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生重生

乱世浮生重生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拉拉黑毛钱
主角:翠儿,樊半斤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6: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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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乱世浮生重生》是大神“拉拉黑毛钱”的代表作,翠儿樊半斤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庙会的鞭炮声,像把江南旧城的屋檐都震得发颤。晨雾还未尽散,衬着街头巷尾的彩绸和红灯笼,五光十色地晃得人心里也跟着欢腾,不知这究竟是为祈福、还是为逃灾。今时不同往昔,庙会成了流民们唯一能奢侈点的烟火时分。周小宝挤在人群里,左手攥着半截油条,右手拎着个抱瓷盆的铁丝架。他嘴角噙着笑,眼睛不停琢磨着庙会哪摊子有人走得慢。“樊半斤,快点!再慢,油条都给狗逮走了!”樊半斤伸手从摊子后抢回来一本掉在地上的《唐诗...

院巷里潮湿的青石板还残着昨夜的水渍,雾像没睡醒的旧被褥搁在屋檐下。

周小宝缩着脖子,挤在牌楼东角的早点摊前,鞋底下粘着稀饭叶儿。

上头那块“绝味糍粑”招牌被昨夜的风吹折了半边,歪在尚未苏醒的晨光里。

“小宝,你脸洗了没?

别徒劳——你本来就长得像没洗过!”

卖糍粑的孙二胖伸着油手,冲他瞪了瞪,边把红糖*往糍粑上浇。

小宝搓搓被风刮红的鼻头,“二胖哥,今儿人家糍粑里夹鸡丁不?

我昨儿只吃了个汤泡饭。

要不——欠着,明儿赚了还你。”

“拉倒吧你,月亮都欠你半个了。”

孙二胖方要骂,身子一侧,后头闪进两个黑熊一样的汉子,粗脖大脸,裹着发黑的棉袍,像两座门神横在摊前。

后面攒起了人群,乍看全是一副清贫又倔强的脸。

可那两个横刀立**模样,显然不只是抢早饭。

他们一脚踢翻了油锅边的板凳,抄起摊头的木棍,冲小宝冷声道:“你是那个胳膊细腿细的瘦猴?

敢抢我们生意,欠收保护钱了?”

牌楼这片,向来青蛇恶虎混杂,“三爷”是老牌恶霸,手下折腾过多少小贩,没准当街剁指都敢。

小宝心里有数,硬的碰不上,不如软的来。

他咧嘴一笑,“这鸡蛋灌饼我没抢过,您爱吃尽管吃,我牙缝里都搁不下。

至于钱——这年月我欠二胖哥一张嘴,您也要?

小本生意,三分利,您要不先填饱肚子?”

恶汉愣了一下,被逗笑了,却不愿当众丢面子,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声,小宝崩着头发,却只挨到了帽檐边。

他板着脸,硬是没掉下半滴泪。

围观的人都缩着脖子,没一个敢吱声。

孙二胖也紧张,脖子上的肉颤了两下,往后退了一步。

小宝心里早盘算好了,索性跪倒在青石板上,手一扬,哭丧着说道:“爷们儿,别打了,今儿我这脆腰经不起你们抡了,哪儿生意都归你!

只求放我条活路儿,等明年洪水退了、乱兵走了,我这命还归你们收拾。”

这一跪,倒把原本想下死手的恶汉逗懵了。

他们瞪了他几眼,嘴里像嚼白萝卜,半晌才踹了他一脚,嚷道:“瞧你这德性,孬种!

下回见你摆摊,砸光你的锅瓢!”

一甩袖子,连人带气味消失在巷道尽头。

周小宝手心里都是泥水,衣襟上沾了糍粑屑。

孙二胖捞起摊边的凳子,将半张糍粑递来,“喏,给你,沾点晦气,才活得长。”

小宝仰头嚼着冷糍粑,吸一口气,冲天微微笑,“二胖哥,江湖险恶,咱还得混口饭,命是贱,面皮不能厚。”

他看一眼因祸得福,一把*过怀里的空铁丝架,胡乱抹了把脸,“我这长相,天生就是饿不死的小强!”

院口不远,一个色彩斑驳的绣坊敞着门,里头穿梭着女人和孩子的身影。

方大娘像头勤快的母鸡,插着腰把刚收留的一拨流民带进屋里。

“别愣着,张婆子,你孩子哭什么?

还瞒着肚子疼?

老**的疤子别去偷吃线头了,回头闹肚子给你看!”

她嚷嚷起来,满脸凶狠,其实脚步软得似春草。

刚进来的流民个顶个瘦弱,浑身裹着破旧棉被。

方大娘一边托着最小的孩子,把一碗温热的淡羹递过去,一边低声说:“人命不值钱,也不是让我瞎这么养着。

日后有口余饭,能刺绣的刺,能当学徒的学,你们的命在自己手里攥着,明白不?”

张婆子搂着孩子,眼泪似豆子掉下来。

可绣坊里己然有了热气,丝线的清香和布料重叠着,搅拌在这个城头风雨的清晨。

方大娘拍拍手,转身支开了门口张望的小宝。

“哟,你这脸色,跟勾栏里的灯油似的,七日不换,几分苦命气。”

大娘扫他,两手插腰,“人饿了,有能为就别发呆,你进来帮忙挑绣样,晚上多分给你一碗米。

只要不学三爷那帮痞子,跟我混饿不死,听见没?”

小宝嘿嘿一笑,把一口糍粑咽下去,“大娘这可是金口玉言,只要有活干,小宝我混到你这儿算转运!”

大娘略带戏谑地看他一眼,把绣坊门户大大敞开,“想**,门都没有。

可要是偷*耍滑,别怪我拿锅铲炖你脑袋!”

绣坊里一时嘈杂,孩子吵闹、流民交流、女人们朗诵绣妇的歌谣。

世界仿佛只剩柴米油盐和手里的针线。

巷外忽地传来一阵*动。

小宝探头,只见青楼水榭那头围起了乌央人群。

翠儿披着红纱,一手揽住惊慌的小花,手里抓着铜尺。

她高声嚷道:“给女儿们让道,官人自己磕酒磕出事,赖到我们头上,天理何在?”

原来,一个喝半酣的地方混子搂了小花不放,赌气要找茬。

翠儿仗着会三脚猫的剑招,眨眼间拨开人群,护着小花跳**阶,对准那恶汉的脚脖子就是一记铜尺。

恶汉吃痛叫唤,扑上来要打,翠儿却嘻嘻一笑,嗓门亮得扎人,“你要是敢动手,今儿闹到巡检衙门,看你脸要往哪搁。

要不,大伙评评理,这闹市街头,混帐的不光你一个!”

围观的伙计们被她一搅,纷纷起哄,“翠儿姑娘说得痛快!”

“哪个把青楼当后院撒野,总该有个说法!”

那人见风势不对,终究长了一张江湖脸,悻悻甩袖。

小花吓得首抖,翠儿抱了她肩,“怕啥,先随我进后院。”

翠儿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绣坊。

小宝也在看她,两人隔着一屋一巷,彼此心领神会:这鬼日子里,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要人没趴下,这烟火人间,总有人做一回自个的英雄。

绣坊里又添了一张碗,小宝帮着女孩子擦桌凳,方大娘递碗递筷,笑着说:“世道再坏,只要有你们在,就还有盏灯火。

人呐,命贱点不怕,只要脸皮和心没烂,天塌下来也压不死咱们这些苟活的主。”

而巷外,厚重的乌云己经把天压低。

远远鼓噪声隐隐传来,是顺流而来的难民队伍,还是外头流寇的马蹄,不得而知。

但屋檐底下,糍粑甜,柴火暖,针脚如春。

江南一隅,活着——原来就得像点火似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