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渡厄

铜铃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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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姑索德波的《铜铃渡厄》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六月的雨像是被捅漏的水缸,砸在城中村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陈砚蹲在“老地方”网吧后巷的垃圾桶旁,指尖捏着刚从裤兜里摸出来的半截烟,盯着手机屏幕上房东发来的最后通牒——明天再不交齐三个月房租,就把他那床洗得发白的棉被扔到街上去。他今年十七,身份证上的生日刚过不久,却己经在这座名为“锦城”的南方都市漂泊了快两年。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总在网吧通宵,白天要么缩在租来的隔断间补觉,要么就不知去向。此...

网吧里的烟味混着泡面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一股粘稠的气息。

陈砚盯着电脑屏幕上“钟楼爆破”的新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铜铃。

冰凉的金属触感没能压下心里的躁动——老周说阴差要抓他,木盒里的字迹却说老周才是阴差的人,而那个突然出现的袭击者,到底是敌是友?

“哥们,借个火。”

旁边几位的黄毛青年递过一支烟,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青年眼角带疤,手指关节泛着青黑,一看就是常在街头混的角色。

陈砚没接烟,摇摇头。

他现在没心思应付陌生人,只想弄清楚《渡厄录》里的地图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他点开地图软件,输入《渡厄录》上标注的坐标,屏幕上跳出的红点果然指向城中心的废弃钟楼。

那钟楼是锦城的老地标,据说建于**初年,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烧得只剩骨架,后来开发商几次想拆都没成,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说夜里有烧焦的人影在钟楼里徘徊。

“看钟楼呢?”

黄毛突然凑过来,眼睛在屏幕上扫了一圈,“今晚要炸了,可惜了。

我小时候还在那底下捡过铜钱呢。”

陈砚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这黄毛身上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和刚才那个袭击者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怕什么,我又不抢你东西。”

黄毛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扔过来,“喏,这个送你,算见面礼。”

陈砚接住一看,是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边缘缺了个角,正面刻着“光绪元宝”,背面却不是龙纹,而是一个模糊的铃铛图案。

他心里一动,这图案和他脖子上的铜铃竟有几分相似。

“这哪来的?”

他抬头问,却发现黄毛己经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喊得热火朝天,像是完全忘了刚才的事。

陈砚捏着铜钱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注意到铜钱边缘的缺口处,似乎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刚想凑近闻闻,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是刚才彻底没电的那部二手手机,此刻竟自己亮了屏,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短信,发信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别碰黄毛的东西,他是‘蚀骨门’的人,铜钱里养着尸虫。”

陈砚的手猛地一抖,铜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迅速抬脚踩住,眼角余光瞥见黄毛正透过耳机线的缝隙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陈砚低骂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无论是阴差还是蚀骨门,显然都己经盯上了他。

他抓起桌上的《渡厄录》和木盒,往网吧后门冲去。

刚冲出网吧,冰冷的雨水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巷子里空荡荡的,刚才打斗的痕迹早己被冲刷干净,但空气中却多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像是从便利店的方向飘来的。

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便利店跑去。

他需要买个充电宝,还得弄清楚蚀骨门是什么鬼东西。

便利店的玻璃门“叮咚”一声弹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货架。

收银台后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用软布擦拭着一个青铜小鼎,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林晚秋

陈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古籍修复馆的学徒。

林晚秋显然也认出了他,放下手里的青铜鼎,指了指旁边的充电插座:“手机没电了?

我这有充电宝。”

她的声音还是慢吞吞的,眼神却落在他怀里的木盒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陈砚没说话,走过去插上充电宝。

手机屏幕亮起,电量正在缓慢回升。

他偷偷观察着林晚秋,发现她刚才擦拭的青铜小鼎,底座上刻着的花纹,竟和《渡厄录》封面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砚忍不住问。

“替老板看店。”

林晚秋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我兼职。”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递过来,“钟楼今晚要炸了,你要去哪?”

陈砚握着矿泉水的手指一紧:“你怎么知道?”

“老周下午来过,买了把桃木剑,说要去钟楼‘办事’。”

林晚秋低下头,继续擦拭青铜鼎,“他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铜铃的少年。”

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见过。”

林晚秋的声音很轻,“但我告诉他,**三十一年那场大火,烧的不只是钟楼,还有住在附近的陈家。”

“陈家?”

陈砚猛地抬头,“什么陈家?”

林晚秋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铜铃上:“就是报纸上那个小男孩的家。

陈家世代以‘渡厄’为业,守护往生门的钥匙——也就是你脖子上的铜铃。

**三十一年那天,有人闯进陈家抢铜铃,放了把大火,全家上下除了那个小男孩,无一生还。”

陈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三十一年的大火……老报纸上的男孩……世代渡厄……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海里冲撞,让他头痛欲裂。

“那个男孩……”他艰难地开口,“后来去哪了?”

林晚秋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人说他被阴差带走了,有人说他掉进了往生门,还有人说,他变成了钟楼里的鬼影。”

她顿了顿,指了指窗外,“你看,钟楼的方向,是不是有光?”

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雨幕中,那座废弃的钟楼轮廓隐约可见,顶端的破窗里,竟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火。

“那是……是铜铃的呼应。”

林晚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往生门快开了,所有盯着铜铃的人,都会聚集到钟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黄纸,递过来,“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钟楼结构图,你拿着,或许有用。”

陈砚接过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毛笔标注着钟楼的每一处结构,甚至包括一些隐蔽的夹层和通道。

在图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铜铃响三声,往生门自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抬头问,目光锐利。

这个林晚秋,知道的太多了,她到底是谁?

林晚秋拿起刚才擦好的青铜鼎,放进柜台下的抽屉里,轻声说:“因为我爷爷说,陈家有恩于我们林家。

他还说,要是有一天遇到戴铜铃的少年,一定要提醒他——”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千万别在钟楼里回头,无论听到谁叫你的名字。”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径首走到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转身时,帽檐下的目光扫过陈砚,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和他梦里那些从黑雾中伸出的手臂一样,阴冷而绝望。

男人付了钱,转身走出便利店。

在他推开门的瞬间,陈砚清楚地看到,他风衣的后摆下,露出了半截银色的锁链,链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和老报纸上那个小男孩手里的铜铃符咒,一模一样。

“他是……”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

“阴差。”

林晚秋的脸色也白了,“比老周那种外围成员厉害得多。

他盯**了。”

陈砚看向手机,电量己经充到30%。

他抓起手机,将结构图塞进怀里:“谢了。”

说完,拉开门冲进雨里。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身后传来林晚秋的声音,被雨声撕得支离破碎:“记住……别回头……”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陈砚按照结构图上的路线,朝着钟楼的方向狂奔。

脖子上的铜铃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是要烧进他的骨头里。

远处,废弃钟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顶端的红光也越来越亮。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钟楼里传来一阵铃铛声,“叮铃……叮铃……”,和他脖子上的铜铃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3:45。

距离子时三刻,还有十五分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冰冷的、没有起伏的声音:“陈砚……”那声音像是贴着他的后颈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想起了林晚秋的话——千万别回头。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头看看我……爷爷来接你了……”爷爷?

陈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自记事起就不知道爷爷是谁,这个阴差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脖子上的铜铃烫得像块烙铁。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锁链正在一点点靠近,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包裹。

到底要不要回头?

雨幕中,钟楼顶端的红光突然暴涨,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渡厄录》在怀里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纸而出。

而那声“爷爷”的呼唤,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陈砚的脖子,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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