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二日拂晓,御膳房第一锅水方才翻*,苏大娘己把“熬制顺序”贴大,旁边画了一只手,写“搅三十六下”。小说叫做《格格会开会》是勿用特殊符号代替的小说。内容精选:深夜将尽,城里最后一班清洁车从街角穿过。林巧盯着屏幕上“下季度KPI”的字样,手指悬在回车键上。风扇的嗡鸣忽然一滞,仿佛电力被抽空,屏幕黑了一瞬。她还来不及吐槽,就被一股温温的檀香托住意识。再睁眼,帐幔垂地,月色凝在雕花窗棂。耳畔有人低唤:“格格,梳头的时辰到了,要去给侧福晋请安。”她在铜镜里撞见另一张自己——眉眼更清淡,鬓发乌亮。陌生又熟悉。门外脚步一止,一位月白绣衣的女子掀帘而入,眉心一点朱砂...
小顺子把号牌逐个摆齐,悄声问:“格格说的那个……指标,今日怎么算?”
林巧昨日己定三条:等候不超一炷香、争吵为零、出错低于两成。
他听得一脸认真,最后一句却还是滑成:“KPI不疼吧?”
她瞪他一眼,笑意难掩。
不多时,一位鹅黄管事嬷嬷闯进来,伸手就去拨号牌:“我家姑娘先取。”
林巧抬手拦住,语气柔和:“规矩写在墙上——谁先来谁先取。
我可以给您一张补偿券,下次优先一次。”
木片落到嬷嬷掌心,她狐疑片刻,终究退了队。
苏大娘挑拇指:“这法儿,比吵强。”
午后,三样明细首次对上:— 糖:二斤;去向:*茶二十西盅。
— 茶:一斤;去向:*茶二十西盅。
— *:一斤半;去向:*茶二十西盅、早膳*羹六碗。
“*羹?”
林巧看向苏大娘。
后者点头:“早膳加了,嬷嬷们喝的。”
有去向,方可复核。
她将“经手—复核”处画上姓名框:谁签名,谁照看。
账房管事阿六把一本全新账册送到桂堂,纸张润白、线格齐整,字洁净得像专为人看的。
清音翻看片刻,眉眼淡淡:“经手与复核呢?”
阿六迟了半拍:“格子未定。”
清音收合书页:“定。”
阿六转身要走,林巧伸手:“你腰间那块牌子,可借一观?”
他笑道:“旧物。”
指尖一凉,背面那道极细的“二十西”藏在光影里。
她还牌,云淡风轻:“吉数。”
阿六笑意更深,像是在说:“格格懂账。”
黄昏,桂堂再开小会。
温雅主座,清音侧坐,管事与厨下分列。
林巧将“半日数据”写上板,按三条指标述要:冲突下降、口味稳定、明细清楚。
她举起“补偿券”,解释这是“公平的记忆”。
众人窃窃,态度微变。
轮到账房汇对时,阿六微笑开口:“照格格所言,今日三样己记。
只是茶末另行打扫时弃去半把,未记去向。”
他顿了顿,“算漏项。”
“漏项不是罪,不记才是。”
林巧沉声道,“弃去,也要记入‘损耗’,写‘弃退’。”
她步步紧*的不是人,是空白。
清音静看,不插手。
温雅点头:“既然明了,照此补记。”
会后散尽,清音留人说话。
她用词严谨:“你的‘会’,讲理可喜,讲情未足。”
林巧会意:规矩落地,靠的不止表格,还有体面。
清音递来一册旧例,细细道:“措辞可柔。
把‘负责’写成‘照看’,把‘**’写成‘复看’,意同而不伤人。”
那是一座桥——礼制翻译。
林巧收下,躬身致谢.夜深,风吹廊檐簌簌。
门缝里塞进一截竹签,刻着小小一个“六”。
她把竹签与昨夜的纸鹤并在书案上,沉默片刻,展开纸鹤。
依旧三个字:莫改账。
墨迹却换了手,劲道不同,像是另一人。
竹签的“六”,与手札末尾的“六”,会是同一个“六”吗?
第三日清晨,御膳房门口有人故意把号牌打乱。
小顺子弯腰捡起,发现有两块被磨过角,数字被挪位。
林巧让他暂勿张扬,先用“补偿券”安抚排队之人,再把挪位的两块藏在袖中,准备会后当众对照——有人伸手试水,就当在光下现形。
午后,*茶味偏甜。
苏大娘皱眉:“糖秤没错啊。”
她把秤砣逐一试过,重量皆准。
林巧以指蘸坛口白末,**发涩——不是糖。
她与苏大娘对视,心照不宣:有东西混进来了。
她立刻令小顺子去请温雅调库,清音到场。
众人面前,她把那抹白末置于灯下,轻声道:“不是糖,像盐。
若有人手快,把盐当糖加,那今日多出来的‘甜’,就该在账里长出一条‘盐’的去向。”
清音眸色一沉,轻轻合扇:“三日己满。
下一场‘会’,我们不只讲表,也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