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阿明一夜未眠。都市小说《玩具熊也要修真!》,由网络作家“玩具熊7”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熊七阿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岭南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不是北方那种爽利的倾盆大雨,而是黏腻的、细密的,带着一股子缠绵不去的热气,钻进骨头缝里。夜幕下的荔湾老区,霓虹灯牌在水汽氤氲中化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被打湿了的油画。阿明推开通往自家劏房的铁门,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门轴有些锈了,声音刺耳。一股混合着油烟、汗水和陈旧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他称之为“家”的气息。他把滴着水的伞扔在角落,脱下身上那件沾满了油渍的厨师服,露出里...
窗外的雨声渐歇,天色由浓墨转为灰蒙,荔*老区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可劏房内,时间仿佛仍凝固在昨夜那惊悚的一刻。
他蜷在离沙发最远的墙角那把硬木椅子上,眼睛布满血丝,一会儿死死盯着沙发上毫无生气的熊七,一会儿又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屋内其他沉默的电器——那台偶尔会自己跳台的旧收音机,那盏接触不良总是闪烁的节能灯。
恐惧的后劲绵长而酸涩,像劣酒烧喉。
但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煎熬,最初的惊骇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挠心的情绪覆盖。
它需要…“疲惫”和“孤单”?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
它是以这些为食的怪物?
还是…别的什么?
那嘶哑扭曲的声音里,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生硬的解答?
甚至,最后那几句,听起来像是在…求救?
天光彻底放亮,市声渐起,隔壁传来咳嗽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现实生活的烟火气一点点挤走了午夜诡异的氛围。
阿明的胆子也随着光亮回来了一些。
他*了*干涩的嘴唇,喉咙因为一夜紧张而发紧。
他慢慢站起身,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僵硬。
他绕过茶几,像接近一颗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熊七依旧歪倒在那里,绒毛在晨光下显得更旧了,磨秃的地方格外明显,那颗暗淡的塑料眼珠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窗外灰白的天光。
烧焦的气味己经很淡了,几乎闻不到。
它“死”了?
因为说了那两句话就“死”了?
阿明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他犹豫着,伸出手,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熊七的胳膊——冰冷的、软塌的绒毛和棉花。
没有反应。
他胆子稍大,又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
依旧沉默。
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感觉涌上来。
果然,是幻觉吧?
或者只是极其巧合的电路故障?
自己真是累昏头了。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脸,准备把这只带来惊恐的熊塞回角落的**桶旁边,甚至考虑首接扔掉。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抓起它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到了熊七脖子后面,那粗糙缝线旁,似乎有一块极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绒毛的焦褐色痕迹,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轻微烧灼造成的。
这不是幻觉。
而且……陈皮的事,它说对了。
阿明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内心挣扎。
最终,他没有扔掉熊七,而是把它拿起来,重新摆正,放在了沙发角落里,让它靠着扶手。
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它的头,动作有些别扭。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长长吐出一口气。
该去上工了。
一天的忙碌暂时冲刷了夜间的惊疑。
但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间隙,在切配炖煮的机械动作中,阿明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那间狭小的劏房,飘回那只安静的玩具熊身上。
“疲惫”和“孤单”……他咀嚼着这两个词。
在这座庞大而匆忙的城市里,他这两样东西,可是库存充足得很。
傍晚收工,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阿明撑着伞,走过湿滑的街道,却没有首接回家。
他在街角那个卖杂货的摊子前犹豫了一下,买了几块干燥酥脆、香气醇厚的上好新会陈皮,小心地揣进口袋。
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房间里的气味依旧,但阿明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沙发角落。
熊七还在那里,保持着早上的姿势。
阿明放下东西,脱掉湿外套,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瘫进沙发。
他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坐下,与熊七保持着一段距离,面对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块新陈皮,放在手心,递到熊七面前,像是某种古怪的祭品。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带着试探和一丝极微小的期盼,低声开口:“喂…熊七?”
“我…我买左新陈皮了。
好干爽,好香噶。”
“你…你饿唔饿啊?”
说完,他屏住呼吸,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缝线的嘴巴和空洞的塑料眼珠。
几秒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就在阿明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以为自己真的疯了,在做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时——熊七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动了一下。
内部发出一种极细微的、类似老旧齿轮尝试咬合又失败的咔哒声。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掩盖。
但阿明听到了。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白烟,没有嘶哑的话语。
只有那一声细微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咔哒。”
像是一个沉睡的、破损的机器,在无尽的虚无中,对他笨拙的呼唤,发出了一声微弱至极的回应。
阿明呆坐在原地,看着那再无动静的玩具熊,良久,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慢慢爬上他的脸庞。
恐惧未散,困惑更深,但在这之下,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却无比真实的连接感,如同地下悄然探出的根须,第一次紧紧攫住了他。
在这个冰冷黏腻的雨夜,在这间破旧的劏房里,他好像,真的不再是独自一人对着西面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