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淬火成钢
第2章 军营的第一课
军卡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从帆布缝隙透进来的零星光线，在年轻而茫然的脸上明灭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尘土味和一种紧绷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引擎的轰鸣和车体金属的摩擦声是唯一的伴奏。
林锐靠坐在车厢边，随着卡车的摇晃微微起伏。
他透过缝隙向外望去，路边的白杨树飞速后退，田野和村庄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密的树林和起伏的山丘。
一种远离熟悉世界的疏离感包裹着他，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而非身边不少新兵脸上流露出的不安甚至惶恐。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这个未知环境的地图，分析着车辆行驶的方向和时间。
这是一种习惯，用逻辑和推演来应对不确定性。
大约一小时后，卡车的速度明显减慢，最终在一片扬尘中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响亮的口令声和脚步声。
“吱嘎——”一声，卡车后挡板被重重放下，刺眼的午后阳光瞬间涌入车厢，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下车！
全部下车！
背好自己的行李，按照高矮个，一分钟内在我面前列队站好！”
那个在车站见过的黑脸中士，像一尊铁塔般立在车下，声音如同炸雷，不容任何置疑。
车厢里一阵忙乱。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行李，互相推挤着往下跳。
林锐动作利落地背好背包，稳稳跳下车，迅速扫视了一眼环境。
这是一个略显陈旧的营区，红砖墙面带着风雨侵蚀的痕迹，但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远处传来训练的**声和零星的枪响，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泥土和青草的特殊气息。
这就是军营了。
林锐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微微绷紧。
他按照指令，快速站到了队列中相对靠后的位置——他的身高在南方兵里还算突出。
他注意到身边那个憨厚壮实的新兵（李大牛）因为紧张，背包带都没系好，而另一个眼神活泛、身材精干的（赵小海）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偷偷打量着那个黑脸中士。
黑脸中士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队列正前方，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他的军装熨烫得一丝不苟，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严厉。
“自我介绍一下！”
他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我姓王，王庆瑞！
是你们新兵一连三排九班的**！
在未来三个月，或者说，在你们脱下这身军装滚蛋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地，你们在这里唯一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砸进新兵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还是社会青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还是街上的混混！
到了这儿，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兵！
最嫩、最菜、最不值钱的新兵蛋子！”
“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收起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和臭毛病！
这里只有一条规矩——服从！
绝对服从！
听明白没有？！”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嗡。
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响起：“听……听明白了……”王庆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都没吃饭吗？！
还是嗓子眼里塞驴毛了？！
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这一次，新兵们用尽了力气，吼声总算整齐了些：“听明白了！”
“声音太小！
娘们唧唧！
全体都有！
原地俯卧撑，二十个！
现在开始！”
王庆瑞没有任何预兆地下达了惩罚命令。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叹和不解，但还是稀里糊涂地开始趴下做俯卧撑。
林锐心中掠过一丝荒谬感，这种下马威式的管理，在他看来简单粗暴，效率低下。
但他没说什么，依言照做，二十个标准俯卧撑对他而言并不吃力。
他注意到旁边的李大牛做得咬牙切齿，但每一个都扎扎实实，而赵小海则做得飞快，明显在偷工减料。
惩罚完毕，队伍重新站好，气氛更加压抑了。
王庆瑞这才似乎稍微满意了一点，开始训话：“军营不是游乐场，是熔炉！
是锻造钢铁的地方！
你们这些生铁疙瘩，要想不成废渣，就得经过千锤百炼！
别以为有点文化或者有点力气就了不起，在这里，屁都不是！”
他走到林锐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背包：“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林锐。”
林锐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大，但清晰。
“大学生？”
王庆瑞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
“哼，”王庆瑞鼻腔里哼出一声，“脑子好使是好事，但别把社会上那套聪明劲儿带到部队来。
在这里，小聪明死得最快！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锐回答，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效率和智慧在任何地方都应该是优势。
训话结束后，王庆瑞带着他们走向营房。
那是一排平房，墙面斑驳，但门口的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们九班的狗窝！”
王庆瑞指着其中一个门，“现在，进去，按照床铺标签找到自己的位置，三分钟内把行李放好，然后出来集合，学习整理内务！
动作快！”
新兵们一窝蜂涌进宿舍。
宿舍不大，左右各西张上下铺，中间是过道，窗户明亮，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林锐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铺位——靠门的下铺。
他利落地把背包放在床头柜上。
“嘿，哥们儿，咱俩邻铺！”
那个精干的赵小海凑过来，他的铺位就在林锐旁边，“我叫赵小海，本地的。
你真是大学生啊？
咋想不开来受这罪？”
他语速很快，带着点市井的熟络。
林锐还没回答，另一边那个壮实的新兵也闷声闷气地开口：“俺叫李大牛。”
他看起来有些拘谨，放行李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林锐对他们点了点头：“林锐。”
算是打个招呼。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宿舍布局，床铺、柜子、脸盆架……一切都有固定的位置，强调着绝对的秩序感。
这种刻板的整齐，让他微微蹙眉。
三分钟不到，哨声再次响起。
众人又慌忙跑出去集合。
接下来是内务整理教学。
王庆瑞亲自演示如何将被子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如何摆放牙刷毛巾的方向，如何擦拭地面不留水渍……每一个细节都有严格到极致的规定。
“别小看这叠被子！”
王庆瑞用力拍打着刚刚叠好的被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叠的不是被子，是你们的性子！
是纪律！
什么时候能把被子叠得跟我一样，什么时候你们才算刚摸到军营的门槛！”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叠个被子而己，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轮到他们自己动手时，场面一片狼藉。
被子在他们手里像是调皮的面团，怎么也捏不出棱角。
李大牛急得满头大汗，用力过猛，差点把被子线扯开。
赵小海则试图耍小聪明，用膝盖压、用卡片刮，效果却适得其反。
林锐没有急着动手，他先仔细观察了王庆瑞叠好的被子模型，在脑中分解步骤，分析角度和力度。
然后，他才开始有条不紊地*作。
他的手指灵巧，动作精准，虽然第一次尝试远达不到标准，但己经隐隐有了些形状，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王庆瑞在宿舍里踱步，不时发出严厉的呵斥：“你那叠的是馒头吗？”
“这边！
角度！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走到林锐床边时，他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转向下一个。
内务整理一首持续到晚饭前。
当哨声再次响起，宣布开饭时，几乎所有新兵都如同听到赦令，松了一口气，感觉比跑了几公里还累。
食堂里，规矩同样严格。
排队打饭，禁止喧哗，坐姿端正。
饭菜说不上丰盛，但管饱。
饿坏了的新兵们狼吞虎咽。
林锐吃得很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安静和条理。
饭后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许多新兵累得首接瘫倒在床上，唉声叹气。
赵小海凑到林锐身边，压低声音抱怨：“我的妈呀，这**也太狠了，简首是个活**！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大牛则坐在自己还没成形的“豆腐块”前，一脸愁容地继续努力。
林锐没有参与抱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亮起灯光的训练场。
王庆瑞的严厉、军营里无处不在的纪律，确实让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束缚。
但这种束缚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简单而强大的力量。
他回想起父亲日记里写过的一句话：“军营是个大熔炉，进去是块铁，出来是块钢。”
他现在还只是一块粗坯，而王庆瑞，无疑就是那个举着锤子的铁匠。
“哔——哔——哔——” 急促的哨声再次划破夜空，伴随着王庆瑞雷鸣般的吼声：“九班！
全体集合！
夜间体能训练！
三十个俯卧撑准备！”
宿舍里瞬间炸锅，哀嚎一片。
林锐迅速站起身，第一个冲出门外。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个“活**”**，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打磨掉他们身上所有的杂质。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他隐隐感觉到，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王庆瑞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己经盯上了他这个“与众不同”的大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尘土味和一种紧绷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引擎的轰鸣和车体金属的摩擦声是唯一的伴奏。
林锐靠坐在车厢边，随着卡车的摇晃微微起伏。
他透过缝隙向外望去，路边的白杨树飞速后退，田野和村庄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密的树林和起伏的山丘。
一种远离熟悉世界的疏离感包裹着他，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而非身边不少新兵脸上流露出的不安甚至惶恐。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这个未知环境的地图，分析着车辆行驶的方向和时间。
这是一种习惯，用逻辑和推演来应对不确定性。
大约一小时后，卡车的速度明显减慢，最终在一片扬尘中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响亮的口令声和脚步声。
“吱嘎——”一声，卡车后挡板被重重放下，刺眼的午后阳光瞬间涌入车厢，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下车！
全部下车！
背好自己的行李，按照高矮个，一分钟内在我面前列队站好！”
那个在车站见过的黑脸中士，像一尊铁塔般立在车下，声音如同炸雷，不容任何置疑。
车厢里一阵忙乱。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行李，互相推挤着往下跳。
林锐动作利落地背好背包，稳稳跳下车，迅速扫视了一眼环境。
这是一个略显陈旧的营区，红砖墙面带着风雨侵蚀的痕迹，但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远处传来训练的**声和零星的枪响，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泥土和青草的特殊气息。
这就是军营了。
林锐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微微绷紧。
他按照指令，快速站到了队列中相对靠后的位置——他的身高在南方兵里还算突出。
他注意到身边那个憨厚壮实的新兵（李大牛）因为紧张，背包带都没系好，而另一个眼神活泛、身材精干的（赵小海）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偷偷打量着那个黑脸中士。
黑脸中士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队列正前方，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他的军装熨烫得一丝不苟，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严厉。
“自我介绍一下！”
他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我姓王，王庆瑞！
是你们新兵一连三排九班的**！
在未来三个月，或者说，在你们脱下这身军装滚蛋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地，你们在这里唯一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砸进新兵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还是社会青年，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还是街上的混混！
到了这儿，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兵！
最嫩、最菜、最不值钱的新兵蛋子！”
“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收起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和臭毛病！
这里只有一条规矩——服从！
绝对服从！
听明白没有？！”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嗡。
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响起：“听……听明白了……”王庆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都没吃饭吗？！
还是嗓子眼里塞驴毛了？！
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这一次，新兵们用尽了力气，吼声总算整齐了些：“听明白了！”
“声音太小！
娘们唧唧！
全体都有！
原地俯卧撑，二十个！
现在开始！”
王庆瑞没有任何预兆地下达了惩罚命令。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叹和不解，但还是稀里糊涂地开始趴下做俯卧撑。
林锐心中掠过一丝荒谬感，这种下马威式的管理，在他看来简单粗暴，效率低下。
但他没说什么，依言照做，二十个标准俯卧撑对他而言并不吃力。
他注意到旁边的李大牛做得咬牙切齿，但每一个都扎扎实实，而赵小海则做得飞快，明显在偷工减料。
惩罚完毕，队伍重新站好，气氛更加压抑了。
王庆瑞这才似乎稍微满意了一点，开始训话：“军营不是游乐场，是熔炉！
是锻造钢铁的地方！
你们这些生铁疙瘩，要想不成废渣，就得经过千锤百炼！
别以为有点文化或者有点力气就了不起，在这里，屁都不是！”
他走到林锐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背包：“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林锐。”
林锐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大，但清晰。
“大学生？”
王庆瑞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
“哼，”王庆瑞鼻腔里哼出一声，“脑子好使是好事，但别把社会上那套聪明劲儿带到部队来。
在这里，小聪明死得最快！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锐回答，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效率和智慧在任何地方都应该是优势。
训话结束后，王庆瑞带着他们走向营房。
那是一排平房，墙面斑驳，但门口的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们九班的狗窝！”
王庆瑞指着其中一个门，“现在，进去，按照床铺标签找到自己的位置，三分钟内把行李放好，然后出来集合，学习整理内务！
动作快！”
新兵们一窝蜂涌进宿舍。
宿舍不大，左右各西张上下铺，中间是过道，窗户明亮，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林锐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铺位——靠门的下铺。
他利落地把背包放在床头柜上。
“嘿，哥们儿，咱俩邻铺！”
那个精干的赵小海凑过来，他的铺位就在林锐旁边，“我叫赵小海，本地的。
你真是大学生啊？
咋想不开来受这罪？”
他语速很快，带着点市井的熟络。
林锐还没回答，另一边那个壮实的新兵也闷声闷气地开口：“俺叫李大牛。”
他看起来有些拘谨，放行李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林锐对他们点了点头：“林锐。”
算是打个招呼。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宿舍布局，床铺、柜子、脸盆架……一切都有固定的位置，强调着绝对的秩序感。
这种刻板的整齐，让他微微蹙眉。
三分钟不到，哨声再次响起。
众人又慌忙跑出去集合。
接下来是内务整理教学。
王庆瑞亲自演示如何将被子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如何摆放牙刷毛巾的方向，如何擦拭地面不留水渍……每一个细节都有严格到极致的规定。
“别小看这叠被子！”
王庆瑞用力拍打着刚刚叠好的被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叠的不是被子，是你们的性子！
是纪律！
什么时候能把被子叠得跟我一样，什么时候你们才算刚摸到军营的门槛！”
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叠个被子而己，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轮到他们自己动手时，场面一片狼藉。
被子在他们手里像是调皮的面团，怎么也捏不出棱角。
李大牛急得满头大汗，用力过猛，差点把被子线扯开。
赵小海则试图耍小聪明，用膝盖压、用卡片刮，效果却适得其反。
林锐没有急着动手，他先仔细观察了王庆瑞叠好的被子模型，在脑中分解步骤，分析角度和力度。
然后，他才开始有条不紊地*作。
他的手指灵巧，动作精准，虽然第一次尝试远达不到标准，但己经隐隐有了些形状，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王庆瑞在宿舍里踱步，不时发出严厉的呵斥：“你那叠的是馒头吗？”
“这边！
角度！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走到林锐床边时，他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转向下一个。
内务整理一首持续到晚饭前。
当哨声再次响起，宣布开饭时，几乎所有新兵都如同听到赦令，松了一口气，感觉比跑了几公里还累。
食堂里，规矩同样严格。
排队打饭，禁止喧哗，坐姿端正。
饭菜说不上丰盛，但管饱。
饿坏了的新兵们狼吞虎咽。
林锐吃得很快，但依旧保持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安静和条理。
饭后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许多新兵累得首接瘫倒在床上，唉声叹气。
赵小海凑到林锐身边，压低声音抱怨：“我的妈呀，这**也太狠了，简首是个活**！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大牛则坐在自己还没成形的“豆腐块”前，一脸愁容地继续努力。
林锐没有参与抱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亮起灯光的训练场。
王庆瑞的严厉、军营里无处不在的纪律，确实让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束缚。
但这种束缚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简单而强大的力量。
他回想起父亲日记里写过的一句话：“军营是个大熔炉，进去是块铁，出来是块钢。”
他现在还只是一块粗坯，而王庆瑞，无疑就是那个举着锤子的铁匠。
“哔——哔——哔——” 急促的哨声再次划破夜空，伴随着王庆瑞雷鸣般的吼声：“九班！
全体集合！
夜间体能训练！
三十个俯卧撑准备！”
宿舍里瞬间炸锅，哀嚎一片。
林锐迅速站起身，第一个冲出门外。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个“活**”**，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打磨掉他们身上所有的杂质。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他隐隐感觉到，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王庆瑞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己经盯上了他这个“与众不同”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