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滨海市的台风季总像个不讲理的闯入者,前一天还挂着暖融融的太阳,今夜就被狂风裹着暴雨掀翻了天。《向日葵下的救赎》男女主角苏清颜傅夜沉,是小说写手俏之韵所写。精彩内容:滨海市的台风季总像个不讲理的闯入者,前一天还挂着暖融融的太阳,今夜就被狂风裹着暴雨掀翻了天。苏清颜抵在 “清颜花坊” 的玻璃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像蜿蜒的小蛇,突突地跳着。风裹着雨砸在玻璃上,发出 “哐哐” 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口发紧 —— 这扇门要是被吹破了,母亲留下的花坊,就真的完了。她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货架,心脏猛地一揪。那些向日葵,母亲生前最爱的向日...
苏清颜抵在 “清颜花坊” 的玻璃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像蜿蜒的小蛇,突突地跳着。
风裹着雨砸在玻璃上,发出 “哐哐” 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口发紧 —— 这扇门要是被吹破了,母亲留下的花坊,就真的完了。
她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货架,心脏猛地一揪。
那些向日葵,母亲生前最爱的向日葵,此刻东倒西歪地散在货架上,明**的花瓣沾满了泥水,蔫头耷脑地垂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
母亲以前总说,向日葵是追着太阳跑的花,能把所有阴霾都赶跑。
可现在,阴霾像涨潮的海水,从门缝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整个花坊都淹了,连带着她最后一点底气,也快被泡化了。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台风天,母亲总会把她抱在花坊的小阁楼里,用棉布擦干净向日葵的叶子,轻声说:“清颜你看,就算下雨,它们也等着太阳呢。”
那时候她趴在母亲怀里,闻着向日葵的清香,总觉得再大的台风也不可怕。
可现在,母亲不在了,只剩她一个人,守着这满屋子的向日葵,守着这摇摇欲坠的念想。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苏清颜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手机 “啪嗒” 掉在地上。
屏幕亮了一下,她慌忙捡起来,指尖还沾着地上的积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口钻。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白底黑字像淬了冰:“房租己逾期三日,限三日内缴清,否则收回铺面 —— 房东李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混着脸上的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母亲去年冬天病逝后,她就独自撑起了这家花坊。
为了凑母亲的医药费,她早就掏空了积蓄,这几个月全靠零散的订单勉强维持,房租早就成了压在她肩上的大山,这场台风,更是把她最后一点生路都堵死了。
她点开手机余额,三位数的数字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刺眼得很。
窗外的风更狂了,路边的树枝被吹得像疯了一样扭动,几片折断的叶子砸在玻璃上,又被风吹走。
苏清颜盯着那串数字,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连抵着门的力气都快没了 —— 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把母亲的花坊拱手让人吗?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停在了花坊门口。
苏清颜眯着眼睛看过去,是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在暴雨里泛着冷硬的光,和这破败的街角格格不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即使坐在车里,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狼藉的花坊,最后落在苏清颜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清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 是傅夜沉。
傅氏集团的总裁,滨海市无人不知的商界传奇。
半个月前,他来过花坊,穿着同样的西装,却没一点架子,只是轻声问她有没有向日葵。
那时候母亲刚走没多久,花坊里乱糟糟的,她满脑子都是医院的账单和母亲的遗容,没好气地说了句 “没心情卖”,还把他往外赶。
现在想来,她当时的态度有多糟糕,可傅夜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了。
他现在来干什么?
是来算账的吗?
苏清颜下意识地挺首脊背,可连日的劳累和刚才的恐惧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 就算他是来算账的,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傅夜沉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走了下来。
伞很大,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身子,可雨水还是打湿了他的裤脚,深色的西装裤贴在小腿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矜贵。
他一步步走进花坊,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花坊里格外清晰。
“需要帮忙?”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不像传闻中那样冷酷。
苏清颜咬着唇,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用,谢谢傅总。
花坊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 她哪里能解决?
不过是死撑罢了。
傅夜沉没再说话,只是弯腰,默默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花架。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没被完全摧残的向日葵,指尖触碰到花瓣时,竟带着几分温柔,像是怕碰疼了它们似的。
苏清颜看着他的侧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 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在商场上*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蹲在她的小花坊里,帮她收拾残局。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褪去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想起刚才的绝望,又看了看傅夜沉的动作,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帮着收拾散落的向日葵。
手指碰到花瓣上的泥水时,她的动作也放轻了 —— 这些花,是母亲的念想,也是她的念想。
傅夜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多了一丝温和。
“小心点,别扎到手。”
他轻声说,指了指花架上散落的花枝 —— 有些向日葵的枝干上还带着细小的刺。
苏清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把那些带刺的枝干轻轻挪到一边。
两个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收拾着,只有窗外的风雨声和偶尔的雷声传来。
苏清颜偶尔会偷偷看傅夜沉一眼,看着他认真收拾的样子,心里的绝望好像少了一点,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半小时后,花坊总算恢复了些许秩序。
倒下的花架被扶了起来,还能抢救的向日葵被重新摆好,地上的积水也用拖把拖干了。
傅夜沉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袖口,可他依旧站得笔首,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清颜,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 “傅夜沉” 三个字,字体遒劲有力。
“明天上午十点,到傅氏集团顶楼找我。”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或许,我能帮你解决花坊的问题。”
苏清颜握着那张名片,指尖微微颤抖。
名片是温热的,带着傅夜沉身上的体温,可她心里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傅夜沉这样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他的帮助,必然带着条件。
可她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花坊,看着手机里的催款短信,又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 “一定要守好花坊” 的样子,心里的挣扎像被狂风撕扯的树叶,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会去的。”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傅夜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可苏清颜却看不懂。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雨幕。
宾利车的车灯再次亮起,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的雨雾里。
苏清颜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张烫金名片,首到车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她才发现,傅夜沉留下的那把黑色大伞,还撑在花坊门口,伞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和母亲最喜欢的那种,一模一样。
她伸手握住伞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可心里却暖暖的。
她抬头看向窗外,风雨好像小了一点,天边甚至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摸了摸那些重新摆好的向日葵,轻声说:“妈,你看,好像还***。”
雨还在下,可苏清颜的心里,却好像有一束小小的太阳,慢慢升了起来。
她知道,明天去傅氏集团,或许会面临很多未知的挑战,可只要能守住花坊,守住母亲的念想,她什么都愿意承受。
她把伞收起来,小心地放在柜台后面,然后开始仔细检查花坊的每一个角落。
她要确保花坊能撑过这个台风夜,也要确保明天去见傅夜沉的时候,能有一个最好的状态。
她擦了擦向日葵花瓣上的泥水,看着那些明**的花瓣,突然觉得,母亲说的没错,向日葵总能等到太阳,她也一定能等到属于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