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产5天，我还在医院病床上挂着吊瓶。
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往我怀里一塞："老大不小了，先把这孩子喂上，你那个没了就没了吧。"
我低头看了眼那张陌生的脸，再抬头看了看婆婆。
"这是谁的孩子？"
她理直气壮地挺起胸："你男人的，在外头的，比你那个月份还大，总不能没人养吧。"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我慢慢坐起身，拔掉针头，转手拎起床头柜上那壶刚烧开的热水。
"婆婆，"我笑着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那这壶水，你先喝一口试试烫不烫。"
下一秒婆婆发出了尖叫声。

01

热水兜头浇下的瞬间，刘金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水花四溅。
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瞬间烫出一片骇人的红。
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也跟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我握着空了的热水壶，站在原地，手很稳。
心里也异常平静。
流产手术后的虚弱感仿佛被这一壶热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的快意。
“啊！我的脸！我的手！”
刘金花把孩子往病床上一扔，捂着自己的脸和脖子，疼得满地打滚。
婴儿摔在柔软的被褥上，哭得更凶了。
我冷眼看着。
没去看那个孩子，也没去看在地上哀嚎的刘金花。
我的目光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儿曾经也有一个生命。
我的孩子。
在我小心翼翼期待了五个月后，因为下雨天路滑，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倒，没了。
医生说，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她们看到地上的刘金花和床上大哭的婴儿，都吓了一跳。
一个护士赶紧去扶刘金花，另一个则去检查那个婴儿。
“烫伤了！快！送急诊！”
“天啊，这孩子额头都红了！”
刘金花听到孩子也受伤了，哭嚎得更大声了。
“**啦！我儿媳妇要杀我！还要杀我孙子啊！”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快报警！抓住这个疯子！”
我没理她。
只是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