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仿着婴儿断续的啼哭,又似无数竹叶在风中被强行撕裂的尖啸。“折凨”的倾心著作,阿婉王老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一条浸透黑狗血的墨线,缝死了傅婉婉窥见阴阳的右眼。十年后,当她为父病重返溪雾寨,等待她的却是倒悬槐树的七张空白傩面,与竹海中笛声凄厉的无面邪神。人皮覆竹的“儡壳”内嵌着染髓骨针,倒吊的至亲哼唱着索命童谣。家族饥荒年活祭婴灵的滔天孽债,正化作“无面竹傩神”索要连本带利的血偿。当《傩阴谱》翻至末页,倒置的傩面翻转出父亲的脸——那邪物的核心,竟是她胎死腹中的孪生亡弟!墨线崩,金瞳开,血染禁谱召英灵。雷击...
笛音钻进耳朵,直刺脑髓。
右眼的旧疤骤然剧痛,仿佛有*烫的针在皮肉下搅动。
阿婉扑到窗前,猛地推开沉重的木格窗。
惨淡的月光下,寨子后方那片无垠的竹海深处,一个细长到违背常理的影子静静矗立。
它足有三米多高,肢体扭曲如畸形的竹节拼凑而成,颈上顶着的并非头颅,而是一张空白如纸、边缘流淌着暗红污迹的傩面。
笛声正是从那里发出。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阿婉右眼那道墨线疤痕蜿蜒而下,滴落在窗棂上,是血。
那无面竹影似有所觉,空白的面具微微转向老宅的方向。
3恐慌在死寂中炸开。
先是采药晚归的王老四,接着是独自去溪边洗衣的春妮子。
失踪现场如出一辙:灶膛里柴灰尚温,桌上粗陶碗里喝了一半的苦丁茶已冷透。
人没了,只在冰冷的地面或潮湿的溪石上,留下一具薄如蝉翼、微微蜷缩的“人形竹膜”。
那膜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蜡**,隐约可见内部纵横交错的细密竹丝纹理,宛如精心编织的蛹壳。
膜壳内部,紧贴着脊背的位置,赫然嵌着一根三寸长短、染着暗红骨髓的空心竹针,针尖细如麦芒,闪着阴冷的幽光。
寨子里弥漫着绝望的呜咽和压抑的恐惧。
族老们聚集在祠堂,烟雾缭绕中,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沉得像山里的老石头。
没人敢去触碰那些诡异的“蜕壳”。
4废弃多年的古傩戏台,孤零零立在寨子西头荒草萋萋的山坡上。
残破的朱漆戏台柱子上,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傩舞符咒在风雨侵蚀下斑驳难辨。
阿婉循着一种莫名的牵引,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
血腥气扑面而来。
就在那根曾经悬挂过驱邪“开山傩面”的主梁上,一个枯瘦的人影被几根粗大的竹篾绳死死捆缚着脚踝,头朝下倒吊着。
花白的头发垂落,遮不住那张熟悉的、因充血而紫胀的脸——是爷爷!
他本该躺在祖坟里,此刻却以如此亵渎的姿态悬在半空。
更恐怖的是他的脊柱。
一段惨白中透着青绿的竹管,硬生生从他后颈与脊背连接处穿刺进去,露在外面的竹管末端,正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晃动,滴滴答答淌着粘稠的、黄绿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