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的星火1934 年深秋,赣江边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小战士周满崽的脸庞。
他裹紧打着补丁的单衣,望着对岸渐渐模糊的村庄,裤兜里还揣着娘塞进来的半块红薯 —— 那是全家三天的口粮。
十五岁的他,攥着一杆比自己还高的**,跟着队伍踏上了长征路。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瘦得像竹竿、总爱低着头的少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段征程将如何重塑他的生命。
队伍进入湖南山区时,冬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满崽所在的担架队负责转运伤员,他和老张抬着一个腿部中弹的连长。
山路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打滑。
满崽的草鞋早就磨穿了底,脚趾被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咬着牙不敢停歇。
有次下坡时,担架突然倾斜,满崽整个人扑在泥水里,用胸膛死死护住担架。
老张要扶他,他却先查看连长的伤口:“俺皮糙肉厚,不打紧!”
湘江战役的硝烟还未散尽,满崽在战壕里捡到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工整地写着 “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临摹,直到月光爬上炮筒。
从那天起,这本笔记成了他最珍贵的宝贝,哪怕饿着肚子,也要省下口粮跟识字的战友换认字的机会。
翻越老山界那晚,气温骤降到零下。
满崽把仅有的薄毯盖在伤员身上,自己蜷缩在担架旁打盹。
后半夜风雪交加,他冻得牙齿打颤,却突然听见担架上的伤员在说胡话。
原来是隔壁村的二柱子,发烧说要喝娘煮的姜汤。
满崽摸黑爬起来,在雪地里扒开厚厚的积雪,找到几株枯萎的艾草。
他用刺刀削下树皮当锅,在篝火上熬了碗苦汤。
当二柱子喝下药汁时,满崽的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进入彝族聚居区时,语言不通让队伍陷入困境。
满崽偶然发现自己能听懂几句彝语 —— 儿时跟着走货郎的爹去过邻县,学过几句方言。
他主动当起翻译,跟着先遣队去和彝族首领谈判。
站在寨门前,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少年,却鼓起勇气用生硬的彝语解释红军的来意。
当首领握住他的手时,满崽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过草地的第五天,队伍断粮了。
满崽把挖到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