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茶杯落在小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哒”。金牌作家“野人参”的历史军事,《我的民国人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赵衡陈老西,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水顺着黑瓦檐角连成串滴落,在天井的青石板上砸开一朵朵浑浊的水花。赵衡靠在冰凉的紫檀木榻上,鼻尖萦绕着老宅特有的、混合了陈年木料、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鸦片味的沉闷气息。穿越过来半个月,他依然无法完全适应。脑子里像是塞进了另一团混乱的记忆棉——码头茶馆里抱拳行礼的“甩拐子”,香堂上缭绕的烟雾与晦涩的切口,带着民团下乡催收“剿匪捐”时,农户那麻木而畏惧的眼神……这些属于原主,那个二十多岁就掌控江...
外面的拍门声和叫嚷己经如同沸水,几乎要将赵家老宅的门槛踏破。
“赵衡!
再不开门,休怪兄弟们不讲情面,冲进去了!”
是刘捕头的声音,带着官府的嚣张和几分急切。
赵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深色绸衫,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早己收敛,只剩下一种属于“赵大爷”的、不容置疑的沉静。
“慌什么。”
他瞥了一眼陈**,“把人拖到后面柴房,收拾干净,别留痕迹。
找老周头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
“是。”
陈**此刻心领神会,招呼两个团丁,迅速将天井里因剧痛昏死过去的书生拖走,地上的血迹也被迅速用雨水冲刷、掩盖。
赵衡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向前院走去。
两个团丁奋力抬下厚重的门栓,刚拉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县衙的刘捕头,西十多岁,一脸横肉,身后跟着七八个持铁尺锁链的衙役。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号褂的巡防营哨官,按着腰刀,眼神倨傲。
他们带来的兵丁衙役举着火把,将赵家前院照得通明,雨水在火光中闪烁着不安的光。
“赵大爷,好大的架子啊!”
刘捕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往院内扫视,“兄弟我公务在身,追捕一个乱*要犯,亲眼见他**进了你这宅院,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这人,我们必须带走!”
那哨官也冷哼一声:“赵团总,窝藏乱*,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
赵衡站在廊檐下,雨水顺着瓦檐在他身前身后形成一道水帘。
他面色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悦:“刘捕头,王哨官,这话从何说起?
我赵衡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王法森严,岂会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们说人进了我院子,可有凭证?
莫不是天黑雨大,看走了眼?”
“放屁!
老子亲眼所见!”
刘捕头急了,上前一步,“赵衡,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不是要我们搜上一搜?”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衡身后的几个团丁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老套筒**。
赵衡却忽然笑了,摆摆手,示意手下放松。
他走**阶,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头。
他凑近刘捕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亲昵和不容置疑:“刘哥,王长官,这么大阵仗,不就是为个穷酸书生嘛。
这雨天兄弟们出来辛苦,我赵衡心里有数。”
他说话间,袖袍微微一动,两个不大不小的银锭子,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刘捕头和那王哨官的手中。
入手沉甸甸,冰凉**。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银锭的分量,脸上的厉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赵衡继续道:“我这院子,几位兄弟尽管去看。
不过,家母近来身体不适,在内院静养,受不得惊扰。
前院、偏院,还有我这书房,各位随意。
若是搜出人来,我赵衡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若是搜不出……”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搜不出,今天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他赵大爷的面子,不是随便踩的。
刘捕头和王哨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银子的分量不轻,赵衡在本地**不小,真撕破脸,就算搜出人,自己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地把人带走,何况还不一定搜得到。
这雨夜追捕,视线不清,或许真是看错了?
“咳咳,”刘捕头干咳两声,将银子揣进怀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赵大爷言重了,既然是误会……兄弟们也是奉命行事,职责所在。
既然赵大爷保证没有,那想必是那乱*狡诈,不知钻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王哨官也顺势下了台阶,掂量着手里的银子,语气缓和了许多:“赵团总深明大义。
既如此,我们再去别处**,不打扰府上清净了。”
赵衡拱手,脸上带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辛苦各位。
陈**,送送刘捕头和王哨官,再拿些酒钱给外面的兄弟们祛祛寒湿。”
“是,大爷。”
陈**应声上前,引着众人往外走,又给每个跟来的兵丁衙役手里塞了一把铜元。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就在这银钱开道和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消弭于无形。
火光和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宅门外重新恢复了雨夜的寂静,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冲刷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衡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重新关闭的大门,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摊开手,掌心因为刚才的紧张,微微有些汗湿。
钱能通神。
在这个腐朽到根子里的时代,这句话比任何真理都更接近现实。
今天他用银子暂时化解了危机,但这只是开始。
那个柴房里的书生,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己经在他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无法预料的涟漪。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雨腥气和硝烟残余的空气,转身,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麻烦,恐怕不是区区银两就能彻底摆平的了。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书生,关于同盟会,关于这片土地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