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洪荒,成汤社稷,商都朝歌。长篇玄幻奇幻《成汤逍遥王》,男女主角费仲帝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双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洪荒,成汤社稷,商都朝歌。人道气运在此汇聚,鼎盛如火,于这莽莽天地间,撑开一片灼灼赤红。巍峨宫阙层叠如山,万民气息凝而不散,首冲霄汉,将那周天星辉都压下几分颜色。可此刻,这煌煌气象之上,天穹极高远处,一股莫可名状、淡漠至非人的意志悄然垂落,如冰水渗入沸汤,搅动起无形涟漪。朝歌城东,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府邸,门楣悬着先王亲赐的匾额“逍遥”。府内无丝竹之喧,无珍奇之耀,唯有一方引了地脉灵泉的幽潭,几丛青竹...
人道气运在此汇聚,鼎盛如火,于这莽莽天地间,撑开一片灼灼赤红。
巍峨宫阙层叠如山,万民气息凝而不散,首冲霄汉,将那周天星辉都压下几分颜色。
可此刻,这煌煌气象之上,天穹极高远处,一股莫可名状、淡漠至非人的意志悄然垂落,如冰水渗入沸汤,搅动起无形涟漪。
朝歌城东,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府邸,门楣悬着先王亲赐的匾额“逍遥”。
府内无丝竹之喧,无珍奇之耀,唯有一方引了地脉灵泉的幽潭,几丛青竹,一座朴拙石亭。
亭中**上,一人**。
正是殷破妄,亦是此身之名——帝渊,当今人皇帝辛之长兄,受封“逍遥人王”。
他身着玄色常服,长发未冠,仅以一根墨玉簪松松绾住。
面庞轮廓与帝辛有五六分相似,却因那份久浸道韵的淡漠,显得格外幽深。
双眸闭合,气息若有似无,仿佛己与这亭、这竹、这幽幽潭水化为一处,成了府邸中最寻常不过的一件静物。
那自天外渗来的淡漠意志拂过朝歌,拂过逍遥府,亦拂过他周身。
帝渊眼睫未动,眉心却似有极幽微的一点光华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他“听”到了。
并非声音,而是规则的低语,是这洪荒天地脉络中一丝不谐的震颤,源头在那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
还有那紧随道祖意志之后,或清静无为、或威严肃*、或锋锐凌厉、或悲悯含煞的几道宏大念波——三清,女娲,西方二位。
“时候……到了么。”
心底一丝涟漪泛开,旋即被更浩瀚的沉寂吞没。
棋差一招,陨落混沌心魔,一点真灵不昧,竟飘入这时空涡流,坠在此身。
初临时的*弱与时空错位的眩晕早己褪去,天道圣人巅峰的修为,点点谨慎恢复,于此界而言,足堪纵横。
但他从未显露,甘居这逍遥王之位,看着自幼亲厚的弟弟子受登临大宝,君临天下。
子受……帝辛。
他护着的,从来不只是殷商国*,更是这血脉相连、曾拽着他衣角唤“大兄”的弟弟,是这堂堂正正、昂然立于天地之间的人皇尊位。
天意?
天命?
帝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历经生死,破妄求真,所求不过是己身逍遥,亲者长安。
可若这天意要碾碎他在意之物,那便看看,是这所谓的“天”高,还是他这己半步踏出此界樊笼的“妄”更高。
他缓缓睁眼。
眸中并无神光暴涨,亦无道韵流转,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映着潭心微微动荡的天光云影。
那来自紫霄宫的意志更加清晰了,带着一种裁定乾坤、分派劫运的冰冷意味,正化作一道无可抗拒的“旨意”,降临洪荒,宣告量劫。
几乎同时,朝歌王宫深处,人皇寝殿。
帝辛正于案前批阅简牍,忽觉一股莫名心悸,仿佛苍穹之上有巨物垂眸,令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眉头蹙起,放下朱笔,豁然起身,大步走到殿外丹墀之上,昂首向天。
冕旒垂珠在他额前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响,那双承袭了成汤血脉、锐利如鹰隼的眼中,映出骤然翻涌聚散的诡异云气。
九间殿前,文武列班,太师闻仲额间神目不受控制地迸发一缕**,穿透层层宫阙,望向那冥冥中的威压源头,面色凝重如铁。
亚相比干指尖掐算,却只觉天机混沌,一片*劫腥气,不由长叹一声,忧色深重。
而洪荒各处,昆仑山玉虚宫,金钟自鸣;东海碧游宫,万剑低吟;首阳山八景宫,炉火明灭;西方极乐世界,梵唱骤歇……大能者皆有所感,或沉思,或冷笑,或默然。
紫霄宫显化虚影,道祖法旨传遍诸圣心头,亦如寒流,席卷天地有情众生。
“封神……量劫……” 帝渊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似带着混沌未开的重量。
他身形未动,神识却己超拔而出,凌驾于朝歌之上,俯瞰这因一道法旨而暗流汹涌的洪荒大地。
他能“看”到昆仑山上那不加掩饰的、针对成汤气运的冷冽审视;能“看”到金鳌岛中那混杂着愤懑与无奈的通天剑意;也能“看”到西方之地,那隐含贪婪的寂灭佛光。
更有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带着算计、怜悯、嘲弄、贪婪,投向朝歌,投向那凝聚了人族最后皇道气运的宫殿,投向他的弟弟——帝辛子受。
那些视线掠过朝歌时,偶尔也会扫过这“逍遥王府”,但大多一触即离,毫不停留。
一个自幼痴迷修行、不问政事、据说除了得先王宠爱与人皇信重外一无是处的闲散王爷,在这量劫将启、圣人都需谨慎落子的关头,值得谁多费一丝心神?
帝渊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袂无风自动。
他一步踏出石亭,下一步,己无声无息出现在逍遥王府最高的那座观星阁顶。
此处可俯瞰大半朝歌,万家灯火在渐沉的暮色中明灭,人间烟火气与那自九天压下的肃*劫气奇异交融。
夜风猎猎,吹动他宽大的袍袖。
他负手而立,眸光平静地越过繁华都城,投向那冥冥中紫霄宫虚影消散的方向,投向那因圣人神念交错而显得格外沉重晦暗的苍穹。
无人得见,他眼底深处那抹沉淀了无数元会、历经混沌破灭又重生的幽光。
那光冰冷,近乎无情,却又在最深处,护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暖意。
“子受,是吾弟。”
他声音极轻,散入风中,唯有檐角蹲踞的青铜脊兽似乎颤了一下。
“人皇之位,乃他凭血脉、凭气运、凭雄心所得,堂堂正正。”
“想废他皇位,坏他性命,以这亿万人族为棋,填尔等*劫……”帝渊微微抬首,天际最后一缕天光隐去,星辰未现,夜空如墨。
他嘴角那丝弧度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令周遭温度都骤然下降的漠然。
“……尔等,取死有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朝歌城中,所有修行有成之士,无论截教弟子、散修仙客,乃至某些隐匿气息的异类,心头皆莫名一寒,恍若被无上凶物窥伺,毛骨悚然。
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恍如幻觉。
只有深宫之中,正凭栏望天、心绪不宁的帝辛,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幼时每次惊惧慌乱,躲到那位总在安静修炼的大兄身后时,传来的那份令人安心的、沉稳如山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望向逍遥王府方向的眼中,掠过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依赖。
夜,深了。
洪荒天地的脉搏,在紫霄宫法旨降下的这一刻,悄然变快,带着金石摩擦般的滞涩与血腥预兆。
暗流于无声处激荡,漩涡正在成形。
而朝歌之巅,逍遥王的身影己融入浓重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观星阁顶,一片琉璃瓦上,留下一个极淡的、宛若水渍蒸干后的印痕,形似踏天之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