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胡唐柠在宿舍楼下堵到尤玥时,她正对着笔记本核对明天的课表。小说《女律师爱上做湘菜的男子?》,大神“聿预”将尤玥松予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尤玥指尖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己经三分钟。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得像幅工笔画——这是同学眼里标准的“冰山美女学霸”模样,清冷、专注,仿佛天生就该泡在书堆里。但只有尤玥自己知道,笔记本第17页刚写下的“周三下午三点,系办修改论文”后面,被她用力划了三道波浪线。那道线下面藏着的,是导师周明城捏着她论文稿时,指腹擦过她手背的触感,以及那句带着酒...
“你昨晚去哪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差点报警!”
胡唐柠把手里的*茶塞进她怀里,上下打量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跟周扒皮改论文去了?”
尤玥吸了口珍珠*茶,糯糯的甜暂时压下了胃里的不适:“嗯,有点累。”
“累?
你这是累到脱相了!”
胡唐柠拽着她往宿舍走,“那老东西又刁难你了?
上次说你参考文献格式不对,上上次说你选题没新意,他是不是针对你啊?”
尤玥沉默着没说话。
胡唐柠是她高中就认识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童年一些碎片的人——虽然不知道厨房那件事,但清楚她爸妈分开的缘由,知道她对肢体接触的抗拒。
正因为太熟,尤玥反而更难开口说周明城的所作所为。
回到宿舍,胡唐柠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蹲在她面前,语气突然软下来:“玥玥,你跟我不用装。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尤玥看着胡唐柠眼里的担忧,心里那道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她从周明城最初的言语打压,说到昨天下午被堵在办公室里的拉扯,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胡唐柠听得拳头捏得咯咯响,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我去撕了那个老**!”
“别去!”
尤玥拉住她,手心沁出冷汗,“现在没证据,闹大了只会说我……说你什么?
说你长得好看就该被*扰?”
胡唐柠气得眼眶发红,“尤玥你醒醒!
这不是你的错!”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等着,我来想办法。”
当天晚上,胡唐柠揣着两串烤腰子冲进予谓湘菜馆。
车寺屡正在吧台算账,抬头看她进来,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松予谓在后面洗碗。”
“找的就是你们俩!”
胡唐柠把烤腰子塞给他一串,自己咬着一串冲进后厨,“松予谓!
出大事了!”
松予谓正戴着橡胶手套刷盘子,泡沫溅了一脸。
听胡唐柠语无伦次地说完尤玥的事,他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进水池,水花溅湿了围裙。
“你说周明城?”
他摘了手套,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他不止一次这样?”
“玥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说出来的肯定己经忍到极限了!”
胡唐柠急得转圈,“我想帮她收集证据,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车寺屡跟进来,把烤腰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是松予谓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当年松予谓爷爷**生病,是辍学打工的车寺屡跑前跑后帮忙照顾,这份情松予谓一首记着。
松予谓没说话,走到冷藏柜前拿出一瓶冰水灌了半瓶。
他想起昨天那个在角落里埋头吃饭的女生,想起她挑香菜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喝完甜汤后稍微放松的肩膀。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情绪低落,是被人欺负到了绝境。
“我知道周明城有个习惯,每次单独见学生都会关办公室**,但他喜欢把修改过的论文稿锁在抽屉里。”
松予谓放下水瓶,眼神变得格外专注,“我认识系里的一个学弟,他帮周明城整理过资料,或许能拿到钥匙的复刻机会。”
“我去联系其他可能被*扰过的学生。”
车寺屡立刻接话,“我认识几个跟尤玥同专业的,平时聊天时隐约抱怨过周明城‘规矩多’。”
胡唐柠看着两个男生迅速进入状态,眼眶一热:“谢了啊你们……别跟我们客气。”
松予谓打断她,“但这事得瞒着尤玥,她脸皮薄,怕她觉得难堪。”
胡唐柠本想反对,但转念一想尤玥那要强的性子,点了点头:“行,证据你们收集好给我,我来想办法让她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松予谓和车寺屡像两只沉默的工蜂,悄悄搭建着保护网。
松予谓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整理出周明城刁难尤玥的时间线,甚至找到几次公开课堂上,周明城故意针对尤玥的录音——那是他拜托学弟用手机偷偷录的。
车寺屡则辗转联系上三个曾被周明城言语羞辱过的女生,其中一个愿意匿名提供聊天记录。
周五晚上,松予谓把一个加密U盘交给胡唐柠:“里面是所有证据,整理成了时间轴,方便查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需要法律咨询,我可以联系我爸妈,他们***做**。”
胡唐柠接过U盘,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看着松予谓眼底的***——这几天他既要上课,又要盯菜馆生意,还要熬夜整理证据,明显没睡好。
“你对玥玥……她是个好女孩,不该被这么欺负。”
松予谓没抬头,擦着手里的锅铲,语气很轻,“就像菜里不该有不该有的东西,比如……洋葱。”
他突然冒出一句无关的话,胡唐柠愣了愣,随即笑了——松予谓不吃洋葱,就像尤玥不吃香菜,他大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别人的底线。
第二天,胡唐柠把U盘甩在尤玥面前:“自己看。”
尤玥捏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指尖微微颤抖。
点开文件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细节,被人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整理得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证人、证据链……甚至还有松予谓标注的“此处可联系某某同学佐证”。
“松予谓和车寺屡弄的。”
胡唐柠坐在她身边,递过纸巾,“他们怕你难堪,让我偷偷给你。
但尤玥,我觉得你该知道,有人在为你撑腰。”
尤玥看着屏幕上松予谓清秀的字迹,想起那个送她到路口的男生,想起那碗清甜的银耳羹。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文件,站起身:“我去找他。”
尤玥在湘菜馆后厨找到松予谓时,他正在处理新鲜的黄牛肉,刀工利落,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