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密宗高手

西域密宗高手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家禾说
主角:周明远,张丽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7 12:07:59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家禾说”的倾心著作,周明远张丽华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失眠了。,呼吸均匀。她睡着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铁箱子里取出父亲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得发亮,内页起了毛边。但每一次翻开,我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一个之前忽略的符号,一行潦草的批注,一张夹在页缝里的纸条。父亲有记笔记的习惯,走到哪里记到哪里,这本笔记本是他1975年到1981年的全部记录,也是他留给我最后的遗物。。那页纸比其他的更黄,边缘有烧焦的...


,我向研究所提交了考察计划。,翻看着我写的材料。他比我小四岁,北大考古系毕业,是我的学弟。在校时我们就认识,但不算熟——我1975年入学,他1979年入学,我们只重叠了一年。那时候我是高年级学生,他是新生,我们在宿白先生的课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罗布泊?"他抬起头,眉头紧锁,"陈师兄,你知道所里今年经费紧张,尼雅遗址的复查都批不下来,你去罗布泊……""我用我自已的休假时间,"我说,"不需要所里出经费,只需要一封介绍信,方便我们在沿途联系当地文化馆和***。",看着我:"为了陈叔叔?"。所里的人都知道我父亲的事,这是公开的秘密。周明远来**之前,肯定也听说过。"十二年了,"他说,"你确定还能找到什么?""不确定。"我说,"但有一张地图,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我认为他失踪前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古代遗址,可能是西王母祠。如果我的判断正确,那将是重大发现,比尼雅遗址的意义更大。"
"西王母祠?"周明远笑了,"陈师兄,你是考古学家,你知道西王母是什么。神话人物,昆仑山,瑶池……这些和罗布泊有什么关系?"

"李柏。"我说。

周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1908年斯坦因在楼兰发现的李柏文书,你应该读过。李柏是西晋的西域长史,公元324年到345年间驻守西域。但史书里关于他的记载很少,我们不知道他具体去过哪些地方,做过什么事。"我从包里取出一张复印件,"这是父亲笔记本里的一段记录,关于一个当地老人的口述。老人说,他的祖父曾带斯坦因去龙城,那里有一处西王母之居所。斯坦因想进去,被老人的祖父阻止了。"

周明远接过复印件,仔细看着。

"斯坦因没有记录这件事,"我说,"可能是因为他没进去,所以觉得不重要。但父亲相信了,他去找了,然后失踪了。我认为,那个地方是存在的,父亲找到了,但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回来。"

"某种原因?"

"沙尘暴,迷路,缺水,或者……"我停顿了一下,"或者那个地方本身有危险。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去确认。"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所里的老槐树还没有发芽,枝条在寒风里摇晃。

"张丽华同志也去?"

"是。"

"她懂文献,懂古文字,确实能帮上忙。"周明远转过身,"但陈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找不到呢?如果找到了,是……是不好的结果呢?"

"我做好准备了。"

"你做好准备了,张丽华同志呢?"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已,但没有答案。张丽华说她要去,我就让她去。这是自私吗?也许是。但十二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她不是我的负担,而是我的伙伴。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不管是什么。

"我给你介绍信,"周明远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带上所里的摄影师,丁漂泊。他去年调到我们所,设备好,技术也好。如果真有重大发现,需要影像记录。"

我点点头:"可以。还有,我需要向导,熟悉罗布泊的。所里有没有推荐?"

周明远想了想:"若羌县的艾力·热合曼,听说过吗?"

"沙漠之狐?"

"对。***族,五十二岁,从小在沙漠边缘长大,给好几支考察队当过向导。据说他对罗布泊的了解,比斯文·赫定还深。"周明远顿了顿,"但他有个规矩,只带自已愿意带的人。你亲自去请,能不能请动,看你们的缘分。"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艾力·热合曼,"沙漠之狐"。在考古圈子里,这个名字很有分量。有人说他能凭星星判断方位,有人说他能闻出地下水的味道,还有人说他在沙漠里迷路过七天七夜,最后自已走了出来,一滴水都没喝。

"还有一个人,"我说,"地质专家。罗布泊的地形复杂,盐碱地、流沙、雅丹,没有懂行的人,很容易出事。"

"**局退休的吴天衡,"周明远说,"五十八岁,左腿微跛,但经验丰富。我帮你联系,他欠我一个人情,应该能答应。"

我收起材料,起身告辞。周明远送我到门口,突然说:"陈师兄,我佩服你的执着。但沙漠是沙漠,人是人,不要太勉强。"

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走出研究所大门,阳光正好。****的冬天即将过去,春天不远了。我沿着胜利路往家走,路过一家照相馆,橱窗里摆着一台海鸥DF相机。我停下来,看着那台相机,想起周明远说的丁漂泊。一个好的摄影师,确实很重要。如果父亲当年有摄影师随行,也许能留下更多线索。

回到家,张丽华正在收拾行李。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又放回去,再拿出来。我知道她在纠结该带什么——沙漠昼夜温差大,白天可能三十度,晚上可能零下十度,衣服要带够,但又不能太重,骆驼驮不动。

"周明远答应了,"我说,"还推荐了两个人,丁漂泊和吴天衡。向导要我自已去若羌请。"

张丽华停下手中的动作:"艾力·热合曼?"

"你听说过?"

"资料室里有他的档案,"她说,"1982年中日联合考察尼雅遗址,他是向导。后来1985年、1987年,又参与过几次考察。但1988年之后,他就拒绝了所有邀请,说不再进沙漠了。"

"为什么?"

"不知道。档案里没有写。"张丽华看着我,"你要去若羌请他?"

"是。明天出发,坐火车到库尔勒,再转汽车。"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准备物资。清单我列好了,在书桌上。"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丽华,这次和以往不同。如果艾力拒绝,我就另找向导;如果他答应,我们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张丽华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她点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回来。"

"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又翻开了父亲的笔记本。这一次,我从头开始读,不是找线索,而是想感受父亲当年的心情。1975年,他写道:"卫国今日入学北大,考古专业。此子终于走上正途,吾心甚慰。"1979年:"卫国毕业,主动申请回疆。好孩子,不忘本。"1980年:"卫国参与阿斯塔那发掘,来信详述经过,吾读之再三,如身临其境。"

父亲以我为骄傲。我一直知道,但从未像此刻这样真切地感受到。他记录我的每一次考察,每一次发表的文章,每一次获得的荣誉。在他眼里,我是他的延续,是他未完成的事业的继承者。

但他从未告诉我,他在找什么。那个"不存在的古城",他宁愿写在笔记本里,也不愿当面和我说。为什么?是怕我不理解?还是怕我会阻止他?

我想起1981年3月那次见面。父亲从若羌回来,到****开会,在家住了三天。那三天里,他显得心事重重,经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卫国,你觉得西王母真的存在吗?"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说:"爸,你是考古学家,怎么问这种问题?"

他没有笑,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如果我说,有些地方,科学解释不了呢?"

"比如?"

"比如时间。比如记忆。比如……"他停顿了很久,最后摇摇头,"算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长谈。四天后,他出发去罗布泊,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我三十八岁了,比当年的父亲还大一岁。我终于明白了他当时的心情——有些东西,确实解释不了。不是因为科学不够发达,而是因为人类的认知有边界。在那个边界之外,是未知,是神秘,是让人既恐惧又着迷的东西。

父亲去了那个边界。我也要去。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