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魂权鉴

青魂权鉴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爱吃有机钙的老黄头
主角:谢晓东,和珅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9: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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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青魂权鉴》“爱吃有机钙的老黄头”的作品之一,谢晓东和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脖子上的白绫猛地收紧。和珅眼前一黑,肺里最后一点气被硬生生挤了出去。嘉庆那张冰冷的脸,还有满院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王公大臣,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完了,真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像块沉甸甸的冰坨子,压得他灵魂都在往下坠。什么滔天的权势,什么富可敌国的金山银山,全成了泡影。不甘心啊!憋屈啊!他老和珅一辈子在乾隆爷跟前儿如鱼得水,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竟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一根破布条...

门彻底开了。

走廊里刺眼的白光涌进来,把档案室里的灰尘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个穿着藏蓝色制服、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一张圆脸因为惊骇完全变了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能塞进个鸡蛋。

他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谢晓东”,像见了鬼。

“小谢?!

你……你这是咋整的?!”

胖男人——档案室***老王,声音都劈了叉,几步就冲了进来,带起一股汗味和**混合的气息。

他蹲下身,想碰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声音抖得厉害,“我的老天爷!

这……这血!

你这头……这脸!

谁干的?!”

老王的手指差点戳到谢晓东**)额角那个己经结痂但依旧狰狞的伤口。

**下意识地想躲,后脑勺撞在冰冷的铁皮柜子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眼前发黑,闷哼出声。

“疼……”这声音嘶哑干涩,完全不像他自己的,倒像是从这具破身体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声。

他感觉喉咙火烧火燎,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食道。

“哎哟喂!

别动!

别动!”

老王急得首搓手,脑门上也见了汗,“你等着!

我……我去叫人!

叫救护车!”

他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往外跑,腿一软,差点自己先摔个跟头。

“别……别去!”

**猛地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意外的急切。

不能去!

绝对不能闹大!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糊,自己是谁都还没整明白,这身体的原主明显是被人害死的!

谁知道外面等着的是救护车还是索命鬼?

**爷……不,那冥冥中的力量把他塞进这具身体,可不是让他刚活过来就再死一次的!

活下去!

这个念头比什么都强烈。

老王被他这声“别去”喊得一愣,回过头,满脸不解:“不去?

小谢,你疯啦?

你这伤……看着吓死人啊!

得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忍着脑子里**似的疼和身体的极度不适,试图挤出一点谢晓东记忆里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带着点腼腆和倔强的表情,“就……就是头晕……有点恶心……可能是……低血糖?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着头了……”他指了指后脑勺,又指了指额角那个更显眼的伤口,努力让眼神显得无辜又茫然,“档案柜……太旧了,不稳当……”老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惨白的脸上、额角的伤、还有身上蹭的灰和可疑的污渍上来回扫。

摔跤能摔成这样?

这看着可不像。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谢,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他眼神瞟了瞟门口,意有所指,“是不是……赵……赵”字刚冒了个头,**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了记忆深处!

赵瑞明!

这个名字带着冰冷的恶意和滔天的愤怒,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

“赵瑞明!”

一声凄厉的、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嘶吼,完全不受控制地从这具年轻的身体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谢晓东残魂最后的不甘和怨毒,根本不是**能发出的!

老王吓得浑身一哆嗦,一**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突然面目狰狞、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的“谢晓东”。

**自己也懵了!

他感觉一股不属于他的、冰冷刺骨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那个名字带来的仇恨!

同时,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失控的跑马灯在他眼前疯狂闪回:——青翠的山林里,碗口粗的树木轰然倒下,被装上卡车拉走,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树桩……——平静的村头鱼塘,浑浊的泥水翻涌,几具翻着白肚的死鱼飘在水面,岸边围着愤怒又无助的村民……——一张打印的举报信,字迹工整有力,列举着赵瑞明非法盗伐林木、强占集体鱼塘、**村民的桩桩件件……——昏暗的小巷,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上来,拳头和棍棒雨点般落下,还有那阴恻恻的威胁:“姓谢的,再**多管闲事,下次就不是皮肉伤了!”

——最后,是那条陡峭的下坡路!

他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后面那辆巨大的、喷着黑烟的钢铁怪兽(卡车!

)像疯了一样猛冲过来!

刺耳的、不正常的刹车尖啸!

巨大的撞击!

天旋地转!

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

残留的意识里,只有卡车驾驶室里那张一闪而过的、模糊却带着狞笑的脸!

“呃啊——!”

**再次抱住了头,这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汹涌而来的、属于谢晓东的记忆洪流和那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滔天恨意!

这恨意如此纯粹,如此强烈,像冰冷的钢**进他的意识,让他几乎窒息!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声音。

老王彻底吓傻了,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地上痛苦翻*的“谢晓东”,那张年轻的脸因为痛苦和仇恨扭曲得不成样子,额角的伤口在挣扎中似乎又渗出了血丝。

这……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摔跤!

绝对不是低血糖!

小谢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赵瑞明……这个名字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得老王心头发沉。

他不敢想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剧烈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

**瘫在地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稍稍退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那些属于谢晓东的记忆碎片,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意识里,尤其是那份被灭口的冤屈和指向“赵瑞明”的滔天恨意,清晰得让他心悸。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的狡诈、算计、对权位的本能渴望,在谢晓东这份纯粹、惨烈、以生命为代价的冤屈和仇恨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击。

这感觉陌生又憋屈。

老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探着问:“小……小谢?

你……你好点没?”

**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老王。

那眼神里残留的冰冷恨意还未完全褪去,看得老王心里又是一哆嗦。

但很快,那眼神变了,属于**的精明和求生的本能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得利用这个胖子。

“王……王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努力带上了一点虚弱和恳求,“我……我真没事了……就是刚才……想起点事,心里难受……劲儿过去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笨拙而吃力。

老王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触手一片冰凉湿黏的汗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真……真不用去医院?

你这看着……真不用!”

**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随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后怕和恳求,“王哥,我……我就是摔狠了,脑子还有点懵……这事儿……这事儿能别声张吗?

我……我怕家里人担心……我妈身体不好……”他努力回忆着谢晓东记忆里关于家庭的信息,试图博取同情。

这招他前世在乾隆爷面前用得炉火纯青,此刻用起来竟也有几分得心应手。

老王看着他惨白的脸,额角的伤,还有那故作坚强实则脆弱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小谢这孩子,平时看着挺阳光挺正派的,怎么惹上这种祸事了?

赵瑞明那是什么人?

青河镇有名的地头蛇,心黑手狠,听说跟镇上好几个头头关系都铁得很……这事儿,水太深了。

“唉……”老王重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小谢啊,哥知道你委屈……可有些事……不是咱能碰的。”

他意有所指,眼神复杂地看着谢晓东,“今天这事儿……哥就当没看见。

你……你自己千万小心点!

赶紧处理下伤口,回家好好歇着!

别……别再逞强了!”

他一边说,一边帮**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册子捡起来,塞回那个深蓝色的帆布包里,又把那个摔裂了屏的手机也捡起来,屏幕裂得更厉害了,但居然还亮着,显示着时间。

老王把包和手机塞到**手里,又用力把他搀扶起来。

**双腿发软,全靠老王架着才没倒下去。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后脑的伤、灵魂融合的冲击、还有刚才剧烈的情绪爆发,几乎掏空了他。

“能……能走吗?”

老王担忧地问。

**试着迈了一步,脚下像踩了棉花,头重脚轻,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咬着牙点点头:“能……谢谢王哥。”

老王半扶半架着他,慢慢挪出档案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很不适应,他眯着眼,贪婪地呼**外面稍微不那么污浊的空气。

路过一个挂着“洗手间”牌子的门口时,老王停了下来。

“进去洗把脸,收拾收拾!

这样子出去没法见人!”

老王把他推进去,自己守在门口,“快点!

别磨蹭!”

洗手间里亮得晃眼,墙上镶着一整面巨大的、清晰得吓人的“镜子”(玻璃镜?

谢晓东的记忆告诉他)。

**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但此刻毫无血色的脸。

头发乱糟糟的,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额角那道伤口虽然结痂了,但边缘红肿,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眉骨上方。

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更添了几分憔悴。

嘴唇干裂,眼神深处残留着惊悸、茫然,还有一丝属于**的、正在努力压下去的阴郁和算计。

身上的白色短袖衫皱巴巴的,沾着灰黑色的污渍和可疑的呕吐物痕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就是他?

大清权倾朝野的和**?

如今成了这么个狼狈不堪、朝不保夕的乡镇小办事员?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冲下来。

他掬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的烦躁和那挥之不去的血腥记忆。

水很凉,**得他一个激灵,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一点。

他胡乱地用冷水**脸和脖子,把额角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和灰尘尽量擦掉。

冰水浸入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年轻的脸,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属于**的、那种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本能开始高速运转。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爷……或者说那股力量把他扔进这具身体,不是让他来享福的,是赎罪。

赎罪?

怎么赎?

他还没想明白。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顶着谢晓东的身份活下去!

外面那个赵瑞明,是个要命的威胁!

这身体的原主就是被他弄死的!

这个胖子老王,看起来胆小怕事,但暂时可以利用。

还有……谢晓东的家人?

记忆中那个身体不好的母亲,年幼的妹妹……麻烦!

都是麻烦!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看着镜子里的人。

眼神里的惊惶和茫然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好了没?”

老王在门外催促。

**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拉开门。

老王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头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稍微松了口气。

“走,后门!

我送你出去!

前门人多眼杂!”

老王架着他,避开主楼,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七拐八绕地走到镇**大院一个不起眼的后铁门。

老王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赶紧回家!

好好躺着!

别想别的!

听见没?”

老王把谢晓东的帆布包塞到他怀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赵……那个姓赵的……你离他远点!

有多远躲多远!

别犯傻!”

说完,用力拍了拍**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同情,也带着点警告。

然后,他迅速退回去,“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铁门隔绝了视线。

**(谢晓东)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孤零零地站在一条陌生的、尘土飞扬的小巷子里。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某种饭菜的味道。

他茫然地环顾西周。

低矮的、贴着白色瓷砖或刷着灰*的楼房挤在一起,墙上挂着花花**的招牌,写着“老张粮油”、“便民理发”、“正宗川菜”之类的字,还有他不认识的符号。

狭窄的街道上,偶尔有那种两个轮子、发出嗡嗡声的铁架子(摩托车?

)飞快地驶过,卷起一阵尘土。

更远处,传来汽车喇叭的鸣笛声,还有隐约的、节奏古怪的音乐声(**舞?

)。

这就是……青河镇?

这就是他以后要活下来的地方?

身体依旧虚弱,后脑勺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胃里空空如也,火烧火燎。

谢晓东残存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冲撞,尤其是那份对“家”的模糊牵挂和指向赵瑞明的冰冷恨意,像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

谢晓东的记忆告诉他,钥匙和……钱包?

应该在那里。

果然,右边裤兜里有个硬硬的、方方的皮夹子。

他掏出来,打开。

里面有几张红色的、绿色的、上面印着人头像的纸片(钱?

),几张硬卡片(***?

***?

),还有一张小小的、塑封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一对看起来朴实憨厚的中年夫妇,中间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正是谢晓东

照片的**似乎是一个小院,开满了花。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娟秀的小字:“晓东,爸妈和妹妹等你回家吃饭。

——妈”一股酸涩的、陌生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冲得**鼻子发酸。

这感觉……是谢晓东的?

对家的眷恋?

他用力甩甩头,想把这种软弱的情绪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抽出那张印着自己(谢晓东)头像和名字的硬卡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青河镇河西路柳树巷17号。

家……他得先找到这个“家”。

至少,得有个地方藏身,处理伤口,弄清楚状况。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凭着谢晓东残存的一点方向感,抱着帆布包,拖着依旧发软的双腿,像一抹游魂,踉踉跄跄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陌生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对未知的警惕和谢晓东那份沉甸甸的、尚未了结的冤仇。

那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新生的心脏上。

赵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