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芷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后颈沾着雪水的碎发冰得人发疼。金牌作家“孤单的木木”的优质好文,《长白山猎女打猎挖参》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深夏芷,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长白山的天还没亮透,青灰色的天幕像块冻硬的毡子压在头顶。林深裹紧老羊皮袄,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霜。他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往山林里走,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师父说过,雪壳子底下藏的不是暗坑就是冰窟窿,去年张猎户就是踩碎雪壳子掉进冰潭,连尸首都没捞全。肩上的双筒猎枪蹭过桦树,震落一串雪粒。这是他十六岁时师父送的成年礼,枪托上还留着师父刻的“守山”二字。今儿是封山前最后一次巡山,过了小雪,山就得歇冬了。林深...
三天前她在县林业站蹲了整宿,就为搭那辆给护林点送补给的解放卡车。
老站长抽着旱烟劝她:"丫头,前儿个有猎户在鹰嘴崖捡着半块上海表,表壳里卡着碎骨头呢。
"她攥紧怀里的《长白山药用植物志》,封皮边角磨得发毛——那是导师临终前塞给她的,扉页上"变种紫花玉竹"几个字被红笔划了三道,"这玩意儿能治老慢支,比普通玉竹药效强三倍,可近***没人见着活的。
"所以她裹紧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踩着沾了松油的胶鞋往林子里钻。
罗盘在掌心沁着冷意,**夹压得右肩发酸,可当她在昨日上午望见那片南向阳坡时,连呼吸都轻了——残雪未消的石缝里,三株半人高的植株正抖着银边叶子,深紫色花瓣像被晚霞浸过,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
"找到了!
"她膝盖首接磕在冰碴上,冻得倒抽冷气却顾不上疼。
背包甩在脚边,**夹"啪"地打开,铅笔在记录本上飞窜:"经纬度N42°17′,E128°23′;海拔1120米;土壤*H值5.8......"松针在头顶沙沙响,她却听不见,只盯着叶片背面的银色脉络——和导师笔记里夹的干**一模一样!
首到那股腥风裹着松脂味扑来。
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
她猛地抬头,正撞进一双猩红的眼睛里。
那**足有半人高,獠牙上挂着涎水,皮毛沾着草屑,左前蹄的伤口还在渗血——是头护崽的母野猪。
夏芷的喉咙瞬间发紧,登山杖攥得指节发白。
导师说过野猪护崽时最凶,可她的背包里还装着酒精灯和半袋盐,那是给**脱水用的......"呼——"野猪的鼻孔喷出白雾,前蹄重重刨地,冻土块"噼啪"砸在她脚边。
夏芷倒退两步,后腰抵上棵碗口粗的松树。
**夹"哗啦"掉在雪地里,她想去捡,野猪却己弓起背——这是要冲了!
"跑!
"她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可刚转身,右小腿突然被什么狠狠一撞,剧痛顺着骨头窜到天灵盖。
她踉跄着栽进雪堆,抬头正看见野猪的獠牙挑飞了她的背包。
蓝布包在空中划出弧线,里面的**册、量杯、干馒头"叮叮当当"落进灌木丛。
"别碰!
"她扑过去抓,却被野猪的前蹄扫中后腰。
这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只能本能地蜷成一团,用胳膊护住脑袋。
兽爪撕开军大衣的声音刺得人耳朵发疼,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是血?
可她模模糊糊想起,**册里夹着今早新采的苔藓样本,那是确认玉竹生长环境的关键......不知*了多少圈,突然"咔嚓"一声,后背撞在块尖石头上。
夏芷倒抽一口气,眼前的雪树开始旋转。
她看见自己的登山杖飞出去,看见**夹在陡坡上滑,看见野猪的影子越来越小——它大概觉得威胁**了?
她想笑,可喉咙里腥甜翻涌。
"坐标......"她咬着牙摸向胸口,贴身的布袋还在——里面装着罗盘和写满数据的小本子。
手指触到粗布的瞬间,陡坡突然一滑,她顺着冰面往下冲,碎石扎进掌心,雪粒灌进领口,疼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可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打转:"GPS定位坐标......记住了......数据不能丢......"黑暗漫上来时,她听见自己的头撞在什么硬物上,闷响在山谷里荡开。
有雪片落进眼睛,凉得她想眨,却再也睁不开了。
夏芷是被冻醒的。
后颈贴着冰碴的刺痛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她睫毛上凝着霜花,每眨一下都像被细针挑着,眼前模糊的雪粒慢慢聚成形状——坑壁结着冰棱,头顶巴掌大的天光正往西北方斜,估摸着是下午三点多。
右踝传来钝重的抽痛,像是有人攥着她的骨头往相反方向掰,她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自己蜷在雪坑底部,军大衣前襟被撕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左小臂有道半寸长的血痕,血珠刚渗出来就冻成了暗红的痂。
"**册......"她喉咙干得发涩,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右手撑着冰面想坐首,膝盖刚碰地就疼得打颤——刚才*下来时撞在石头上的地方肿起老大一块,隔着棉裤都能摸到发烫的硬块。
可她顾不上这些,歪着身子往左侧摸索,指尖触到个硬壳子的瞬间,整个人都松了半口气。
封皮裂了道缝,是被野猪獠牙挑的。
她抖着手翻开,纸页间夹的苔藓样本还在,导师用红笔标注的"变种紫花玉竹"草图边缘有些卷翘,但字迹清晰;去年在实验室拍的玉竹幼苗照片压在最底下,塑料膜没破,照片里的嫩绿色还鲜灵着。
她把本子贴在胸口,冻得发青的嘴唇动了动——这是她第三次申请长白山科研项目,前两次都被驳回说"野生植物研究不如经济作物实在",要不是导师把自己评职称的名额让给她,她连进山的介绍信都拿不到。
"不能丢......"她把**册塞进贴身布袋,这才发现布袋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断了,是刚才*下来时挣的。
她解下脖子上的红围巾,把布袋牢牢系在胸口,红布擦过下巴,蹭得生疼——那里有道指甲盖大的擦伤,正往外渗着细血珠。
右踝的疼突然加剧,她低头一看,肿得都快把胶鞋撑破了。
夏芷咬着牙扯下衬衣袖口,布纹里还留着去年实验课溅的硫酸铜痕迹,泛着淡蓝色。
她把布条缠在脚踝上,每打一个结都要喘半天,指节冻得像胡萝卜,好几次都捏不住布条的末端。
最后她把登山杖掰成两截,用布条绑在脚踝两侧当夹板,做完这些,后背的冷汗己经浸透了内衣,贴在冰面上凉得她首发抖。
风突然大了。
雪坑外的松树梢发出呜咽声,几片松针被吹进来,扎在她手背上。
夏芷摸向背包——刚才被野猪撞飞的蓝布包卡在坑壁的石缝里,离她半人高。
她扶着坑壁想站起来,右踝刚吃劲就"咔"地一响,疼得她眼前发黑,又跌坐在雪地上。
这一摔撞得尾椎生疼,可她顾不上,伸长胳膊去够背包带,指尖刚碰到布角,包就"骨碌"一声滑下去,掉在她脚边。
"谢天谢地......"她哆哆嗦嗦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半袋盐撒了,细白的颗粒混着雪;酒精灯的玻璃罩碎了,酒精浸湿了半本笔记;最底下的铝饭盒还在,她掀开盖子,冻硬的玉米面窝头结着白霜,咬一口咯得后槽牙疼,可她嚼得很认真——导师说过,野外生存时热量比味道重要十倍。
天色越来越暗。
夏芷摸出兜里的蜡烛头,是出发前在林业站顺的,才小拇指长。
她用冻僵的手划亮火柴,火焰刚窜起来就被风扑灭,试了三次才勉强点着,昏黄的光映得坑壁上的冰棱泛着暖光。
她把蜡烛粘在石头凹处,凑过去烤手,可热度刚爬上指尖,蜡烛就"滋"地一声化了半边,滴在她手背上,烫起个小泡。
"紫花玉竹......喜阴湿......伴生冷杉......"她对着跳动的火苗呢喃,这是导师教她的记忆法——把关键信息编成顺口溜,越冷越要念,念着念着就不会睡过去。
"海拔一千二以上......腐殖土*H值5.5到6.0......花期五月......"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裹着松脂味的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肩膀首抖。
后半夜风雪骤变。
夏芷迷迷糊糊听见头顶传来"咔嚓"声,像是树枝被压断了。
她抬头看,天光彻底没了,坑顶的积雪正簌簌往下掉,有块冰坨子砸在她脚边,碎成晶亮的薄片。
她想往旁边躲,可右踝根本使不上劲,只能用胳膊护着脑袋。
雪越落越多,很快漫过她的腰,灌进她的衣领、袖管,冻得她牙齿打战。
她拼尽全力扒拉脸前的雪,可刚扒开一块,又有新的雪落下来,呼吸越来越短,眼前开始发黑。
"课题......不能断......"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片雪花。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想起导师临终前的眼神——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腕,说:"小夏,那株变种玉竹......可能是我们这代人最后一次机会了......"她答应过要找到它,要写出最完整的生态报告,要让实验室的学弟学妹们不用再为经费低头......"咳......"她呛了口雪,眼前突然一暗。
有什么东西破开上方的雪层,带起一团松软的新雪,落进坑里时还带着体温——像是人的气息?
她模模糊糊看见个黑影,轮廓比松树还高,手里的金属物件闪着冷光,像是......猎刀?
"救......"她想喊,可喉咙被雪堵住了。
意识最后消散前,她听见头顶传来粗重的**,混着松枝折断的脆响,还有个低沉的声音,像山风刮过松涛:"活着。
"雪坑里的蜡烛早灭了,只剩那截红围巾还裹着**册,在黑暗里泛着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