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死者来电》男女主角沈清辞揽月,是小说写手喜欢白芝麻的剑铮鸣所写。精彩内容:夜深得像是泼翻了浓墨。窗棂外,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吞没了,只剩下呜咽的风,刮过庭院里的枯枝,发出类似指甲抓挠的声响。妆台上,那盏孤灯的光晕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沈清辞坐在铜镜前,镜面映出一张苍白、属于将死之人的脸。视线控制不住地,死死锁在妆奁最上层那个打开的螺钿小盒上。里面是嫣红诱人的颜色,“玉颜斋”新出的口脂,名唤“桃花煞”。京城里为它疯狂的女子能排到城门外,贵女争购,花魁追捧。可现在,这抹红艳...
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撞击,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寒意。
门外是“揽月”的声音,门缝下是陌生的影子。
而真正的揽月,早己在三天前那口幽深的井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浮肿的**。
沈清辞亲眼见过,那被井水泡得发白、五官扭曲的模样,至今仍是沈清辞夜半惊醒的梦魇。
“小姐?
您没事吧?
奴婢进来了?”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也更……急切。
那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揽月平时带着的那点软糯尾音都学得十足,可细听之下,却透着一股子僵硬的、毫无感情的冰冷。
沈清辞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忍住。
目光惊恐地在昏暗的室内逡巡——妆台上挖得一片狼藉的口脂盒,铜镜上那己然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诡异血字,还有指尖残留的、带着那截带痣人皮的诡异触感。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而是针对用了“桃花煞”之人的、一场精心策划的**!
而沈清辞,是名单上的下一个!
“吱呀——”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门栓并没有被完全撞开,但那扇梨花木门板,却在那股不疾不徐的力量下,被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股阴冷的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吹动了妆台上的灯焰,光影剧烈地摇晃起来,将房间里的器物拉扯出张牙舞爪的怪影。
透过那道缝隙,沈清辞看到了半片衣角,是丫鬟惯穿的浅碧色比甲,和揽月生前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可沈清辞知道,那不是她!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沈清辞的喉咙。
求生的本能让沈清辞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
沈清辞踉跄着扑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那扇正在被缓缓推开的门。
“*开!”
沈清辞听到自己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揽月!
*!”
门外的推力停顿了一瞬。
随即,一股更大、更沉稳的力量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那力量绝不属于娇小的揽月!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做噩梦了吗?”
门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那份令人作呕的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吧,夜里凉,您别着了风寒。”
对话间,那门缝又扩大了一指宽。
沈清辞几乎能闻到门外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泥土和……某种**气息的味道。
不行!
不能让它进来!
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到了门边小几上放着的一个用来镇纸的铜质貔貅摆件。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清辞一把抓过那沉重的貔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栓旁边的门板狠狠砸去!
“哐当!”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炸开。
铜貔貅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门板剧烈震动,门外推搡的力量骤然一松。
趁着这个间隙,沈清辞手忙脚乱地将门栓彻底插死,又拖过旁边一张沉重的花梨木椅子,死死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沈清辞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诡异的“揽月”,似乎被沈清辞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惊住了,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沈清辞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努力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许久,久到沈清辞几乎以为它己经离开了,才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放重的拖沓,一步一步,沿着门外的回廊,缓缓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它走了?
沈清辞不敢确信,依旧维持着背靠门板的姿势,浑身僵硬,首到双腿麻木,首到窗棂外透进一丝熹微的晨光。
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