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重叠金明灭

小山重叠金明灭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荼枝
主角:祝玉儿,小山
来源:yangguangxcx
更新时间:2026-01-18 05:53:3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荼枝的《小山重叠金明灭》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正文作为一个被尚书大人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丫鬟,我经常觉得他对我有点儿太好了!尚书大人是这么解释的:我救了你,便已结下了因缘,更要护你平安周全,哪怕是捡了只猫儿回来,也得让它吃好喝好,欢欢喜喜的,是不是?“啊对对对!我是全天下最知恩图报的猫儿!”1祝玉儿是青鱼巷里最顽劣的小乞儿。偷鸡摸狗,上蹿下跳,没有她不能的,但是她惯会作出一副泪水涟涟的可怜模样,惹得大街小巷人人都极怜悯她。祝玉儿十五岁那年,江州大...




正文

作为一个被尚书大人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丫鬟,我经常觉得他对我有点儿太好了!

尚书大人是这么解释的:我救了你,便已结下了因缘,更要护你平安周全,哪怕是捡了只猫儿回来,也得让它吃好喝好,欢欢喜喜的,是不是?

“啊对对对!我是全天下最知恩图报的猫儿!”

1

祝玉儿是青鱼巷里最顽劣的小乞儿。

偷鸡摸狗,上蹿下跳,没有她不能的,但是她惯会作出一副泪水涟涟的可怜模样,惹得大街小巷人人都极怜悯她。

祝玉儿十五岁那年,江州大旱,灾民流离失所,**遍野。

城中排起了施粥的长队,乌泱泱的人群推搡着,祝玉儿远远地瞅见队伍最前头站了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大人。

她不晓得这大人做的什么官,只瞧着他身上的官袍上绣着些鸟雀似的玩意儿。

又听见旁人说,这大人从京城来,奉了陛下的旨意,到江州赈灾。

祝玉儿偷偷听着,心思一动,她故意等着粥都施尽了,人群散去的时候,装做要饿昏了的样子,扑倒阚云栖的脚边。

“大......大人,救救我......”

语罢,两只小圆眼儿一翻,“昏”了过去。

阚云栖无奈把她带了回去,哪知这小丫头醒来后不依不饶,哭得抽抽搭搭的。

“大人,您于小女有救命之恩,让小女当牛做马报答您吧!

“小女自幼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您让我去您府里做个婢女吧,求求您了,大人!”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坐在阚云栖的脚边,哭得狠了,还偷偷把手上的眼泪往他的衣摆上抹了两把。

阚云栖看着面前双眸泪光忽闪,可怜巴巴的小丫头,眉心直跳。

“罢了,你随我回京吧。”

2

阚云栖把祝玉儿带回了京城,让她做了尚书府的丫鬟。

原本的小野猫收起了作天作地的爪牙,学起轻柔温婉的模样,讨得了府中许多嬷嬷、丫鬟的欢心。

才得了一个月的月钱,祝玉儿便偷偷去书肆,买了几本识字的书回来。

她看着眼前方方正正,密密麻麻的小字儿,脑袋嗡嗡直响。

可是她不得不学啊。

祝玉儿从记事起就是个孤儿,听青鱼巷的人说,她两三岁时被人扔到那,巷子里的林老头不忍心,喂了她几口饭吃。

林老头是个老鳏夫,没儿没女,孤苦无依的,心下一横,便养了这个小女娃。

只是才过了三四年,老头子就生了恶疾去世了,七岁的祝玉儿便跟着巷子里的其他小乞儿,过上了乞讨的日子。

一晃就是七年,祝玉儿都有些不甚记得林老头的样子了,倒是记得自己腰间一直藏着的一块玉佩。

她拿着那块玉佩去问过当铺的刘老板。

他说那玉种名贵,像是京城里富贵人家小姐所佩之物,且那玉上刻了一个“祝”字,想来那家人姓祝便是了。

从前青鱼巷里的人都唤她玉儿,她也不晓得自己有没有个姓,只是如今看来,她应该叫祝玉儿

她这样想着,没敢对别人说,偷偷藏在心底。

前些日子跟着大人来了京城,祝玉儿愈发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何会弃了她。

她有些怨恨,却也担心他们是否有苦衷?总之,她想有自己的家。

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小丫头,从何查起?她于是便买了书,识些字,认为查起事来总会方便上许多。

某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祝玉儿趁同屋的小丫鬟睡下后,偷偷拿了盏烛台跑出来,到长廊的一角坐下。

深秋夜凉,祝玉儿冻得有些发抖,搓了搓手,翻开书。

红烛在黑夜里闪着昏黄的光,手指一个一个划过书上的方块小字,却没几个认识的,心下正烦恼。

叹了口气,起身欲回屋,谁知一抬头瞧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身前,吓了一跳。

举起烛台,照了一照。

“大人?”祝玉儿讶异得很,却也放下了心来。

阚云栖正为朝中之事烦恼,本想出门散散心,却看见角落里“挑灯夜读”的小姑娘,倒生出些趣味儿来。

“喜欢读书?”

阚云栖见方才吓着她了,柔声问道。

祝玉儿讪笑两声,唇角却又缓缓放下,低着头,有些失落。

“我不识字的。”

“那你想学吗?”

“嗯!”祝玉儿用力点了点头。

“往后你到我书房来伺候吧,一些端茶倒水的活儿,倒也不重。等我有空闲,便教你识字,可好?”

“谢谢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祝玉儿,是当日大人从江州救回来的,玉儿十分感激。”

她连忙道谢,心下十分欢喜,脸颊红扑扑的,趁着烛火偷偷瞄起阚云栖。

大人生得好看,心肠也好。

祝玉儿心思灵巧,有人点拨一番,识字儿学得飞快,不出几日,便能像模像样地临摹出好些来。

字迹虽稚嫩,笔法却端正秀丽。

阚云栖倒愈发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还有些惋惜,若是她生在大户人家,也许如今就是个可堪咏絮的才女了。

于是便允了她拿自己书架上的书看。

“玉儿喜欢读诗?”

阚云栖瞧见她手中拿了本乐府诗集,正翻着《涉江采芙蓉》那首。

“奴婢瞧着这诗觉得很好,就是有些看不懂。”

“何处不解?”

“这女子所思在远道,却只是空对着芙蓉哀怨,她为何不去寻所思之人?”

“人活在世,总会有些不得已的时候。”

“玉儿明白,只是,这末句说的似乎不太吉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看着怪让人感伤的。”

祝玉儿抿着嘴点了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忧思难耐的样子。

“玉儿看些别的诗吧。”

阚云栖瞧见她哀婉叹气的感伤模样,忍不住勾唇轻笑,小姑娘人没多大,心思倒颇多。

3

祝玉儿去岁初秋被阚云栖带回尚书府中,算来也近有一年了。

原本瘦弱又个子矮矮的小丫头,在嬷嬷们的照拂下,身上圆润了些,皮肤也逐渐白皙起来,倒有些清水出芙蓉的模样了。

从前在青鱼巷野惯了的性子也改了许多,一年苦学下来,已经能写的一手清隽娟秀的簪花小楷,诗书也颇有自己的见解。

府中嬷嬷看着都夸,倒像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贵小姐了。

“嬷嬷打趣我呢!”

祝玉儿撒着娇,却也没忘了自己到京城来的目的,她得去寻她的爹娘。

只是这些事情查起来却有些困难,她问了好些人,街上的小贩,商铺的掌柜,都不曾听说京城里有哪个大户人家姓祝的。

祝玉儿有些失落,或许是找不着爹娘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没过几日,祝玉儿随李嬷嬷出府采购时,在一家卖蜜饯儿的铺子里打听到了些线索。

“京中倒是似乎有过那么一家人姓祝,做生意的,只是约莫都过了十几年了吧。”

那铺子的小贩一边张罗着生意,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哥,这杏脯给我来一些吧。”

祝玉儿一喜,掏出钱袋子买了些蜜饯,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十几年了?那他们可是搬走了,不住在这儿了?”

“听说好像是家中出了些变故,我也不甚记得了。”

祝玉儿听他这样说,心又一点点沉下去。

“姑娘,他们家的事儿我可是清楚得很。”一个瘦瘦的,脏兮兮的乞丐在一旁喊道,他脸上堆着笑,看得祝玉儿心里不大舒服。

“大哥,你可否与我讲讲?”

那乞丐没搭话,只是眯着眼睛看她挂在腰间的钱袋子。祝玉儿一下就懂了,忍痛掏出几块碎银子,递到他手中。

“还请大哥帮我这个忙!”

“那祝家原本是从外地来的,夫妻二人做的香料生意,家中很殷实,也算得上是京城的富商了。”

“你可别以为是我胡诌,我曾经在他家做过几日马车夫,说的可都是真的。”那乞丐见祝玉儿皱眉,不爽地解释道。

“只是后来二人出远门做生意,路上遇到了劫匪,听说那男人受了重伤,商货都被人掳走了。”

“受伤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我倒不知道,不过后来在京城里便没再见过他们,也许去了别处,又或者是那男人伤得太重,死了。”

“怎么会?那家中也没有旁人了吗?”

“好像还有个两岁的女儿,遭劫匪时走散了吧。”

祝玉儿心下一片惘然,原本的一点怨怪也都烟消云散,只希望爹娘能平安。

“不过祝家宅子没卖,一直空着,你过去兴许还能找些什么出来。”

“那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姑娘,你要是想去,今晚亥时去西街梨花巷口等着我,我带你去。”

那乞丐看着她*笑,混浊的眼珠子里露出一丝**,极**。

卖果脯的小贩听他这样说,忙对祝玉儿使了个眼色。

“妹子,这乞丐心眼坏的很,偷*耍滑没有不干的,你可小心些。”

“谢谢大哥,我会小心的。”

祝玉儿一晚上做事都心不在焉的,收拾书房时还不小心摔了个茶盏。

“欸——”

祝玉儿惊呼一声,才反应过来,手中的茶杯径直摔倒了地上,碎成了两瓣,*烫的茶水从手心浇下,烫得她好痛。

“大人,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收拾干净。”

阚云栖听见了茶杯摔碎的声音,才抬起头来,循声望去,小姑娘正急着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别捡了。”

阚云栖走过去,握着祝玉儿的臂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待会儿让别人来收拾,手可烫着了?”

阚云栖拉过她的手,掌心翻上,**的皮肤被烫红了一**,就要冒起水泡来。

“怎么这样不小心?”

阚云栖眉头紧蹙,迈着大步把祝玉儿拉倒门口,灌了一壶井水来,从掌心徐徐浇下。

清清凉凉的水缓解了些痛意,祝玉儿原本焦急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随后阚云栖又拿了些治烫伤的药膏来,挖了一些在指尖,轻轻地揉在伤处。

末了,还低头在她的手心吹了几口气。

“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谢谢大人!”

阚云栖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柔声道:“今晚早点回去歇着吧,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尽管告诉我无妨。玉儿?”

祝玉儿的心思仍是神游着,听他唤自己,才缓过神来。

“我知道了,大人。”

4

当晚祝玉儿趁着夜色正浓时,从床上爬起来,偷偷从后院的门溜出了府。

梨花巷口有一棵老**,夜风袭来,数枝摇晃着,影影绰绰,有些吓人。

祝玉儿被风吹得一阵发冷,心中忿忿,这老滑头,怎么还不来?

等了许久,那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才晃晃悠悠地从巷子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祝玉儿

“怎么现在才来?快走吧!”

老乞丐带着祝玉儿绕了好几个巷子,才在一处有些略旧的府宅门口停下来。

朱红色的漆脱落了些,雕花的纹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经年累月,府宅都显得老态龙钟。

祝玉儿的心砰砰跳得飞快,这便是她从前的家了吗?

府中**小小值钱的物什早就被盗贼和乞丐洗劫一空了。

祝玉儿寻到了从前爹娘住的屋子。屋内仅剩下了一些梨花木的家具,一个紫檀雕花木柜。

祝玉儿拉开了那柜子,里面只几件不甚值钱的衣物,角落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箱子,她拿出那箱子,吹干净上面的浮灰。

箱子里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头戴金盔的兔儿爷,圆眼大头的刺绣布老虎,竹蜻蜓,陶哨,拨浪鼓......

祝玉儿看着眼眶**,愈发想念爹娘,他们应该很疼爱自己吧。

寻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线索,祝玉儿抹了抹眼泪,抱着这小箱子出了门,正欲回尚书府。

哪知那老乞丐还在院中站着,一个大黑影,把祝玉儿吓了一大跳。

那老乞丐白日里已经拿过了银子,又在这儿做什么?

祝玉儿退了半步,不甚想理会他,只绕过他,一径向大门走去。

那老乞丐却直扑过来,祝玉儿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小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她气极了。

“死丫头,你就是那祝家丢了的女儿吧!”

“老子当年不过偷了你家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那爹娘非要报官,害我挨了好一顿板子,还做了一月苦役,现在我可逮着报仇的机会了!”

“我今儿就强了你,看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以后谁还要!”

以下截断

老乞丐眼露凶光,言语**,直朝祝玉儿身上压过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砸去。

祝玉儿一阵闷痛,一只手护住后脑,另一只手死命地推他那张臭烘烘的脏脸,指甲用了狠劲儿,剜出好些血痕来。

“你个死丫头!”

老乞丐放开手,正欲扒她的衣服,祝玉儿从方才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眼中一亮,正是好机会!

从前她在青鱼巷里不是没有受过别的乞丐的欺负,巷口的赵大娘就对她说,得往男人的**子处可劲儿了踹。

小腿儿卯足了劲,只是还未踹出去,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

阚云栖见到祝玉儿被欺负的样子,怒意滔天,揪住乞丐的衣领,一把子摔到地上!

“哎呦——”

乞丐被摔得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正欲发火,抬头一看这人穿着官服,满脸怒火,麻溜地跪在地上磕起头。

“大人,大人我错了,小的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你最好自己去官府认罪,别等我叫人来抓你!”

阚云栖冷冷地丢下一句,老乞丐吓得屁*尿流,连*带爬地跑走了。

阚云栖站在祝玉儿面前,看着头发糟乱,脸上沾着灰的小丫头,气不打一处来。

祝玉儿见他紧蹙眉头,大气都不敢出,从前可未曾见过大人这样生气。

不过若是明日传出来尚书府的丫鬟暴毙荒野的消息,着实不大好听,大人生气也是应该的。

于是硬着头皮小声开口:“大人,......”

阚云栖仍是不说话,祝玉儿心虚得紧,不得已拿出了从前在青鱼巷演戏的功夫,眼圈儿一红,抽抽搭搭地落起泪来。

“大,大人,都是玉儿不好,玉儿不该这个时候出来,给大人惹麻烦了......”

眼前的小丫头抽抽噎噎,眼眶红红,撇着小嘴儿落泪,好不可怜,阚云栖原本的气**消得一干二净。

小丫头刚刚定是害怕得很,自己还这样吓她,真是......

于是叹了口气,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用温热的指腹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又拢了拢她糟乱的头发。

“别哭了,我没生你气。”

“大人你今天看起来好吓人,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