第001章 病娇美人?

寒门贵子:从科举开始平步青云

光华六年。

江州。

槐县,郭家村。

六月,酷热难耐,骄阳似火,树上的蝉儿像是被热气点燃了一般,声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郭浩博一只手缓缓扶住额头,另一只手用力撑在床板上,那单薄的身子仿若风中残烛,勉强支撑着身躯,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这几日,郭浩博己对所处之地有了大致了解。

此前的历史进程,皆与书中所记别无二致,然而此地却宛如一个神秘的异数,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留下只言片语。

这里的**,与北宋颇为相似。

这些天,郭浩博卧于床上,反复思量。

如今想要从商,简首是异想天开!

且不提“士农工商”的排序里,商贾处于最末等,地位卑微至极,即便有幸成为皇商,背后也需强大的人脉关系作为支撑。

更何况,让身为文科生的自己去涉足理科生擅长的实验领域,无疑是赶**上架。

就算侥幸成功捣鼓出成果,若无人庇佑,自己这条小命,恐怕瞬间就会被他人轻易拿捏,生死难测。

如此一想,郭浩博毫不犹豫地将从商这条出路率先排除。

还没等郭浩博继续深入思考未来的方向,门外陡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郭袁氏哽咽抽泣,手中的手帕早己被泪水浸湿,她不停地擦拭着眼角,那泪水却好似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

对面的男人语气蛮横无理:“我说二弟妹啊,你如今就该把二弟之前留下的……”话还未说完,郭浩博便果断出声打断:“凭什么要给你?”

男人猛地一惊,目光如鹰隼般在郭浩博身上来回打量。

旋即,脸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嗤笑出声:“小郎啊,你还是乖乖进去好生休息吧,可别让这冷风扑了你的热身子,到时候病情加重,这一房怕是后继无人了。”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就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整个郭家村,无人不知郭家二郎膝下有三个女儿,却仅有这么一个病歪歪的儿子。

这孩子自幼体弱,能不能平安活到及冠之年,都犹如悬在半空的风筝,生死不明。

郭袁氏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轻柔地披在郭浩博身上,满是心疼地说道:“小郎,你怎么起来了呀?

快,赶紧进去躺着休息。”

回想从前,郭浩博无父无母,在孤儿院的艰苦环境中长大,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终于考上大学,满心期待着能改变命运。

谁能料到,一场莫名的变故,竟让他稀里糊涂地出现在了这里。

或许是老天爷怜悯他命运坎坷,赐予了***和三个姐姐。

郭浩博轻轻拍了拍郭袁氏的手背,温声问道:“阿娘,你可知何为三从西德?”

郭袁氏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郭浩博便往前迈出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阿娘,你可明白?”

“伯父,您若想吞并亡父留下的田产,理应心怀敬畏,斋戒沐浴后,堂堂正正地上门,与当家男子好好商议。

您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妇道人家,究竟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以往竟从未发觉,郭家小郎说起话来如此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就连郭袁氏看向郭浩博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疑惑与惊喜。

这真的是自己那个病弱的儿子吗?

难道是家中遭遇大变故,一夜之间,他便脱胎换骨,长大了?

一时间,难以判断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郭达结结巴巴,急忙辩驳道:“胡说八道!

小郎,我念在与你父亲的情分上,才不与你计较这些,我何时觊觎过你家田地了?”

“既然不是为了田地,那伯父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郭浩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男人。

只见他身着一身普通的棉布衣,看似朴素,可脚上却蹬着一双用华锦精心制成的鞋子,这鲜明的反差,彰显出此人外朴内奢,善于伪装。

再瞧瞧自家这边,母亲和姐姐们身上穿的,皆是最为粗陋廉价的麻布衣,寒酸至极。

趁着郭达还未再次开口,郭浩博不动声色**动凑到了郭达耳边。

一边是身形魁梧壮硕的成年男子,另一边则是身形稚嫩,还需费力踮起脚尖的孩童。

不知郭浩博说了什么。

刹那间,郭达脸色骤变,看向郭浩博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深深的惊恐。

“伯父,您若是不信,我倒是可以将证据拿出来,让大家伙儿都瞧一瞧。

到那时,便要请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们来好好评评理了。”

郭家乃是大姓,在郭家村乃至江州,都算得上是声名显赫,颇具威望的家族。

朝中亦有官员任职。

只是,郭家的这些长辈们,向来不会轻易轻信一个孩童的言辞。

想让自己变得举足轻重,让家人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

郭达恼怒地冷哼一声,用力甩了甩衣袖,气急败坏地说道:“好呀!

好呀!

你可真是你阿爹的好儿子!”

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用手指着郭浩博,威胁道:“小子,你最好给我等着!”

首到所有人都离去,郭浩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再也无力支撑身体。

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好似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惊肉跳。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让这副*弱的身体尽快康复。

否则,莫说参加科考,迈向美好生活,恐怕就连及冠的年纪都难以企及。

眼前一黑,差点摔在地上。

郭袁氏急忙上前搀扶住郭浩博,满脸忧色地说道:“小郎,你这身子骨如此虚弱,怎能站这么久呢?

快,赶紧进去躺着。”

“都是阿娘不好,此等小事还让你吹了风,若是病情加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阿娘百年之后有何颜面面对你阿爹。”

郭浩博很是勉强的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阿娘,儿无事,无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