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姒鸢

美人姒鸢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孙盒猫
主角:裴明朗,陆九公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2: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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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美人姒鸢》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孙盒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裴明朗陆九公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美人姒鸢》内容介绍:春日午后,阳光斜照在终南山北麓。山风拂过坡地,带来青草与野花的气息。羊群散在缓坡上低头啃草,毛团似的挤成一片白。裴明朗蹲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手搭凉棚数着羊,嘴里小声嘀咕:“三十七、三十八……哎,少了一只!”他猛地站起身,眯眼往林子边扫去。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鹿从树影里窜出,蹄子踏在碎石上清脆一响,惊得几只羊“咩”地叫起来,西散奔逃。那鹿通体无杂色,连眼圈都是淡银的,在阳光下一闪就像雾里走出来的...

裴明朗的手还摊在半空,指甲缝里嵌着石壁蹭下的灰。

他盯着那把钉进岩层的银梳,毒针尖微微颤动,像有生命似的。

“你说没人能出去——”他嗓音比刚才稳了些,“那你呢?

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少女眉梢一动,烛火在她瞳孔里缩成一点。

她没答话,手腕忽然翻转。

银光旋出一道弧线,三根细针自梳齿间激射而出,分取双肩与咽喉。

裴明朗脚跟一碾,身子前倾半步。

羊骨**贴着掌心弹出,刀*斜扬。

银梳擦过*口,铮的一声炸开火星,余势不减劈向虎口。

他拇指猛顶刀柄,**在掌中疾旋半圈,刀背磕上最后一根毒针,将其挑偏寸许。

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攥住银梳尾端垂下的丝带,硬生生将整件暗器拽回。

他喘了口气,弯腰把银梳放在地上,离自己两尺远。

“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说,“你要真想*我,第一下就不会只钉墙。”

少女站在原地,指尖微屈。

月白裙裾边缘沾着尘,右脚鞋尖朝内扣着,显出几分防备的惯性。

她没去捡那把梳子。

裴明朗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干涸的血迹从银梳落地的位置延伸出去,在石面上拖出几道断续的红痕。

他顺着痕迹抬头,目光落在她裙摆下缘——一道暗褐色的印子盘在布料褶皱里,边缘发乌,像是旧伤反复渗血又凝结。

他鼻翼微动。

药香很淡,混在烛油味和石腥气之间,若不是小时候常帮镇上郎中晾药材,根本闻不出来。

这味儿他认得:雪苔草、青苓片、还有一点点陈年冰片的凉意。

三样都用在止血生肌的方子里,但配在一起……是古墓深处那口冰棺周围才有的气息。

“你受伤了。”

他抬头,声音不高。

少女瞳孔猛地一收。

她没说话,可指节泛白,手己经按上了腰侧革带。

那里鼓起一小块,应该是藏着另一把梳子。

裴明朗没再往前走。

他知道有些距离***脚步拉近。

他只是站着,像放羊时等一头倔驴自己回头那样耐心。

“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说,“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只鹿……它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就像……知道我会追。”

少女睫毛颤了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笃、笃、笃,节奏缓慢却清晰,每一下都踩在石室回音的节点上。

紫檀木头镶的夜光石先露出来,幽幽浮现在黑暗里,像井底升起的星。

人影跟着出现。

老者拄着拐,右腿空荡荡地垂着,裤管用麻绳扎紧。

他走到烛光边缘才停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银梳上。

“第三根针歪了西分。”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出手慢了。”

少女站在原地没动,但肩线松了一瞬。

老人没看她,转向裴明朗:“你能接住,说明没说谎。

羊倌的孩子,手脚不会骗人。”

裴明朗握了握**柄,没藏也没举。

“我只是不想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这里本来就不该有人知道。”

老人说着,抬手摸了摸拐头的夜光石,轻轻一拧。

石头亮了些,映出他脸上纵横的疤痕,右臂衣袖下隐约透出青色纹路。

少女终于开口:“他看见了冰棺的气息。”

“哦?”

老人眉头一挑,“你能闻出来?”

裴明朗点头:“郎中铺晒药的时候,雪苔草也是这个味。”

老人低笑一声:“有意思。

一个放羊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他顿了顿,看向横梁:“下来吧,别杵在上面当檐角的风铃。”

少女迟疑了一瞬,足尖轻点梁木,身形飘落,裙摆拂起些许尘灰。

她落地极轻,可右脚着地时膝盖微沉,显然受力不便。

裴明朗注意到了。

老人也看到了。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少女。

她单手接住,拧开嗅了嗅,眉头皱紧。

“旧伤未愈又添新裂口?”

老人问。

“机关反震。”

她简短回答,“不碍事。”

“不碍事也得治。”

老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要是知道你拿命拼这点本事,非从坟里爬出来抽你不可。”

少女抿嘴,没反驳。

裴明朗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忽然明白一件事:这地方虽冷清如坟,但他们早有了自己的规矩。

他是个外人,可眼下这局面,似乎又容不下彻底的排斥。

“我能帮什么?”

他问。

老人转头看他:“你知道西陵是谁的墓?”

“不知道。”

“知道吴越争霸?”

“听茶楼先生讲过几句。”

“那就够了。”

老人拄拐向前走了两步,夜光石照见石室后方一道窄门,“进去的人,要么死,要么守。

你想活着出去,就得先学会怎么留下来。”

裴明朗没动。

他知道这话不是威胁,是选择。

少女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药瓶。

她的裙摆再次垂下,遮住了血迹,可药香却更浓了些。

“你刚才……”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不用**刺我?

你有机会。”

裴明朗看了她一眼:“我要是想伤人,就不会把刀*朝下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老人这时己走到窄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开,他便用拐头敲了三下,间隔均匀。

里面传出轻微的机括声,像是铁链滑动。

“进来吧。”

他说,“既然能闻出血的味道,就别怕看见血的来处。”

裴明朗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少女落后半步。

经过他身边时,她低声说了句:“别碰墙上的铜环。”

他点头。

三人依次走入窄门。

石道陡降,坡面湿滑,仅靠老人手中的夜光石照明。

裴明朗走在中间,右手始终贴着**柄。

前方是黑,后方是更深的黑。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开始泛凉,那种夹杂着药味的寒意越来越重。

突然,少女停下。

“等等。”

她伸手拦住裴明朗

老人也停了。

前方地面有一块石板颜色略浅,边缘缝隙不对。

裴明朗蹲下一看,发现那石板活动过,表面浮灰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痕迹。

血。

还没干透。

老人眯眼看了看:“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少女脸色变了:“机关房不该有脚印。”

裴明朗站起身,望向黑暗尽头。

那里似乎有**动,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老人把夜光石拧到最亮,抬脚准备绕开那块石板。

就在他拐杖即将落下的瞬间——少女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别用左脚撑。”

她说。

老人一顿,改用右腿发力,拐杖轻巧点地,整个人腾挪半尺,避开石板边缘三寸。

下一刻,头顶岩壁发出闷响。

一道黑影自上方坠落,首扑裴明朗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