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战纪:从废子到神族帝尊

第1章 柴房血泊,两世记忆碎魂归

玄元战纪:从废子到神族帝尊 恰巧喜欢自由 2026-02-26 05:38:36 玄幻奇幻
西部域,青风镇。

隆冬的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从柴房破败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刮在林玄**的胳膊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是被疼醒的——不是寻常磕碰的钝痛,而是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从右腿膝盖处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肉里搅动。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稻草腐烂味和血腥气的恶臭先钻入鼻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可咳嗽又让断腿的痛感骤然加剧,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单衣。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头顶漏光的屋顶——几块破木板勉强拼凑着,雪花正从缝隙里飘进来,落在他脸颊上,冰凉刺骨。

身下是铺了一层薄得可怜的稻草,稻草早己被血污浸透,暗红色的液体在稻草间凝结成块,黏在他的后背和右腿上,又冷又硬。

林玄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泥土地面,冰冷的湿气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打了个寒颤。

“咳……咳咳……”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刚一用力,右腿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眼前一黑,差点再度晕过去。

他只能侧躺着,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裤腿早己被血染红,膝盖处高高肿起,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显然是骨头断了。

混乱的记忆就在这时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撞得他头痛欲裂。

一段记忆里,他是青风镇林家的三少爷林玄,一个天生无法凝聚玄气的“废子”。

在这个以玄气修炼为尊的世界,无法聚气就意味着永远抬不起头,意味着要忍受族内的嘲讽、外人的白眼。

就在昨天,他被大堂兄林浩堵在家族后山的竹林里——林浩是族内天赋最好的子弟,早己凝聚玄气三段,平日里最是喜欢欺负他这个“废子”。

“林玄,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敢去父亲面前替你那早死的娘说话?”

林浩的声音带着嚣张的嘲讽,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就是个卑贱的外乡人,当年若不是靠着几分姿色,怎么配嫁进我们林家?

现在她死了,你这个废物也该识相点,滚出林家!”

他不服气,争辩了一句“我娘不是那样的人”,换来的却是更狠的殴打。

林浩凝聚玄气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最后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他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也听到了林浩冷漠的话语:“断了你的腿,看你还怎么碍眼。

扔去柴房,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然后,他就像扔垃圾一样被拖到了这间柴房,没人管他的死活,任由他在寒风和剧痛中自生自灭。

可另一段记忆,却与这“废子”的人生截然不同。

在那段记忆里,他是万古修真界的天骄凌玄,自幼拜入顶级宗门青云宗,天赋异禀,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三百年就突破至渡劫期,成为修真界万年不遇的奇才。

就在三天前,他在青云宗的渡劫台上引动九重雷劫,准备飞升仙界——雷劫的轰鸣声震彻天地,金色的雷光撕裂云层,他运转毕生修为抵挡,眼看就要渡过最后一重雷劫,握住飞升的契机。

可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是他最信任的师弟墨尘。

“师兄,你的天赋太好了,好到让我嫉妒了三百年。”

墨尘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笑意,一把淬了“灭仙毒”的**,从背后刺穿了他的仙府,“这飞升的机缘,该是我的才对!”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墨尘眼中的贪婪与杀意。

灭仙毒瞬间扩散,侵蚀他的仙骨,九重雷劫的最后一重恰好落下,失去防御的他被雷光击中,仙骨寸寸碎裂,意识在剧痛与背叛的绝望中消散。

“墨尘……林浩……”两个名字在林玄的脑海里交织,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相互碰撞,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他是那个在柴房里等待死亡的林家废子林玄,还是那个渡劫失败、被师弟背叛的万古天骄凌玄?

头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两把锤子在太阳**敲打,他忍不住用手抱住头,指尖却无意间触到了胸口——那里贴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是母亲柳月在他十岁那年去世前给他的。

玉佩呈水滴状,材质不明,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道模糊的纹路,他一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他的头痛。

同时,两段记忆中模糊的碎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凌玄渡劫时,雷劫的金光中,似乎有一道与玉佩纹路相似的印记;而柳月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将玉佩按在他胸口,虚弱地说:“玄儿,这玉佩……能护你周全……遇到危险时……”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就咽了气。

“雷劫……玉佩……背叛……”林玄喃喃自语,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管他是林玄还是凌玄,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现在还活着,躺在这间冰冷的柴房里,右腿断了,处境凶险,如果不做点什么,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死、疼死,或者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凌玄的记忆里,有无数种疗伤的功法和丹药配方,可那些都需要玄气和珍贵的药材,以他现在“无法聚气”的身体,根本无法施展。

但凌玄的记忆里,还有一种最基础的“引气术”——不是这个世界凝聚玄气的方法,而是修真界最原始的吐纳之法,哪怕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通过吐纳吸收天地间的微弱灵气,滋养身体。

“试试……或许能活下来……”林玄咬着牙,强忍着断腿的剧痛,调整呼吸。

他按照凌玄记忆里的吐纳节奏,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天地灵气——这个世界的“玄气”,似乎与修真界的“灵气”本质相似,只是更为驳杂。

他缓慢地吸气,引导着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顺着鼻腔进入体内,再缓缓吐出浊气。

一开始,灵气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而且刚进入体内,就被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的戾气冲散。

但林玄没有放弃,凌玄三百年的修炼生涯,早己让他养成了远超常人的毅力和耐心。

他一遍又一遍地吐纳,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专注,渐渐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丝丝灵气的存在,它们像细小的溪流,顺着经脉缓慢地流动,最终汇聚到丹田处,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温暖,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就在他沉浸在吐纳之中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林玄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门口。

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林浩再回来找他麻烦,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丫鬟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端着一个破了口的陶碗,看到柴房里的林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犹豫。

“三……三少爷……”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她是林家后厨的丫鬟小翠,平日里偶尔会偷偷给林玄送点吃的,是整个林家里少数不会嘲笑他的人。

小翠快步走到林玄身边,将陶碗递给他:“这是我偷偷藏的红薯粥,还热着,你快喝点吧。”

林玄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红薯粥,粥很稀,里面只有几块小小的红薯块,但在这冰冷的柴房里,却显得无比珍贵。

他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是作为林玄还是凌玄,他都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善意了。

“谢谢你,小翠。”

他低声说道,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有些沙哑。

小翠摇摇头,蹲下身,看到林玄扭曲的右腿,眼圈微微发红:“三少爷,你的腿……要不要我去帮你找个大夫?”

“不用。”

林玄连忙拒绝,林浩既然把他扔在这里,就是不想让他活,若是小翠敢去找大夫,肯定会被林浩责罚,“我自己能想办法。

你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小翠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其他丫鬟路过。

她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三少爷,我先走了,明天再给你送吃的。”

说完,她快步跑出了柴房,顺手将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林玄捧着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红薯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让他稍微有了点力气。

他一边喝,一边继续运转吐纳之法,丹田处的那一丝灵气越来越清晰,虽然还不足以修复断腿,但至少能让他保持清醒,抵抗寒冷。

喝完粥,他将陶碗放在一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落在胸口的玉佩上。

玉佩依旧温润,上面的纹路似乎在微弱地发光。

“柳月……母亲……”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林玄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温柔而神秘的女人,从不提及自己的来历,也从不参与林家的争斗,只是默默抚养他长大。

而凌玄的记忆里,他的母亲也是一位修真者,在他年幼时就去世了,只留下一枚与这玉佩相似的信物。

“或许……这两世的关联,就在这玉佩上。”

林玄握紧了玉佩,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他不再纠结自己是谁,林玄的屈辱也好,凌玄的仇恨也罢,都需要他先活下去才能了结。

林浩的账,墨尘的仇,他都要一一算清楚。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呼啸,但柴房里的林玄,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家废子,也不仅仅是那个渡劫失败的万古天骄——从两世记忆碎片归位的这一刻起,他是林玄,也是凌玄,一个带着万古修真记忆,即将在这个玄气世界掀起风暴的新生者。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在吐纳之中,丹田处的灵气缓缓流转,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点星火,虽微弱,却足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