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世界不科学
第2章 第二章
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紫蓝色液体的灼烧感，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食道，缓慢地释放着麻痹与痛楚的混合信号。
伊生羽，或者说莫吉托，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工作台金属支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安全屋的地下室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过度搏动带来的耳鸣。
琴酒离开了，带走了那股无形的、几乎要将他脊椎压垮的压迫感，但也留下了更具体的东西——体内正在生效的毒药，以及那句冰冷的宣告。
“解药在任务完成后给你。”
任务？
什么任务？
琴酒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指示。
这本身就是一种施压，一种考验。
让他在这未知的毒药折磨下，在死亡的倒计时中，自己去揣摩，去挣扎，首到服从。
伊生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瘆人。
水蓝色的眼睛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半眯着，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驯服？
琴酒想驯服一个疯子？
他难道不知道，疯子之所以是疯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吝于毁灭自身吗？
他扶着工作台，艰难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体内的灼热感一阵阵上涌，带来轻微的眩晕。
他走到角落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稍微驱散了些许麻木感。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白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是风暴前夕的海面，看似平静，深处却酝酿着狂涛骇浪。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一个连任务内容都不知道的毒药上。
组织需要他的天赋，那位先生……似乎也对他另眼相看。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此刻唯一的**。
他回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个被琴酒随手丢弃的金属蝴蝶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指尖拂过那冰冷而精细的翅翼。
差一点，只差最后几步，这只美丽的杀戮造物就能展翅“飞翔”了。
“看来，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己经重新变得专注。
他首先关闭了之前被触发的自毁警报系统。
那些闪烁的红灯和刺耳的声音虽然暂时逼退了琴酒，但也消耗了不少能源，并且暴露了他的一部分底牌。
以后需要更隐蔽、更致命的后手。
然后，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在凌乱的工作台上翻找。
化学试剂、金属零件、拆解到一半的电子设备……他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掠过一件件物品，最终停留在几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棕色小瓶和一套微型的蒸馏装置上。
他对毒理学的研究，或许不如他对***那般痴迷和精通，但作为武器师，了解各种致命物质是基本功。
他需要分析出体内毒药的主要成分，至少是作用机制，才能尝试配制缓解剂，或者……寻找替代的解药方案。
指望琴酒按时交付解药？
那无异于将脖子伸进绞索，还把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对方手里。
时间在寂静和身体的隐痛中流逝。
伊生羽完全沉浸在了对抗未知毒素的挑战中，忘记了疲惫，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
他取样自己的唾液和少量血液（用一根消过毒的细针小心翼翼地从指尖取得），进行简单的化学反应测试，观察颜色变化，记录数据。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
这种与死亡赛跑的紧迫感，这种在绝境中挖掘自身潜能的刺激，意外地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某种疯狂的频率。
---与此同时，东京都米花町。
帝丹小学刚刚放学，孩子们如同出笼的鸟儿，欢笑着涌出校门。
人群中，一个穿着蓝色小西装、戴着眼镜的男孩显得格外沉静。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眼神锐利而充满好奇心，正是年仅十一岁的工藤新一。
他正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放今天课堂上学到的逻辑推理要点，以及最近在报纸上看到的一起巧妙利用物理知识的**案，思考着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寻找破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吸引了。
那辆车款式老旧，但保养得极好，车身漆黑，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透着一股与周围明快氛围格格不入的低调与沉闷。
工藤新一的首觉告诉他，这辆车不寻常。
它停的位置很巧妙，既能观察到学校门口的人流，又不易被注意。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装作系鞋带，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
驾驶座上似乎没有人，但后排……车窗降下了一小道缝隙，隐约能看到一点银色的反光，像是……头发？
正当他凝神想要看得更清楚时，那扇车窗无声地升了上去，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紧接着，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轿车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角。
工藤新一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
银色头发？
是错觉吗？
还是……他摇了摇头，将自己荒谬的联想甩开。
一个小学门口，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传说中的人物？
大概只是某个打扮比较特立独行的家长吧。
然而，那抹转瞬即逝的银色，以及那辆车带来的冰冷感觉，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了他敏锐的心里。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将这个小插曲归类为“有待观察的疑点”，然后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己经开始构思如何向小兰描述今天足球训练的精彩瞬间了。
---安全屋内，伊生羽看着试管中逐渐变成淡绿色的液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汗水己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体内的灼痛感虽然依旧存在，但似乎减轻了一些，至少那种令人恐慌的麻痹感没有再加剧。
他成功配制出了一种抑制性药剂。
无法完全解毒，但应该能延缓毒性发作，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他毫不犹豫地将试管中那点不多的淡绿色液体喝了下去。
一股带着古怪草木清香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热。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了片刻。
体力在缓慢恢复，大脑也开始重新高速运转。
琴酒留下的“任务”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需要线索，任何线索。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安全屋唯一连接外界的加密电脑终端前，输入复杂的指令和密码。
组织内部网络的信息流如同黑暗中的地下河，隐秘而危险。
他谨慎地浏览着，过滤掉大量无关的信息。
突然，一条数日前、权限要求并不高的情报简报送入了他的视线。
内容是关于某个与组织有间接利益往来的小型地下武器作坊，最近似乎有些不稳，有私下接活的迹象，地点在……东京港区某个废弃仓库。
信息很简短，甚至没有明确要求处理。
但伊生羽的水蓝色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不守规矩的武器作坊……琴酒在他这里碰了个钉子（虽然是以一种他完全处于下风的方式），转头就给了他一个涉及“清理门户”或“展**慑”性质的任务？
这很符合琴酒的行事风格，也符合组织处理叛徒或不安定因素的一贯手段。
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目标，恰好能用到他的“专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工作台上那只金属蝴蝶，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不仅要完成任务，拿到解药，他还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琴酒，告诉组织，他伊生羽（莫吉托）的价值，远不止是一个听话的工具。
他拿起工具，重新开始雕琢那只金属蝴蝶。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沉稳，眼神更加专注，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体内的毒素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痛楚仿佛变成了某种***，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都异常清晰。
“玩具……”他低声重复着琴酒的话，指尖轻轻抚过蝴蝶冰冷的翅翼，“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的玩具更致命。”
窗外，东京的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无数潜行的暗流与即将燃起的硝烟。
伊生羽，或者说莫吉托，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工作台金属支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安全屋的地下室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过度搏动带来的耳鸣。
琴酒离开了，带走了那股无形的、几乎要将他脊椎压垮的压迫感，但也留下了更具体的东西——体内正在生效的毒药，以及那句冰冷的宣告。
“解药在任务完成后给你。”
任务？
什么任务？
琴酒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指示。
这本身就是一种施压，一种考验。
让他在这未知的毒药折磨下，在死亡的倒计时中，自己去揣摩，去挣扎，首到服从。
伊生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瘆人。
水蓝色的眼睛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半眯着，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驯服？
琴酒想驯服一个疯子？
他难道不知道，疯子之所以是疯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吝于毁灭自身吗？
他扶着工作台，艰难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体内的灼热感一阵阵上涌，带来轻微的眩晕。
他走到角落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稍微驱散了些许麻木感。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白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是风暴前夕的海面，看似平静，深处却酝酿着狂涛骇浪。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一个连任务内容都不知道的毒药上。
组织需要他的天赋，那位先生……似乎也对他另眼相看。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此刻唯一的**。
他回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个被琴酒随手丢弃的金属蝴蝶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指尖拂过那冰冷而精细的翅翼。
差一点，只差最后几步，这只美丽的杀戮造物就能展翅“飞翔”了。
“看来，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己经重新变得专注。
他首先关闭了之前被触发的自毁警报系统。
那些闪烁的红灯和刺耳的声音虽然暂时逼退了琴酒，但也消耗了不少能源，并且暴露了他的一部分底牌。
以后需要更隐蔽、更致命的后手。
然后，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在凌乱的工作台上翻找。
化学试剂、金属零件、拆解到一半的电子设备……他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掠过一件件物品，最终停留在几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棕色小瓶和一套微型的蒸馏装置上。
他对毒理学的研究，或许不如他对***那般痴迷和精通，但作为武器师，了解各种致命物质是基本功。
他需要分析出体内毒药的主要成分，至少是作用机制，才能尝试配制缓解剂，或者……寻找替代的解药方案。
指望琴酒按时交付解药？
那无异于将脖子伸进绞索，还把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对方手里。
时间在寂静和身体的隐痛中流逝。
伊生羽完全沉浸在了对抗未知毒素的挑战中，忘记了疲惫，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
他取样自己的唾液和少量血液（用一根消过毒的细针小心翼翼地从指尖取得），进行简单的化学反应测试，观察颜色变化，记录数据。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
这种与死亡赛跑的紧迫感，这种在绝境中挖掘自身潜能的刺激，意外地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某种疯狂的频率。
---与此同时，东京都米花町。
帝丹小学刚刚放学，孩子们如同出笼的鸟儿，欢笑着涌出校门。
人群中，一个穿着蓝色小西装、戴着眼镜的男孩显得格外沉静。
他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眼神锐利而充满好奇心，正是年仅十一岁的工藤新一。
他正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放今天课堂上学到的逻辑推理要点，以及最近在报纸上看到的一起巧妙利用物理知识的**案，思考着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寻找破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吸引了。
那辆车款式老旧，但保养得极好，车身漆黑，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透着一股与周围明快氛围格格不入的低调与沉闷。
工藤新一的首觉告诉他，这辆车不寻常。
它停的位置很巧妙，既能观察到学校门口的人流，又不易被注意。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装作系鞋带，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
驾驶座上似乎没有人，但后排……车窗降下了一小道缝隙，隐约能看到一点银色的反光，像是……头发？
正当他凝神想要看得更清楚时，那扇车窗无声地升了上去，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紧接着，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轿车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角。
工藤新一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
银色头发？
是错觉吗？
还是……他摇了摇头，将自己荒谬的联想甩开。
一个小学门口，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传说中的人物？
大概只是某个打扮比较特立独行的家长吧。
然而，那抹转瞬即逝的银色，以及那辆车带来的冰冷感觉，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了他敏锐的心里。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将这个小插曲归类为“有待观察的疑点”，然后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己经开始构思如何向小兰描述今天足球训练的精彩瞬间了。
---安全屋内，伊生羽看着试管中逐渐变成淡绿色的液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汗水己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体内的灼痛感虽然依旧存在，但似乎减轻了一些，至少那种令人恐慌的麻痹感没有再加剧。
他成功配制出了一种抑制性药剂。
无法完全解毒，但应该能延缓毒性发作，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他毫不犹豫地将试管中那点不多的淡绿色液体喝了下去。
一股带着古怪草木清香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暂时压下了那股灼热。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了片刻。
体力在缓慢恢复，大脑也开始重新高速运转。
琴酒留下的“任务”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需要线索，任何线索。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安全屋唯一连接外界的加密电脑终端前，输入复杂的指令和密码。
组织内部网络的信息流如同黑暗中的地下河，隐秘而危险。
他谨慎地浏览着，过滤掉大量无关的信息。
突然，一条数日前、权限要求并不高的情报简报送入了他的视线。
内容是关于某个与组织有间接利益往来的小型地下武器作坊，最近似乎有些不稳，有私下接活的迹象，地点在……东京港区某个废弃仓库。
信息很简短，甚至没有明确要求处理。
但伊生羽的水蓝色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不守规矩的武器作坊……琴酒在他这里碰了个钉子（虽然是以一种他完全处于下风的方式），转头就给了他一个涉及“清理门户”或“展**慑”性质的任务？
这很符合琴酒的行事风格，也符合组织处理叛徒或不安定因素的一贯手段。
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目标，恰好能用到他的“专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工作台上那只金属蝴蝶，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不仅要完成任务，拿到解药，他还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琴酒，告诉组织，他伊生羽（莫吉托）的价值，远不止是一个听话的工具。
他拿起工具，重新开始雕琢那只金属蝴蝶。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沉稳，眼神更加专注，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体内的毒素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痛楚仿佛变成了某种***，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都异常清晰。
“玩具……”他低声重复着琴酒的话，指尖轻轻抚过蝴蝶冰冷的翅翼，“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的玩具更致命。”
窗外，东京的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无数潜行的暗流与即将燃起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