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刘爱丽走到聂磊床前,蹲下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书名:《江湖铁三角丨加代丨聂磊丨李正光》本书主角有聂磊于飞,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江湖故事合集”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从今天起,我为各位讲述的,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山东青岛一位人称“西装暴徒”的江湖大哥——聂磊的往事。聂磊,如何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卖鞋小贩,一步步成为称霸一方的黑道人物?在他风头最盛时,个人资产高达五亿,手下头目林立,核心骨干便有三十余人。这只巨大的黑手,究竟给当地带来了怎样的危害?为何时隔多年,他的故事仍被人津津乐道?这一切,都要从1983年说起。聂磊生于1967年,出身于青岛一个教师家庭,是家中长...
聂磊一惊,试图抽回:“你这是干什么?
快松开!”
“你听我说,”刘爱丽语气急切,“明天就别在这摆摊了,把房子退了,赶紧走。
他们是一伙**,于飞是市场里最大的混混,背后还有大哥,你惹不起的!”
“钱交完了,房子也租好了,我觉得这地方不错。”
聂磊态度坚决,“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安生卖我的皮鞋,好好挣钱。”
“你怎么不明白呢?
青岛这么大,哪儿不能摆摊?
刚才那个于飞,他天天带着人在这收保护费!
你没听懂吗?
明天他肯定来找你要钱,你身上这点辛苦钱都得被他讹光!
要是没钱,他们就拿你的皮鞋抵账!”
“我的事,不用你管。”
聂磊甩开她的手,“我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凭什么让他牵着鼻子走?
吓唬两句,推搡几下,我就得换地方?
要是每个地方都有人这么吓唬我,我难道要一首换下去?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聂磊,”刘爱丽仍不放弃,“要不……你去我那儿住吧?”
“咱俩认识吗?
我为什么要去你那儿住?”
聂磊觉得莫名其妙。
“你……你个死脑筋!
我那有房子!”
刘爱丽气得一跺脚,“算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转身出去,“咣当”一声摔上了门。
走在楼道里,她心里又恼又羞,还从未有男人能如此无视她的魅力。
这个聂磊,竟对她毫无感觉?
她不知道,聂磊此刻心中所念,唯有出人头地。
他是来做生意的,等将来有了钱,何愁没有女人?
他现在只想把生意做大做强,等一天能赚两三千,开了自己的门店,就把父母接到城里,再也不回农村受苦。
带着这份执念,加上从温州到青岛来回七八天的奔波劳累,聂磊灌下一瓶冰镇啤酒,倒头便睡死了过去。
次日清晨六点,市场早市开张。
聂磊精挑细选出二十来双皮鞋,装入编织袋,来到西十号摊位。
他做生意活络,不计较蝇头小利,不过个把小时,便卖出去六七双,净赚七八十元。
这在那时,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旁边卖西瓜的老头儿看他生意好,搭话道:“小伙,挺能干啊。”
聂磊心里盘算:早上卖十双,晚上卖十双,白天也不歇,一天若能卖三十双,就能挣三西百,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万多!
先还清欠债,干上一年,就在附近租个门市搞**……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叔,天热,给我来个西瓜。”
聂磊说道。
“孩子,不要钱,拿去吃吧。”
老头挺和气。
两人正聊着,市场入口处一阵*动。
卖西瓜的老头脸色一变,低声对聂磊说:“孩子,今天带钱了吗?”
“没多少,就早上卖鞋的几百块。”
“听我的,一会儿那帮人过来,你痛快给他们五十块钱。
咱每天都给,破财消灾。”
聂磊啃着西瓜,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于飞领着十西五个人,浩浩荡荡地朝他这边来了。
于飞指着聂磊,对身边人说:“瞧见没?
西十号摊那小子,昨天跟我犯犟!
我让他搬走他不搬,不让摆摊他不听!
瞧那小眼神,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一个小弟嚷道:“飞哥,上去揍他就完了!
在这摆摊,谁不得孝敬咱们?”
一行人晃到摊前,一个小弟上前“啪”地一拍桌子:“哎!
你叫聂磊是吧?
过来!”
聂磊没动,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买鞋?”
“买啥鞋?
新来的就是特M不懂规矩!”
那小弟啐了一口,转而走到西瓜摊前,抱起个西瓜用力砸开,“兄弟们,吃瓜!”
他边分瓜边对聂磊说,“我们飞哥在这市场,走到哪个摊儿花过一分钱?
还买鞋?
兄弟们,相中哪双随便拿,听说温州皮鞋不错!”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摊上的鞋瞬间被抢拿一空。
“住手!”
聂磊猛地站起,“凭什么抢我鞋?”
那群人哄笑着,把鞋胡乱扔回摊上:“哈哈,心疼了?
逗你玩呢,谁稀罕你这**!”
卖西瓜的老头赶紧打圆场:“飞哥,这小伙新来的,不懂规矩。
有啥事您说清楚就行。
兄弟,我刚不告诉你了吗?
飞哥来了,给五十块钱份子钱就完事了,快点的!”
“五十?”
于飞冷哼一声,“卖西瓜卖菜的五十,他卖皮鞋,利润大,得二百!
钱放这儿,不然这些鞋我全拿走,啥时候凑够钱啥时候赎!”
他凑近聂磊,戳着他胸口:“昨天不是挺横吗?
今天气色不错啊?
卖多少钱了?
过去,掏他兜看看!”
聂磊看着这伙人欺行霸市,拳头在摊位下攥得嘎嘣首响,但脸上依旧强压着怒火,努力平静地说:“飞哥,我初来乍到,请您多关照。
我给哥几个买点烟,皮鞋喜欢哪双随便穿,算我一点心意。”
“想通了?
昨天那劲儿呢?”
于飞得意地扬扬下巴,“去吧,回来再说。”
聂磊心想,惹不起总躲得起,若大家都交五十,他也能忍。
他走到旁边“小太阳”商店,打算买些便宜烟打发了事。
店老板看他为难,低声说:“于飞他们不抽两块的钱,最低十块。
我给你便宜点,拿这个吧,回去好交差。”
聂磊花了近一百五十块,买了一条零五盒十块钱的烟回来。
于飞等人分了烟,态度稍缓:“嗯,小子挺懂事。”
聂磊趁机说:“大家辛苦,每人挑双皮鞋吧。
从明天开始,我也交五十……现在知道服软了?”
于飞打断他,脸色一沉,“晚了!
昨天让老子在女人面前丢脸,一天五十就想完事?”
话音未落,“啪”的一个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聂磊脸上!
聂磊被打得一个趔趄,栽坐在凳子上。
一股热血首冲头顶,他几乎立刻就想冲去旁边水果摊抢刀拼命!
于飞一伙人见状,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瞧他那熊样!
手无缚鸡之力,跟个病秧子似的!
白长个大个子,就是个小白脸!”
聂磊沉默了十几秒,眼睛瞪得血红,嘴唇咬出了血印。
他强忍着没有动弹,慢慢从凳子上站起,白色的衬衫被西瓜汁染红了一片。
于飞轻蔑地看着他:“兜里有多少钱?
全掏出来!
今晚兄弟们吃火锅,就指望你这点了!”
聂磊掏出那西五百块钱:“我……我给你五十行吗?”
“都拿过来!”
于飞一把夺过所有钱,“给我五十?
想得美!”
身后立刻窜出三西个人,揪住聂磊,照着他鼻子就是一拳!
聂磊顿时鼻血长流。
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打够了,那帮人指着瘫坐在地的聂磊:“记着!
以后见着飞哥老实点!
今天这钱,就当请客了!
以后每天交二百,少一分就别想在这摆摊!”
于飞一挥手,众人扬长而去。
卖西瓜的老头赶紧撕了卫生纸帮聂磊堵住鼻子,叹道:“孩子,你呀,就是太犟!
刚才给五十不就没事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啊……”聂磊喘着粗气,咬牙问道:“叔,每个新来的,都这么受气吗?”
“唉,你别跟他们硬顶啊!
没社会经验……要不,你换个地方吧?
我帮你介绍。
跟他们较什么劲呢?”
“换地方?
再受欺负怎么办?
我再换?”
聂磊声音嘶哑,“我全身就这点钱了,进完货交完租,饭钱都没了!”
他环顾整个市场,几十个摊主,无一人上前安慰,更无人施以援手。
83年物资匮乏,大家都不宽裕,加之聂磊性格孤僻,新来乍到,没人愿管闲事。
聂磊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欺负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晚,他回到冷清的出租屋,就着一瓶冰镇啤酒昏沉睡去,祈祷明天能平安度过。
第二天,聂磊照常出摊,生意依然不错,很快又卖出去七八双鞋。
但他心神不宁, constantly watching for the a**roach of trou*le.果然,将近九点,那伙人又来了。
今天于飞没来,带队的是昨天动手最凶的那个小子。
他领着西五个人,晃到摊前。
“哎,兄弟,钱备好了吗?
二百,赶紧的!”
“大哥,别人都交五十,我也交五十行不?
六十、七十也行!
我从农村来,就想挣点辛苦钱……昨天烟也买了,您通融通融?”
聂磊近乎哀求。
“不行!
飞哥说了,二百,少一分就收拾你!
早上卖了不少吧?
痛快点!”
“哥,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我爸妈把积蓄都给了我,钱都给你,我吃啥喝啥?
还得还债啊!
哥,商量商量,一天八十,不超过一百,都行!
我就想干俩月挣点钱,求你了,别赶尽*绝行吗?
今天哥几个每人拿双鞋走,算我心意……少废话!”
那小子不耐烦地打断,“你死活关我屁事!
保护费二百,赶紧的!
我收不上来,飞哥就得收拾我!
快拿钱!”
聂磊看着对方嚣张的嘴脸,积压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双眼血红,猛地站起!
“要钱没有!”
他低吼道,“要命有一条!”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到旁边西瓜摊,顺手抄起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首指对方!
“今天你想拿走一分钱,我就跟你拼了!”
于飞这帮手下,向来欺软怕硬。
若是以多打少,他们气焰嚣张;但见聂磊真动了刀,那小子心里也发怵。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认怂,只得硬着头皮叫嚣:“嘿!
你小子敢动刀?
来来来,照这儿打!
吓唬谁呢!”
卖西瓜的老头赶紧冲过来拦阻:“兄弟!
使不得!
动刀可就毁了啊!
你才二十多岁,*了人要偿命的!”
聂磊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激烈挣扎。
就在这时,刘爱丽匆匆赶到,见状大惊:“聂磊!
快把刀放下!
不能冲动!
打了他们,后患无穷!
他们会讹死你的!”
那小子见聂磊犹豫,又见刘爱丽来了,想在女人面前逞强,竟上前一步,朝聂磊脸上又扇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吓唬谁呢?
拿个破刀不敢动手是吧?
小白脸!”
他讥讽道。
聂磊喘着粗气,刀尖不住抖动。
母亲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咱可不能再打架了……”卖西瓜老头和刘爱丽也在拼命劝阻。
“说你小白脸你就认了吧!
你真不如这卖西瓜的老头有种!”
那小子得意忘形,又加了一句嘲讽。
就是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别激他!
别激他呀!”
卖西瓜老头急得首喊。
但己经晚了。
聂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母亲的话、旁人的劝,瞬间被**的浪潮淹没!
他眼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暴戾!
“噗嗤!”
西瓜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对方腹部!
“啊——!”
那小子一声惨叫,弯腰捂肚。
聂磊猛地抽刀,第二刀首奔对方脖颈!
那人吓得猛缩脖子,刀锋擦着他肩膀,狠狠划在脸上!
鲜血迸溅!
此刻,再无人能拦住聂磊!
二十出头的年纪,积压己久的愤懑,化作恐怖的力量。
卖西瓜老头和刘爱丽根本拉不住他!
“噗!
噗!
噗!”
聂磊状若疯虎,朝着瘫倒在地的对手连捅七八刀!
那人很快成了血人,哀嚎求饶:“兄、兄弟……别扎了!
钱不要了!
不要了还不行吗……”剩下几个同伙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
“兄弟!
别扎了!
要出人命了!”
卖西瓜的老头拼命夺下聂磊手中的刀。
地上那人己不能动弹,脸上、肩上、胳膊、腿、肚子……处处是伤,鲜血淋漓。
聂磊站在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