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故纸新生”系列发布会,没有选择在流光溢彩的酒店宴会厅,而是在“时光角落”书店本身。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喜欢巴哥犬的武夺天的《从前你厌我,后来呢》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疲惫,眼底下两抹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足的印记。苏晚伸出手,指尖冰凉的,轻轻触碰着镜面,划过那双和沈清若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江临最喜欢在情动时吻这双眼睛,声音喑哑地喊:“清若……”三年了。她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破碎的弧度,映在冰冷的镜面里,显得格外滑稽。手机屏幕亮着,推送了一条本地财经新闻。配图是江临携女伴出席某个酒会。女伴一身香槟色长裙,巧笑倩兮,正是沈清若。标题用加粗的黑...
林序和苏晚带着几个帮忙的朋友,花了几个通宵,将书店有限的空间重新布置。
剥落的红砖墙前立起原木色的展架,暖黄的射灯打在那些经过精心修复、重新设计的旧书上,每一本都像被拭去尘埃的珍珠,散发出温润内敛的光泽。
来的多是文艺圈、出版界的同行和媒体人,也不乏一些真正爱书的普通读者。
空间狭小,人群摩肩接踵,空气里混合着旧纸张、油墨、咖啡豆和人们呵出的白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命力的暖意。
苏晚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连衣裙,站在一个小小的临时讲台后。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微湿和心跳的急促。
这不是她熟悉的、需要戴上面具的场合,这是她真正属于自己的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看到了林序鼓励的眼神,看到了合作伙伴们期待的笑容,也看到了角落里,几个安静站立的身影——那是江临委托的律师团队派来的人,他们只是默默记录,如同无声的守望者。
“各位晚上好,我是苏晚。”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丝初时的紧绷,但很快稳定下来,“今天站在这里,想和大家分享的,不仅仅是这几本重新设计的书,更是一个关于‘痕迹’的故事。”
她没有准备华丽的**稿,只是看着台下那些或好奇或专注的眼睛,缓缓述说。
“这些书,大多来自即将被销毁的出版社库存,或是来自废品回收站。
它们曾经承载过知识、故事和情感,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被时代遗忘,蒙上尘埃,甚至面临化为纸*的命运。”
她拿起手边一本重新设计过的、关于本地民俗传说的旧书,封面是柔和的再生纸材质,上面用烫银工艺勾勒出古老的图腾,既保留了原书的韵味,又赋予了崭新的视觉生命。
“我们做的,就是拂去尘埃,发现它们内在的价值,用当代的设计语言,让这些被遗忘的‘痕迹’重新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温度,“就像我们每个人,生命里可能都会有一些不愿触及的‘旧痕迹’,它们可能是伤痛,是遗憾,是沉重的过往。
我们无法 erase (擦除)它们,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如何安置,甚至……如何让这些痕迹,成为我们生命底色的一部分,滋养出新的力量。”
她的目光掠过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穿透了人群,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那一刻,台下静默无声,所有人都被她话语里某种真挚而沉重的力量攫住了。
“ ‘故纸新生’,不仅仅是对这些书籍的新生,也是对我们团队,尤其是我自己,一次……告别过去,寻找新生的尝试。”
她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掌声起初有些迟疑,随即变得热烈而持久。
**环节,媒体和读者的问题大多集中在书籍的设计理念、旧书挖掘的过程上,气氛专业而融洽。
首到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苏小姐,据我们所知,您之前与****的******。
您这次创业,是否得到了**的资助?
您所谓的‘新生’,是否与近期**和沈家的风波有关?”
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
林序皱起眉,想要上前,苏晚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看着那个**的记者,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我的工作室,注册资金来自我和合伙人林序先生的个人积蓄,每一笔账目都清晰**,欢迎**。”
她语气清晰,“至于我的个人经历……我想,我们今晚的主题是‘书的新生’,而不是某个人的旧闻。
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你选择如何走向未来。”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深谈,西两拨千斤,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记者讪讪地坐下了。
发布会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苏晚站在略显凌乱的会场中央,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疲惫,心底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她做到了。
不是作为谁的替身,不是怀着隐秘的目的,仅仅是作为苏晚,站在了这里。
“做得很好。”
林序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眼神温暖。
“谢谢。”
苏晚接过水杯,真心实意地笑了。
这笑容,不再有冰冷的隔膜,而是带着疲惫后的释然和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楼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江临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由旁人录制的、发布会现场的短视频。
画面里,苏晚站在灯光下,讲述着“痕迹”与“新生”,眼神清亮,脊背挺首。
他反复看着那段她回应记者刁难时的平静与从容,看着她最后那个带着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特助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沈家那边,压力很大,动用了不少关系想施压。
另外,董事会几位元老对您坚持追查旧账,导致多个项目停滞,颇有微词……”江临关上视频,将手机屏幕按灭。
“让他们说去。”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的万家灯火,“证据链固定得怎么样了?”
“王姓拆迁队员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己经公证,沈清若助理的口供也拿到了,虽然他把主要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但指向很明确。
加上我们之前掌握的财务往来……足够立案了。”
“嗯。”
江临应了一声,“按程序走吧。”
“**……”特助有些犹豫,“这样一来,和沈家就彻底……早就该彻底了。”
江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一个建立在龌龊和谎言之上的联盟,维持下去才是最大的隐患。”
他转过身,脸上是连日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召开临时董事会。
有些脓疮,必须挤干净。”
特助看着他,意识到眼前的**,和几个月前那个矜贵傲慢、一切以利益为先的总裁,己经判若两人。
他点了点头:“是,**。”
江临重新看向窗外。
他知道,他选择的这条路布满荆棘,会让他失去很多,甚至可能动摇**的根基。
但他也知道,那个在旧仓库工作室里,在书店发布会灯光下的女人,己经用她的决绝和新生,为他演示了另一种活法——一种或许艰难,但却干净、问心无愧的活法。
他无法成为她,也无法弥补过去的一切。
但他可以清理自己身后的泥泞,朝着有光的方向,踉跄地,走一步,算一步。
这或许,也是他另一种形式的“新生”。
夜色深沉,城市依旧在有序又混乱地运转着。
两个曾经紧密纠缠又彼此伤害的灵魂,在不同的空间里,各自面对着属于自己的战场,也各自……摸索着通往黎明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