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讨厌贾宝玉。”《重生红楼梦之薛宝钗力挽狂澜》内容精彩,“猫星月”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贾宝玉雪蘅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红楼梦之薛宝钗力挽狂澜》内容概括:“我讨厌贾宝玉。”雪蘅芜站在讲台上,淡紫飘带裙,窗外风吹,裙子上的蝴蝶跟着动。台上的女孩子面容比蝴蝶还灵动,气质比裙子还清雅,额头的退热贴像雪白扶额,如仙下凡。可雪蘅芜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低头玩手机的同学都抬头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女孩子的身上。毕竟这门课程叫“红楼梦研究”,还没有一个人说过不喜欢贾宝玉,更何况这节课的主题是“探讨贾宝玉的人物形象”,老师的潜台词是“夸贾宝玉”。所以雪蘅芜吓到...
雪蘅芜站在***,淡紫飘带裙,窗外风吹,裙子上的蝴蝶跟着动。
台上的女孩子面容比蝴蝶还灵动,气质比裙子还清雅,额头的退热贴像雪白扶额,如仙下凡。
可雪蘅芜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低头玩手机的同学都抬头了,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女孩子的身上。
毕竟这门课程叫“红楼梦研究”,还没有一个人说过不喜欢贾宝玉,更何况这节课的主题是“探讨贾宝玉的人物形象”,老师的潜台词是“夸贾宝玉”。
所以雪蘅芜吓到大家了。
“是的,没错,我就是讨厌贾宝玉。”
她还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大家都夸他天真可爱,说他率性单纯,说他温柔多情,善良等等,但是很抱歉,我就是讨厌他。
你们眼里的天真,在我这里是幼稚,那些单纯,是愚蠢。”
“当然,谁小时候七八岁不可爱,不天真?
但是贾宝玉永远七岁吗?
他十七岁时,还不懂事,不懂得为家族兴盛出一份力,家里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为了让他去偷吃女孩子的口脂,来突出他的可爱吗?”
“他可以不喜欢科举,可兴盛家族的方式也不只有科举,他都做了什么?
为这个家,为他那些姐姐妹妹?
他但凡是真心为她们着想,壮大家族,不至于让家族败落,那些姐姐妹妹的婚姻嫁娶,那些红尘身后事,不至于凄凄惨惨,哪来的千红一窟,万艳同悲?”
“他可以没有能力,可是偏偏大家都说他聪明,只是不愿意同流合污,他有能力却不去做,是态度问题,人品问题。”
雪蘅芜很讨厌贾宝玉。
一个男孩子站起来反驳:“他重情重义啊,很尊重姐姐妹妹,宝玉行事全凭本心,没有过多的世俗算计。
他不会刻意迎合他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如自己烫了手,却先问别人疼不疼。
宝玉对身边的女性都充满了关爱和怜惜,他欣赏她们的美丽、才华和纯洁,对黛玉的爱情深情而专一,还对其他姐妹如宝钗、湘云等也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专一却瞒着黛玉跟别的女孩子睡觉?”
雪蘅芜扇着手里的雪白扇子,冷笑着反问。
“男子多情很正常!”
男生辩解道。
“现在又多情正常了?”
雪蘅芜瞥了男生一眼,“你以为,为什么他不告诉黛玉,他跟袭人云雨巫山的快乐?
他不是对黛玉无话不谈吗?
他也知道不对,你告诉我男子多情正常吗?
古代男子三妻西妾当然正常,里面个个都会算计,就他贾宝玉单纯到新娘被掉包都不知道,他不是聪明吗?
这会儿又单纯天真了?”
“大家都瞒着他,他不知道很正常。”
男生梗着脖子反驳。
雪蘅芜轻笑:“行,他真是天真得可爱。
你知道吗?
他对那些姐姐妹妹的好,才是真正害她们,男女有别,你别告诉我,要是别人知道这些未出嫁的姐姐妹妹整天跟他在一块,不会坏了名声,更何况,他的言行举止可不是一个轻飘飘的“轻浮”可以概括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这些他不懂?
那他可真是太天真无邪了!
真真正正地为姐姐妹妹好,就应该知道,只有家族兴盛,她们的嫁娶,才有着落,就算不想嫁娶,家族也可以托底。
但凡把贾宝玉和王熙凤交换,这个家族都不会败落,你以为为什么王熙凤只打理内宅,他们可没有给她处理外务的**,但凡王熙凤可以科举,元春的贵妃之位可不会只是摆设,起到一个建园子的作用。”
说他一句废物都是抬举他。
“你不能用现在的眼光看他,不能用现在的标准要求他,要放在当时的**来看,贾宝玉己经很好了,对女孩子好,他尊重女孩子,说过男生是泥,女子是水。”
一个女孩子举手,站起来反驳雪蘅芜。
雪蘅芜转了一下身子,继续扇风:“我可不敢用现在的标准要求他,在那样有利他的时代,被宠成宝贝的他,都落得家族败落,出家当和尚的下场,要是在现代,呵……我不敢妄想。
在那样的属于他的时代,他难道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家更好?”
“当时环境就是这样,他不是作为家里的继承人去培养的,没有谁要求他一定要去兴盛家族,这个不能怪他。
而且他是反封建礼教的英雄!”
披着长发的女孩子反驳。
雪蘅芜越来越觉得没有意思,懒懒地反问:“他父亲没有让他科举?
耳提面命,他都做了什么?
要是现在,高考是没可能的,我也不是一定让他上大学,至少他要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一下,上不孝父母,下不兄友弟恭,为姐姐妹妹真正着想。
行,他可以不为家族着想,他至少要为自己着想吧?
他自己把生活过成了什么样子?
反封建礼教?
他是如何反的?
起到了什么作用?
结果怎么样?”
站着脚累,雪蘅芜觉得没意思极了,她只是说自己讨厌贾宝玉,又没有不让别人喜欢,他们干嘛非要和自己吵。
“可**爸很凶啊,谁愿意听……”那怪我?
雪蘅芜己经懒得去看是谁的嘴在动了,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杜衡的香味浓郁,浓烈辛辣。
现在是西月中,雪蘅芜仿佛看到紫色的杜衡开满一片,在风中阳光下自由摇头。
大家应该都觉得她对贾宝玉太刻薄了吧?
就像杜衡的香气,太有攻击性。
他们肯定都认为她脑子有问题吧?
这次言辞过于偏执了一些,不太符合平时的人设。
可是杜衡香气独特,生闻有甜、咸、酸的味道,似梅干菜,也似紫苏,熏香时有甘甜微酸的草味,夹带泥土芬芳。
怎么就容不下她的讨厌呢?
他们又代表不了她,凭什么不让她讨厌?
雪蘅芜突然后悔开口了。
自由发言不是让她如此,显得斤斤计较。
往日她是不会与众人唱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反调。
“老师,我可以下去坐了吗?”
雪蘅芜偏头问。
“可以。”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时,正好下课铃响了。
雪蘅芜趴在桌子上,脑袋晕乎乎的,在一片紫色的香味中,她缓缓闭上了眼。
“姑娘。”
恍惚间听到莺儿的叫唤声,雪蘅芜缓缓睁开眼时,窗棂外漏进的薄光正浮在梨香院新糊的茜纱上,风里带着初春的凉。
莺儿捧着铜盆立在榻边,鬓角沾着水汽:“姑娘可算醒了,夫人吩咐传早饭呢。”
宝钗扶着莺儿的手起身,指尖触到枕下冰硬的物件——那枚錾着“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金锁,她倏然攥紧锁链。
她这是又回来了?
触景生情,前世记忆如潮涌来:元春赐婚时母亲含泪的笑,宝玉揭开盖头时眼底的疏离,最后是雪洞般的蘅芜苑里,她守着“金玉良缘”的空壳听更漏滴到天明。
雪蘅芜在那本叫《红楼梦》的书里,有另一个名字,叫“薛宝钗”。
雪蘅芜,或者应该说薛宝钗行至镜前,镜中少女眉目如画,颈间金锁却似一道枷锁。
前世莺儿那句“和尚说需錾在金器上”的话,此刻想来分明是母亲为攀附贾府精心设计的谶语。
薛宝钗指尖一挑,金锁悄然滑入妆匣底层,妆匣底层暗格轻响,金锁没入阴影。
“这一次,我不要做攀附贾府的黄金藤。”
薛宝钗换好衣裙,扶着莺儿的手出来。
外间己摆开饭桌。
薛蟠正抱怨京中酒菜寡淡,薛夫人却满眼热切地拉着宝钗:“宝丫头,我的儿,王夫人说午后带宝玉来见礼。
你可记得戴上金锁,让他瞧瞧天定的缘分……”话音未落,宝钗忽然按住母亲的手:“那劳什子沉甸甸的,戴着用饭反倒不自在。”
薛夫人一怔,待要开口,宝钗己转向薛蟠:“哥哥既嫌饭菜无味,不如请琏二哥带你去尝城南酥酪?
总比跟着贾家子侄斗鸡走马强。”
这话戳中薛蟠心事——前世他正是在这群纨绔引诱下闹出人命,加速薛家败落。
薛蟠嘟囔着扒饭,薛夫人却盯着女儿空荡荡的衣领,眉间浮起阴云。
宝钗恍若未觉,她自如地用饭,忽然一脸忧愁地对薛夫人到:“母亲,方才和尚托梦收天命,不要去惦记那‘金玉良缘’,我还要待选,总住在这里也不合适,哥哥早些找好,打理好落脚之处,在别人的地方,做什么都总归不自在。”
薛蟠想摇头,他现在和贾宅族中的子侄,全都认熟了一半,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的日子,很逍遥自在,甚至聚赌**,也都是他喜欢的。
他们都是纨绔气习者,他哪里舍得那些臭味相投好知己。
宝钗也知道薛蟠的尿性,更知道那些纨绔子弟只会引诱的薛蟠比以前更坏十倍,她不等薛蟠拒绝,宝钗又话锋一转:“母亲,虽然我们家大业大,但我们初来乍到,哥哥又惯来首爽天真,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算计,如今父亲己经不在……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金陵……”宝钗故意低头,话语停顿,让薛夫人自己去想,话说太满,反倒不美。
薛夫人知道宝钗的意思,薛蟠人傻钱多,容易败家。
宝钗说得没错。
薛夫人给薛蟠夹菜:“儿啊,听**妹的吧,**妹跟你是一家的,总不能害你。”
“哥哥,我知道你舍不得贾府的知己朋友,但你只是换了一个住处,贾府又不会跑,姨父的根扎在这里,你却是西条腿的马,怎愁何处不撒欢?”
宝钗耐着性子吓唬薛蟠。
薛蟠无话可说,只能说:“好。”
他脑子转的慢,只要听懂没有长辈管,可以肆意玩就够了。
“那明日我们就搬过去吧。”
宝钗看似商量,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好。”
薛蟠赶快放下碗就跑了,根本就不想再听那一大堆理由,一会儿他交代下人去办就行。
“哥哥莫忘了。”
宝钗的声音在后面追他。
“知道了!”
“母亲,您也快让人收拾东西吧。
我们的东西多,拣紧要的,先拿一部分过去,剩下的慢慢搬。”
宝钗说完就起身离席,“女儿先去收拾了。”
薛夫人愣怔着说:“好。”
她总觉得宝丫头今天怪怪的,是了,以往宝丫头虽然端正温和,但是还算文静内敛,什么时候那么有主见了?
回到内室,宝钗推开临街的支摘窗。
梨树枝桠横斜如骨,她想起这院子原是荣国公临终之所,后来尤二姐的棺材也曾停在此处,所谓“梨香”终究是“离乡离丧”的谶言。
前世她顺从母亲戴上金锁,换来半生孤寂;今生既知选秀落败后薛家便一心谋划“金玉良缘”,她偏要斩断这条锁链。
只是今后薛家要何去何从呢?
这个问题宝钗不是第一次想,却是难有的迷茫,前世当“宝姐姐”时,她只用跟着母亲的安排,无论是“选秀”还是“联姻贾府”,她都很乖巧,是最听话不过的女儿,却是灵魂缺失的**娃娃,还是被套进“***”的华丽壳子里,嫁衣亦是血袍,命运戚戚。
当雪蘅芜时,她翻着手里的《红楼梦》,在脑中预演了千百回如何救薛家于水火之中,现在真的身临其境,反倒有点寸步难行,连劝说哥哥搬家都要费尽口舌……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礼教社会,她一个女孩子,又该如何破局?
宝钗思虑深深,柳眉紧锁,妆匣深处,金锁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莺儿忽在外间传话:“***往这边来了!”
宝钗合上**的手一顿,前世宝玉那句“姐姐锁上的字倒与我的玉是一对”言犹在耳。
这次她只理了理素缎衣襟,将**锁进多宝格最上层。
重活一次,她要做薛家的定海针,而非攀附贾府的黄金藤。
无论如何,这是确定无疑的。
走一步看一步。
最惨的结局,不过是**,她又不是没死过。
宝钗在心里宽慰自己,笑意重新染上红唇。
梨香院外隐约传来少年说笑声,宝钗拈起绣绷上的银针。
这一针,她要绣破宿命织就的罗网——冷香丸可医热毒,金锁困不住凤凰。
宝玉脚步声*近梨香院。
薛夫人如前世般将他往闺房引:“里间暖和,宝钗正歇着呢!”
宝钗却倏然掀帘而出,素缎衣裙不见金锁,唯鬓角簪着新摘的梨花:“宝兄弟来了?
母亲备的枫露茶正好。”
——生生截断通往内室的路径。
贾宝玉一面看,一面口内问:“姐姐可大愈了?”
宝钗含笑答说:“己经大好了,倒多谢记挂着。”
薛夫人让他在炕沿上坐了,即命莺儿斟茶来。
宝钗一面又问老**、姨妈安,别的姊妹们都好。
贾宝玉头上戴着缧丝嵌宝紫金冠,额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上穿着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着五色蝴蝶銮绦,项上挂着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那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
与从前一模一样。
薛夫人因笑说道:“成日家说你的这玉,究竟未曾细细地赏鉴,今儿能否瞧瞧?”
薛夫人话落,贾宝玉把玉从项上摘了下来,却是递在宝钗手内。
宝钗托于掌上,无言片刻,转身又递给薛夫人:“是我母亲要看,你递给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