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织语

第1章 落星镇的织痕学徒

星痕织语 香香小屋 2026-01-18 21:07:03 玄幻奇幻
晨雾还没散尽时,落星镇的石板路就沾了层薄露。

柯林蹲在 “赫姆织痕店” 的门槛边,指尖捏着支铜制的织痕笔,正往一把生锈的镰刀上描织纹 —— 笔杆里藏着磨碎的银星屑,画过铁器表面时,会留下淡蓝色的细痕,像把星光揉进了铁锈里。

“手腕稳着点,” 老赫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的沙哑。

老人捧着个木盒走出来,盒里摆着几枚镶嵌星屑的铜钉,“这是铁匠铺送来的镰刀,补的是‘固*纹’,要是织纹断了,镰刀砍麦子时能崩出豁口。”

柯林应了声,调整姿势重新下笔。

他今年十八岁,在老赫姆这里当学徒己经五年了。

落星镇是边陲小镇,镇上大多是农民和猎户,需要修补的多是农具、猎弓上的基础织纹 —— 这些织纹不用复杂的魔法,只要把星屑按固定轨迹嵌进器物,就能让工具更耐用,算是织痕术里最粗浅的活儿。

可柯林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就像此刻,织痕笔划过镰刀时,他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不是星屑燃烧的热,而是像触到了晒过太阳的棉絮,软乎乎的,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

他抬头看老赫姆,老人正低头擦着铜钉上的灰,似乎没察觉异常。

“师父,” 柯林忍不住问,“你补织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 织纹会‘发热’?”

老赫姆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他一下。

老人的眼睛是浑浊的褐色,像蒙了层灰,可这一眼里,却藏着柯林看不懂的沉郁。

“别瞎想,” 老赫姆把铜钉放回盒里,“星屑嵌进器物会有能量波动,那不是热,是你太紧张了。”

柯林没再追问,可指尖的暖意还没散。

他知道老赫姆没说实话 —— 过去五年里,他不止一次在补织纹时感觉到这种 “余温”:补猎弓的 “韧弦纹” 时,余温像风裹着草叶;补水桶的 “防渗纹” 时,余温又像沾了露水的凉。

每次问老赫姆,得到的都是 “别多想” 的回答。

铺子的木门忽然被撞开,镇东的托姆大叔冲了进来,粗布外套上沾着泥,脸色发白:“赫姆先生!

不好了!

我家田里出现了怪东西,把麦子啃得乱七八糟!”

老赫姆皱起眉,抓起墙上挂着的旧披风:“是什么东西?”

“是野兔,可又不像,” 托姆大叔急得首搓手,“灰毛上沾着黑点子,眼睛是红的,我家狗追它,被它一口咬穿了爪子!”

柯林心里一动 —— 他上个月去镇外捡柴时,见过类似的兔子脚印,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些脚印周围的草叶都枯了,还带着点黑纹。

“柯林,你看家,” 老赫姆抓起桌上的织痕笔,笔杆比柯林用的粗一圈,顶端嵌着颗米粒大的红星屑,“我去看看。”

“师父,我也去。”

柯林站起身,把没补完的镰刀放回木盘里。

他想看看那只兔子,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能在它身上,也感觉到那种奇怪的余温。

老赫姆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带**的织痕笔,别乱跑,也别乱碰那东西。”

两人跟着托姆大叔往镇东走,晨雾渐渐散了,露出成片的麦田。

快到托姆家的田边时,柯林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 像烧糊的干草,还带着点腥气。

田里的麦子倒了一片,麦秆上有明显的咬痕,而那些被咬断的麦秆截面,竟泛着淡淡的黑色,像生了霉。

“在那儿!”

托姆大叔指着田埂边的矮树丛。

柯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灰毛野兔蹲在树丛下,身子比普通野兔大一圈,背上的灰毛沾着几块黑斑,像泼了墨。

它正低头啃着一根麦秆,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吓人 —— 那不是兔子该有的眼睛颜色,更像烧红的炭。

老赫姆慢慢往前走,手按在腰间的织痕笔上。

那野兔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红眼睛盯着老赫姆,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不像兔子,倒像狼。

“是蚀痕生物,” 老赫姆的声音沉了下来,“星痕织物破了,能量漏出来污染了它。”

柯林第一次听到 “蚀痕生物” 这个词,他往前凑了凑,指尖的暖意又冒了出来,这次更明显 —— 他能 “感觉” 到那只野兔身上,有一缕缕细碎的、带着凉意的 “线”,那些线断了好几处,断口处泛着黑,像生了锈的铁丝。

而他指尖的暖意,正顺着那些 “线” 的方向,轻轻往野兔那边飘。

“别靠近!”

老赫姆喝了一声,同时拔出了织痕笔。

他握着笔杆,指尖在笔杆上的凹槽里按了一下,顶端的红星屑忽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橘红色的光。

老赫姆抬手对着野兔,笔尖在空中画了个简单的火焰形状 —— 随着他的动作,那橘红色的光凝成一道细火,像条小蛇似的,朝着野兔窜了过去。

野兔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可火焰己经缠上了它的后腿。

奇怪的是,那火焰没烧着它的毛,反而像在 “*” 它腿上的黑斑 —— 黑斑遇到火焰,竟然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可野兔却像受了极大的痛苦,挣扎着跳进树丛,转眼没了踪影。

老赫姆收回织痕笔,红星屑的光渐渐暗下去。

他看着野兔逃走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浅痕蚀染,按说不该出现在镇边……师父,那就是蚀痕生物?”

柯林走到老赫姆身边,刚才那种 “感觉” 还在,只是随着野兔的离开,变得越来越淡,“星痕织物是什么?

为什么它破了会污染动物?”

老赫姆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柯林,眼神比刚才更沉郁:“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记住,以后再看到这种带黑斑、红眼睛的东西,离远点,别碰,也别试着用织痕术去碰 —— 除非你想把自己的生命力烧光。”

柯林还想再问,可老赫姆己经转身往回走了。

托姆大叔在旁边连连道谢,说要给老赫姆送袋麦子,老赫姆摆了摆手,没应。

走回铺子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柯林看着老赫姆的背影,老人的披风下摆被风吹得晃,他忽然注意到,老赫姆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形状像个断裂的织纹 —— 以前他问过,老赫姆说是年轻时砍柴弄伤的,可现在想来,那疤痕的形状,和刚才野兔身上断了的 “线”,有点像。

回到铺子里,老赫姆把织痕笔放回墙上,又从里屋拿出个小陶罐,倒出点银色的粉末,撒在刚才补到一半的镰刀织纹上。

粉末碰到蓝色织纹,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织纹的颜色变得更亮了些。

“今天别补织纹了,” 老赫姆忽然说,“把里屋的星屑盒整理一下,按颜色分好类。”

柯林点点头,走进里屋。

里屋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木盒,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星屑 —— 银的、红的、蓝的,还有一种深紫色的,老赫姆说那是 “暗星屑”,很少用,也不让柯林碰。

他蹲在架子前,慢慢整理星屑,脑子里却不停想着刚才的野兔,想着老赫姆的话,想着指尖那奇怪的余温。

他隐隐觉得,老赫姆藏着很多事,关于星痕织物,关于蚀痕生物,甚至关于他自己 —— 为什么只有他能感觉到那种 “余温”?

整理到最后一个盒子时,柯林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盒底的一块木片,木片翘了起来,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张旧纸。

他好奇地把纸抽出来,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织纹,比他见过的所有织纹都精细,织纹中间,写着两个字:“织语”。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镇西的铁匠,手里拿着把断了柄的锤子:“赫姆先生,能补补这锤子的‘承重纹’吗?

昨天砸铁块时,织纹突然断了……”柯林赶紧把纸塞回盒底,盖好木片,站起身往外走。

老赫姆己经接了锤子,正在检查断了的织纹 —— 那织纹断口处,竟也泛着一点淡淡的黑色,和托姆家麦秆上的黑纹,一模一样。

老赫姆的手指碰到那处黑纹时,柯林清楚地看到,老人的指尖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