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的皮吗?

你看到我的皮吗?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浊酒凡夫
主角:林遗,林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4: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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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遗林浩的玄幻奇幻《你看到我的皮吗?》,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浊酒凡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遗是被冻醒的。不是现代出租屋空调调低的冷,是那种渗进骨头缝的湿冷,裹着老木头腐烂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 像生锈的铁刀泡在腐水里,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紧。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头顶是雕着缠枝莲的木梁,木纹里嵌着深褐色的污垢,不知道是积年的灰尘,还是别的什么。“嘶……” 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胳膊重得像灌了铅,掌心触到的床褥硬邦邦的,铺着一层磨得发亮的粗布,布料下似...

天刚蒙蒙亮,清河镇还浸在一片冷雾里,空气里飘着露水的湿意,吸进肺里都带着**似的凉。

林遗是被阿福的敲门声叫醒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那 “拍球” 的诡异声响还在脑子里打转,一夜没睡安稳,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少爷,该起了,再晚库房那边就该关门了。”

阿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今儿主家那边可能要清点,您得赶在前面领元石。”

林遗应了一声,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粗布被子硬邦邦的,沾着夜里的寒气,他拢了拢衣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 袖口磨破了边,下摆还打了个补丁,是原主穿了两年的旧衫。

他翻出箱子里唯一一件还算整齐的衣服换上,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镜中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怯懦模样,眼神里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

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每月初一都是领元石的日子。

下品元石是最低阶的修炼资源,能辅助淬体境武者吸收天地灵气,主家给旁系子弟每月发两块,虽少,却是原主唯一的修炼指望。

林遗攥了攥手心,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 或许,只要能好好修炼,哪怕成不了什么强者,至少能有自保的力气,不用再怕夜里的诡异,也不用再…… 被人欺负。

“少爷,您可得当心点。”

阿福送早饭来时,见林遗要出门,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昨儿我听主家的仆人说,林浩少爷昨儿练功不顺,心情正差着呢,说不定会在库房附近转悠。”

林浩。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进林遗心里。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个名字的片段全是灰暗的 —— 抢元石、扇耳光、*他学狗叫,还有一次,原主因为躲着他,不小心撞翻了主家的药罐,被林浩踹在地上,疼得三天没爬起来。

林遗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清河镇的林氏家族分两部分,主家住在镇子东头的大院子里,青砖黛瓦层层叠叠,正门两侧立着丈高的石狮子,狮口衔着铜铃,风吹过便发出沉闷的声响。

院墙高三丈,墙头嵌着锋利的铁棘,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护院,青色劲装裹着结实的身板,腰间佩着淬过铁水的环首刀,领口袖口隐隐有白气流动 —— 那是淬体初期武者才有的气血迹象,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身。

原主的记忆里,主家光这样的护院就有二十多个,更别提藏在深院里的核心子弟和供奉;旁系子弟大多住在西头的老巷子里,房子又旧又小,林遗的住处就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间,连扇像样的院门都没有。

从西头老巷到东头主家,要穿过大半个镇子。

路上的雾气渐渐散了,能看到早起的商贩开始摆摊,铁拳武馆的方向传来武者练功的喝喊声,气血翻腾的动静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林遗低着头,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免与人对视 —— 他怕遇到认识原主的人,更怕撞见主家的护院,那些人看旁系子弟的眼神,就像看路边的野草,随意就能踩上几脚。

路过主家院子的后门时,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里面的修炼场 —— 那是块铺着青石板的大空地,边缘摆着铜人桩、石锁,几个穿着锦衣的少年正在练拳,拳脚带风,气血在体表凝成淡淡的白气,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少年,正是林浩

不远处的廊下,还站着个青袍老者,手里拿着根乌木杖,时不时抬手指点几句,老者周身的气血凝而不散,隐隐透着淡金色 —— 林遗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老者,是主家的供奉,姓赵,据说己是内力境初期的修为,一巴掌就能拍碎半人高的石锁,是清河镇数得着的高手。

林浩比原主大两岁,今年十七,己是淬体中期的修为,在同辈子弟里算是佼佼者 —— 要知道,旁系子弟里能摸到淬体一层门槛的都没几个。

他是主家二老爷的独子,二老爷更是淬体后期的武者,掌力能裂木断石,在主家地位不低,林浩仗着这层**,从小就被宠坏了,性子嚣张跋扈,尤其看不起旁系的 “穷亲戚”,总爱拿他们寻开心。

林遗赶紧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库房走,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着,越跳越快 —— 他知道,只要林浩愿意,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护院把他拖进巷子揍一顿,没人会为旁系子弟出头。

库房在主家院子的西北角,是一间砌着青石的矮屋,门口守着两个比寻常护院更壮实的仆人,青色短打绷得脊背挺首,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虬结,手里拿着泛黄的账本,指尖却带着厚厚的老茧 —— 那是常年握刀练拳磨出来的。

原主曾听人说,这两个仆人都是淬体一层的武者,一手硬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木头,寻常人根本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林遗走到门口时,前面还有两个旁系子弟在领元石,他们递账本时手都在抖,连头都不敢抬。

林遗站在后面排队,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睛时不时瞟向路口,生怕林浩突然出现 —— 虽然他有前世成年人的记忆,却更清楚此刻的自己有多弱小,冲动只会换来更狠的羞辱。

“下一个。”

守库房的仆人喊道,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遗赶紧上前,头埋得更低,报上自己的名字:“林…… 林遗,旁系的。”

仆人低头翻了翻账本,指腹在纸页上顿了顿,确认了名字,才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布包 —— 布包是粗麻布做的,里面装着两块鸽子蛋大小的元石,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灵气味道。

“拿好,签字。”

仆人把布包推过来,递过一支狼毫笔,笔尖的墨汁都快凝住了。

林遗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元石的冰凉,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哟,这不是林遗吗?

怎么,还敢来领元石?”

林遗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林浩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林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嵌了玉石的玉带,头发用青玉冠束着,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遗手里的布包 —— 他的袖口微微鼓起,那是气血充盈的迹象,寻常淬体一层的武者,根本接不住他一拳。

“林…… 林浩。”

林遗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藏什么?”

林浩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林遗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 淬体中期的力气,哪是林遗这连淬体门槛都没摸到的人能扛住的。

“我看看,主家还真给你这废物发元石啊?”

他夺过布包,打开一看,两块下品元石*在掌心里,他掂了掂,嗤笑一声,“就这两块破石头,给你也是浪费。

你看看你这身子骨,淬体一层都没到,练一辈子也成不了武者,还占着主家的资源,不觉得丢人吗?”

旁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他们都是主家远房子弟,虽没林浩的修为,却也摸到了淬体一层的边:“就是,浩哥说得对,这废物根本不配修炼!”

“还不如把元石给浩哥,浩哥说不定能早日突破到淬体后期,到时候还能在二老爷面前替我们说几句好话!”

林遗的脸涨得通红,手腕被捏得生疼 —— 在前世,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他看着林浩掌心里的元石,看着对方袖口流动的气血,心里的火气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这是他在这个诡异世界的希望,是他活下去的指望,可他更清楚,现在反抗,只会被打得更惨 —— 林浩敢在库房门口动手,就是笃定了没人会管,甚至守库房的仆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浩,这是我的元石…… 我还要修炼……” 林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鼓起一丝勇气,声音却依旧发颤。

“修炼?”

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松开林遗的手腕,抬手就把他推得一个趔趄 —— 淬体中期的力道让林遗差点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发麻。

“就你这废物样,还想修炼?

我看你还是回家老老实实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说着,抬脚踹向旁边的木凳,“哐当” 一声,碗口粗的木凳被踹得翻倒在地,凳腿磕在青石板上,裂出一道细纹 —— 这力道,要是踹在人身上,至少得断两根骨头。

林遗踉跄着扶住墙,才没摔倒。

他看着地上翻倒的木凳,又看了看林浩那张嚣张的脸,原主被打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 被踹在地上的剧痛,被扇耳光的灼热,还有护院冷眼旁观的模样…… 恐惧瞬间压过了屈辱,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捏紧的拳头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他太弱小了,弱小到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连反抗的**都没有。

“*!”

林浩指着他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威胁,“再敢废话,我让护院把你拖去柴房,打断你的腿!

别以为主家给你发元石,你就敢跟我顶嘴了 —— 你不过是个没爹没**旁系废物,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两个跟班也跟着推搡林遗,指尖的力气带着淬体一层的生硬:“听见没?

浩哥让你*!”

“再不走,我们就动手了,到时候疼的可是你自己!”

林遗**后退了几步,脚后跟磕在库房的门槛上,差点绊倒。

他看着林浩把那两块元石揣进怀里,看着他们三个说说笑笑地离开 —— 林浩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守库房的仆人,那仆人不仅没生气,反而陪着笑脸点了点头。

周围领元石的旁系子弟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更没人敢出声帮忙 —— 他们都怕林浩,更怕惹得主家不快,丢了每月两块的元石,甚至丢了性命。

寒风刮过,林遗的粗布衣服根本挡不住凉意,冻得他浑身发抖,却比不上心里的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指甲掐出的血痕己经渗出血珠,疼得他指尖发麻,可这点疼,根本比不上那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无力感。

“这个鬼地方,穿越过来活得连猪狗都不如……” 他像个游魂似的,沿着原路往回走。

路上的商贩依旧在叫卖,铁拳武馆的喝喊声依旧响亮,主家院子里的护院依旧站得笔首,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 那些气血翻腾的力量,那些高高在上的威严,都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他看得见,却永远碰不到,甚至会被那些力量轻易碾碎。

回到自己的小院,阿福见他空着手回来,脸上的担忧更重了,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温度的白面馒头 —— 这是阿福自己省下来的口粮。

林遗坐在冰冷的土炕上,手里攥着馒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看着桌子上那本泛黄的《淬体诀》,封面上的字迹己经模糊,纸页边缘都卷了边,就像他此刻的希望,一点点消散在冷雾里。

他想起昨夜院子里诡异的 “拍球声”,想起主家护院腰间的环首刀,想起林浩踹翻木凳的力道,想起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力量,连活下去的**都像是别人施舍的,更别说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照进屋子里,落在土炕的裂缝上,却暖不透林遗心里的寒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在林氏主家掌控的清河镇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的欺凌,还会一次次上演,除非 —— 他能拥有足以对抗这一切的力量。

“一定要想办法变强……” 林遗喃喃道,指尖用力攥紧了那个白面馒头,馒头渣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泛黄的《淬体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