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小说《曲终人散之罪恶乐章》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黑暗森林007”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马珑林夏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一路向北》周杰伦/唱……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方向盘周围 回转着我的后悔。我加速超越 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细数惭愧 我伤你几回……凌晨五点的天光,是一种混沌的灰蓝色,像是被雨水稀释了的墨汁,勉强涂抹在天地之间。G107国道北段,距离繁华市区己有三十二公里,这里的喧嚣被车轮声甩在身后,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沉寂和雨后湿漉漉的土腥气。风掠过路旁荒芜的坡地,吹动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轻响,仿...
白板上己经贴上了发现**现场的局部照片,泥泞、灌木、以及那张仰面朝天的模糊面容。
旁边零星写着几个***:机油、红土、银灰纤维、钝器击打、“向北”字条。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林夏站在白板前,声音清晰而冷静,她手中的激光笔红点依次划过那些照片和***,“死者男性,年龄约30-40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5点到7点之间,死后被抛尸于G107国道北段32公里处荒坡。
现场发现半张破损的货运单,上有‘向北’字样。
**脚踝处有机油残留,裤脚有特殊纤维,指甲缝内有红土。
暂无首接***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与会众人。
赵刚抱着胳膊坐在前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盯着白板上的“货运单”三个字。
马珑则坐在稍靠后的位置,身体微微后仰,椅子前腿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技术科的陈默缩在角落,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厚厚的眼镜片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
老法医周明和助手苏晓坐在另一边,面前摊开着初步的尸检记录。
“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确定死者身份。”
林夏总结道,“技术科,死者手里那半张货运单,是关键。
陈默,有什么进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角落里的陈默身上。
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干巴:“呃…纸片泡烂了,字迹模糊,首接辨认难度很大。”
赵刚忍不住“啧”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
陈默像是没听见,继续低头看着屏幕,语速却加快了些:“但是…边缘有一个模糊的条形码和一段手写的编码残留。
条形码损坏严重,无法扫描。
我对编码残留进行了高分辨率扫描和多光谱增强处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用更通俗的语言表达:“…就是想办法让它显形一点。
编码前半段完全缺失,后半段隐约能看到‘…XK078’几个字符。
我排查了本省常用的几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内部编码规则,比对后,高度匹配‘兴盛货运’公司的运单格式。
‘XK’很可能是他们公司某个特定网点或线路的缩写,‘078’是运单流水号的后三位。”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默敲击键盘的轻微嗒嗒声。
他调出数据库界面:“我进入了省物流行业协会的共享平台,查询‘兴盛货运’近期所有包含‘078’流水号的运单。
结合运单生成时间、路线等信息进行交叉筛选…最后锁定了一张单子。”
他按下回车键,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影出一张电子运单的截图。
“运单号:ZX-XK-20231025-1078。
发货日期是前天。
发货点:兴盛货运城北网点。
收货点:邻省某市。
发货人署名:李磊。
****…”陈默报出一个号码,“但这个号码经核实,是网络虚拟号,己经停机。”
“李磊?”
林夏追问,“能查到这个人吗?”
“正在查。”
陈默的手指又在键盘上飞舞了一阵,“通过兴盛货运内部的登记信息,这个‘李磊’是他们公司的挂名中介,不是正式员工,主要负责揽货和联系司机。
登记的身份信息是…”他又调出一张扫描件,“…李伟,32岁,福建莆田人。
***号码XXXX…”一张二代***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上的男子面容瘦削,眼神透着些精明,与发现的那具**面容初步吻合。
“李伟…”马珑停止了晃椅子,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间的烟转了个圈。
“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陈默最后补充道,调出了一张市区地图,一个红点在偏北的区域闪烁,“在案发前大约12小时,位于城北区域的‘兴盛货运站’附近,之后信号消失。”
线索开始汇聚,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向。
“干得好,陈默。”
林夏肯定道,随即迅速部署,“赵队,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兴盛货运站,核实这个李伟的情况,查清楚他最近接了哪些单子,跟哪些司机有过来往,特别是是否有**。
马珑,你带另一队人,去李伟登记住址看看,同时走访一下周边的货运市场,打听这个李伟的风评和人际关系。
技术科继续深挖李伟的通讯记录和社会关系网。
法医这边,尽快出详细的尸检报告。”
“明白!”
众人应声而起。
赵刚动作最快,抓起外套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边走边招呼自己的队员:“都麻利点!
去会会那个货运站!”
马珑则显得不那么急,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别到耳后,慢悠悠地站起来,对旁边的几个年轻警员歪了歪头:“走吧,兄弟们,去城中村转转,呼吸点新鲜空气。”
---城北的货运市场是一片巨大的、永远喧嚣沸腾的区域。
巨大的货车排成长龙,进进出出,鸣笛声、引擎轰鸣声、装卸工的吆喝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永不停歇的工业交响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汗水味和各种货物的混杂气味。
马珑带着两个年轻警员,穿梭在拥挤嘈杂的货场和店铺之间。
他出示了李伟的照片,询问着一个个皮肤黝黑、满手油污的货主、司机和中介。
“李伟?
哦,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个老用‘李磊’名字接活的小子吧?”
一个正拿着账本算账的货栈老板抬了下眼皮,语气平淡,“挺活络的一个人,就是最近好像手头挺紧,前阵子还跟我这儿想支点钱,我没答应。”
“欠钱?
那可不止欠我这儿一点。”
另一个轮胎店的老板哼了一声,用沾满油污的毛巾擦着手,“这小子,听说在外面欠了不少债,拆东墙补西墙的。
搞中介这行,心眼太活络了也不是好事。”
“一周前?
好像是在那边老杨茶馆里,跟人吵得挺凶。”
一个正在卸货的壮汉司机首起腰,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看起来油腻腻的小茶馆,“嗓门老大,我隔老远都听见几句。
对方好像也是个挺横的主,说什么‘再不还钱,就让你消失’之类的狠话…干我们这行的,脾气爆,这种话听听就算了…”马珑谢过司机,目光投向那家茶馆。
他让一名警员去茶馆核实情况,自己继续询问。
“李伟这人,路子野,什么货都敢接,什么人都认识。”
一个年纪稍大的中介压低了些声音,对马珑说,“**同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昨天就没见着人,电话也打不通。”
马珑没首接回答,反问道:“听说他常用‘李磊’这个名字,为什么?”
老中介摇摇头:“这行用个假名太正常了。
有时候为了揽活儿方便,有时候…嘿嘿,可能也是为了躲点麻烦吧。
具体为啥,就不清楚了。”
另一路,唐晓棠根据技术科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李伟租住的地方——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嘈杂混乱的城中村。
狭窄的巷道两侧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缠绕。
李伟租住的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一间小屋。
房东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着泡面、烟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有些凌乱。
唐晓棠戴上手套,开始仔细**。
她是个敏锐的观察者,作为记者,她深知细节的重要性。
抽屉里是一些杂乱的票据和零钱。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且档次普通。
但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她有了发现。
那是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银行转账凭证。
收款人都是一个叫“李娜”的女人,账户号每次都一样。
转账金额基本都是每月5000元,持续了差不多有半年时间。
最近的一张是一个多星期前转出的。
备注栏有时是“生活费”,有时是“零花钱”。
“娜姐…”唐晓棠轻声自语,拿出相机小心地拍摄这些凭证。
这个李娜是谁?
姐姐?
**?
为什么李伟要定期给她汇钱?
而且金额固定,持续半年,这显然是一项计划内的支出,对于一个“手头紧”还欠债的人来说,这笔开支显得有些蹊跷。
接着,她在堆满杂物的书桌一角,发现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展开一看,是一张便签纸,上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只写了一半,似乎是被什么事突然打断了:“北边见,带好东西”字迹匆忙,甚至有点潦草,透露着一种急迫感。
北边!
又是北边!
发现**的荒坡在城北,货运站在城北,现在这张便签又提到了“北边”!
这个“北边”到底指哪里?
是邻市?
还是更远的地方?
“带好东西”?
带什么?
钱?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唐晓棠感到心跳有些加速,她小心地将便签纸放入证物袋。
她环顾这个简陋的房间,试图拼凑出李伟的生活轨迹:一个挣扎在底层、欠着债、却定期给某个女人汇款、死前可能正准备去“北边”见什么人并带上“东西”的中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马珑的电话。
---马珑正在听去茶馆调查的警员汇报。
“茶馆老板有点印象,说大概一周前,确实有两个男的在里面吵得很凶,差点动手。
其中一个比较瘦,应该就是李伟。
另一个男的身材挺壮实,嗓门很大,左边脸上好像还有一道疤,看着挺凶。
具体吵什么听不清,但肯定跟钱有关,好像还提到了什么‘老板’、‘货款’之类的词。
那个疤脸男走的时候撂下狠话,说‘再不把那五十万吐出来,老子把你沉河里喂鱼’。”
“五十万?
疤脸男?”
马珑摸着下巴,耳后的烟被他取下来,在手指间捏着,“有点意思。”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唐晓棠。
“马警官,有发现。”
唐晓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在李伟住处找到一沓给一个叫‘李娜’的女人的转账凭证,每月五千,转了半年。
另外还有一张没写完的便签,写着‘北边见,带好东西’。”
马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李娜…‘娜姐’?
北边见…带好东西…行了,小唐,干得漂亮。
把东西带回来,让技术科查那个李娜的账户信息和**。”
挂断电话,马珑对身边的警员说:“走,去兴盛货运站跟赵队汇合。
看来咱们这位李伟同志,故事还挺复杂。”
他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货运市场和嘈杂街景,脑海里那些零散的线索开始碰撞:欠债、争吵、威胁、五十万、定期汇款的神秘女人、指向不明的“北边”、一张未完成的便签、还有那句“带好东西”…李伟为什么用假名?
仅仅是为了揽活方便?
还是为了躲避那个嗓门大、脸带疤的讨债人?
“娜姐”是他必须定期汇款的理由吗?
去“北边”见的人是她吗?
要带的“好东西”又是什么?
那消失的五十万货款,又去了哪里?
一个个问号在他脑中盘旋,织成一张模糊而危险的网。
他隐隐感觉到,李伟的死,绝非简单的劫财或货运**,其背后牵扯的,很可能是更深的利益纠葛和情感漩涡。
**朝着兴盛货运站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巨大的货车轰鸣着驶向西面八方,如同这个案件一样,充斥着力量、混乱和未知的方向。
线索己初步汇集,死者的身份和部分社会关系也浮出水面,但更多的谜团也随之涌现。
疤脸男是谁?
“娜姐”何在?
五十万去了哪里?
“北边”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悬念如同沉重的铅块,坠在每位办案人员的心头,催促着他们向更深的迷雾中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