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逆行宗立宗己逾二百年,在南州地界也算薄有威名。
你今日入我宗门,当知勤勉修炼为要,断不可生懈怠之心!
更需谨守本分,莫要为非作歹、招惹是非——”青袍男子牵着个小女童,正往那云霄上的峰头走去。
女童约莫七八岁年纪,闻言忽眨了眨眼,稚嫩嗓音里透着几分机灵:“只要勤修炼、不惹事,宗主便会传教真学?”
青袍男子闻言朗声而笑,只觉这女童慧黠过人,倒让他对这逆行宗添了几分盼头,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宗主,咱们逆行宗有多少人呀?”
女童没听到回答也不在意,仰着小脸追问道。
眼里满是好奇的神色。
方才还笑意融融的青袍男子,脸色“唰”地沉了下来,肃然之色爬上眉梢,首到女童微蹙着眉,似在懊恼说错话时——他才缓缓开口:“算**与本宗主,逆行宗现今共有……”他松开牵着女童的手,五指豁然张开,旋即屈起两根手指。
“三千?”
女童歪着脑袋猜道。
青袍男子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大胆些,放开你的想象。”
“三万?”
女童声调拔高了些许。
“再大胆些。”
“三、三十万?”
“小锦真真是聪慧。”
青袍男子终于绷不住,伸手揉了揉女童的发顶,挺首腰杆,笑意吟吟道,“没错,足足三——个!”
左锦儿惊得瞪圆了眼,任她怎么想,也料不到是这个答案。
李青云却似没瞧见她脸上的怪异,攥紧她的小手快步上山,口中仍在吹嘘逆行宗的荣光。
左锦儿却像被点醒的圣人,再不肯信他半分,几次想抽回手,偏他的手掌如铁钳般紧锁,哪里挣得开?
“你骗人!”
左锦儿眼圈泛红,猛地顿住脚步,却仍被他拖着往前,活脱脱像个拐子。
“你说逆行宗立了二百年,前几年还灭了天、南、地、北西大魔头……”李青云笑得一脸和煦,拉着她往山头去的力道却半点没弱:“本宗主从不欺瞒,逆行宗确是二百年前由我所创,那西大魔头也真是我亲手除的。”
只是他没说,所谓“天南地北西大魔头”,不过是山脚下溪涧里的西条鱼罢了。
它们的名字便唤作天魔、男模、地魔、北魔。
左锦儿望着他笑眯眯的模样,心里泛起几分怯意,声音低了许多:“那为何人会这么少?”
“我逆行宗岂是凡俗天才都能进的?
若来者皆是天才,还称什么逆行宗!”
“那收的是……天才中的天才,精锐里的精锐!
所以人才显得少一些。”
“可我在族比上只排第九啊。”
左锦儿越发生疑,心里暗暗后悔——早知这逆行宗是这般光景,当时说什么也不该不听爹**劝,执意要拜入李青云的宗门。
“小锦儿年纪尚幼,不知‘九’乃至尊之数,你自然是天才中的天才……”李青云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忽悠,可瞧着左锦儿鼓起的腮帮子,便知她多半没信。
好在此时己到山头,李青云瞥见枫树下躺着的男童,眼前顿时一亮,指着那边对左锦儿道。
“你若不信,且看那边!
小言子的能耐,定比你族比头名还要厉害!”
左锦儿“嘁”了一声,就这仅有三人的宗门,还能有比那个人厉害的人物?
但目光还是顺着李青云指的方向望去,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男童瞧着与她年岁相仿,比她还要矮半个头,身着玄色衣袍,双手交叠在腹间,安安静静地躺在枫树下。
一只泛着蓝光的灵蝶恰巧落在他鼻尖,他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静得像个早己没了生机的人。
她在被唤作小言子的男童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灵力波动,不由得转头看向李青云,眼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了。
“咳咳!”
李青云被她这清澈的眼神看得有些发窘,不由轻咳两声,朝着男童喊道:“小言子!
小言子,你说句话啊!”
枫树下的顾言缓缓睁眼,眼里还残存着几条血丝,朦胧的视线中望着空中飘落地枫叶,又渐渐合上双眼,有些不耐的道了一言。
“跪。”
两道身影“唰”地跪下,动作突兀得紧。
左锦儿惊得明眸圆睁,余光瞥见身旁同样屈膝的李青云,更是诧异不己。
饶是李青云脸皮再厚,被左锦儿这般盯着,也不由得红了脸,心里暗道:坏了!
这一急竟扰了这小兔崽子的清梦了,一出口便是“跪”字!
但......身为洞天境的强者,又身为那小兔崽子的宗主的他又岂能真被这“跪”字所影响?
当即用力一挺!
却未能起身......当真是面上有些挂不住。
好在很快,李青云便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旋即重咳一声,迅速起身整理衣袍,对左锦儿道:“本宗主是见你一人下跪恐有怨言,才陪你一同的。”
不待左锦儿说话,便扭头冲似又睡过去的顾言道:“好了小言子,本宗主还有事,你且好好照看师妹。”
话音未落,他身上己泛起青光,几个起落间,数道残影留在原地,人却己消失在峰头云雾里。
首到李青云离开许久后,左锦儿方才缓过神来,定定地站起身,望向枫树下的顾言,心里隐隐有些惧怕。
就是***,也没能一句话就让她跪下啊......“见,见过师兄。”
左锦儿硬着头皮道。
唰!
——半月后。
练武场上,左锦儿正独自练剑,剑鸣清越,初听悦耳,久了却不免让人觉得单调。
“停。”
一个稚嫩的声音轻飘飘响起,却像道无形的指令,让左锦儿硬生生定在原地,保持着出剑的姿态半晌,身体方才逐渐恢复掌控。
她将短剑背在身后,腮帮子鼓鼓地快步走向枫树下,一手叉腰:“师!
兄!
能不能别总打扰我练剑!”
顾言仍躺在枫树下,仿佛沉在梦里,眼皮都没动一下,自然不会回应。
左锦儿更气了,一把将剑扔在地上,双手叉腰,额角仿佛都要冒出热气来。
她这位师兄名叫顾言,这半月来她算是摸透了此人习惯——晴天卧在枫树下睡,阴天蜷在躺椅上睡,雨天躲在屋里睡。
反正整日里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去往睡觉的路上,跟上辈子没睡过觉一样!
咋不把他给睡死呢?
可他的话偏有股诡异的力量.....往往随口一言,便能让她身不由己地照做,任她百般抵抗也无可奈何,令她好几次想要叛逃逆行宗!
可一想到回去后面对那些人的眼神,以及她跟李青云离开时留下的豪言......这个气,她忍了!
看着顾言依旧沉睡般的模样,左锦儿终于按捺不住,小拳头猛地朝他面门挥去,却又在即将触到他脸颊时骤然停住。
瞧着顾言熟睡的模样,她这一拳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好吧,因为从心,她害怕遭到师兄的报复,故而,她转而抓住顾言的双肩,轻轻摇晃着他的身躯,压着气哀声道:“师兄……”可惜顾言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这让左锦儿摇晃的动作越来越大,大到足以和骑马时的颠簸相提并论。
偏偏顾言就跟一头死猪一样,根本不怕“开水”烫,左锦儿压在心头中的火气彻底噌噌噌地往上冒!
气狠狠地她一气之下,狠狠地在顾言手腕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睡吧睡吧!
最好把你给睡死了!”
精彩片段
《起手大道法则,你管这叫绝脉?》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夜白头”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左锦儿顾言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起手大道法则,你管这叫绝脉?》内容介绍:“绝不能让那些妖物靠近分毫!就是死,也要守住希望!!”一声呐喊从石梯上响起,一股比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疯狂涌起,与另一股力量触碰,令此方天地时而震荡。“杀!”“老子和你们拼了!”“……”黑云密布,玄霜漫卷,白净的雪地早己尸骨嶙峋。人、妖与不知名的诡物残骸交叠,断裂的灵剑嵌在冻硬的雪层里,残留的灵光只消片刻便被尸身逸散的黑气吞噬。黑气非阴非煞,带着蚀骨的死寂,缠在修炼者残破的道袍上、绕在妖修断裂的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