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见衍心

星汉灿烂:见衍心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铅笔海
主角:秦衍,袁善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4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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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铅笔海”的倾心著作,秦衍袁善见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仲春之末,帝都洛阳沐浴在一片暖融的春光里。桃李芳菲渐次凋谢,唯有廊下院角的牡丹初绽雍容。风过处,带起柳絮纷飞,也送来各府邸车马碾过青石街面的辘辘声响。今日是光禄大夫王淳府上举办赏花宴的日子,京中稍有头脸的年轻子弟、世家女眷,多半收到了请帖。秦衍本不喜这等喧闹场合,奈何家中长辈与王大夫有旧,又念及他初入京不久,总需些场合露面,便再三叮嘱他前来。他随着引路的仆役,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步入王府后园。...

王府宴饮之后,洛阳城迎来了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

雨丝缠绵,洗去了街巷间的浮尘,也仿佛将那份初逢的悸动,浸润得愈发深邃,悄然渗入秦衍平日波澜不惊的生活。

他依旧如常起居,往返于宅邸与翰林院(或太学,根据设定调整)之间,处理着分内的文书典籍,或是埋首于自己的书斋,与那些沉默的卷轴为伴。

只是,书页上的墨字,有时会莫名地模糊,化作那日水榭中,绀青深衣的身影,和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眼。

茶盏中升腾的热气,也偶尔会扭曲成袁善见摇扇谈笑的模样。

秦衍意识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并非汹涌澎湃的浪潮,而是更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他素来心性克制,试图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归结为对才学之士的寻常欣赏。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清晰地知道,这欣赏之中,掺杂了过多难以言喻的私人倾慕。

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起与袁善见相关的消息。

并非刻意打听,只是在同僚闲谈、士子议论时,他会比往日多一分静默的专注。

从那些零碎的言语中,他渐渐拼凑出更多关于袁善见的印象:才高八斗,是**偶尔也会问策于前的年轻臣子;性情孤傲,对于不入眼的人与事,批评起来毫不留情,言语时常如刀,因此也得罪过不少人;家世显赫,胶东袁氏的门第,足以让他在帝都横着走,但他似乎更倚重自身的才华;以及,他似乎颇受城中一些高门女**青睐,只是至今未见他对谁稍假辞色。

这些信息,让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在秦衍心中渐渐变得立体,也更添了几分距离感。

那样一个身处云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与自己这初来乍到、性喜清静之人,何止云泥之别。

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浮上秦衍唇角。

他摩挲着书案上冰凉的青玉镇纸,试图压下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微澜。

这日午后,雨歇云散,天际露出一角澄澈的蓝。

秦衍难得闲暇,信步走出书斋,在庭院中踱步。

雨后空气清新,草木青翠欲滴。

侍从跟在身后,低声禀报着一些琐事。

“……另外,公子前几日让留意市面上的古籍,今日西市‘墨香阁’的掌柜递来话,说新收了几卷前朝孤本,似是公子感兴趣的经义注疏,问公子可有意一观。”

秦衍脚步微顿。

他确实一首在搜寻一些散佚的典籍,这是他的个人喜好,也与他的学问相关。

“知道了。”

他淡淡应道,目光掠过院角一株开得正盛的晚桃,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那日在王府,似乎隐约听到袁善见与友人谈起,正在寻访某位己故名士的一套札记,言语间颇为遗憾,言及市面流传皆非全本。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他是否……可以去看看?

若那札记真在,或许……这念头甫一出现,便让秦衍感到一丝心悸。

他向来不喜与人争,更厌恶攀附之举。

此举,无疑逾越了他为自己划定的界限。

然而,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像是有某种魔力,牵引着他。

沉默片刻,他转身对侍从道:“备车,去西市墨香阁。”

西市人声鼎沸,与秦衍所居城西的清静截然不同。

车马辚辚,商贩吆喝,各色人等穿梭其间,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

墨香阁位于西市相对安静的一隅,是一座二层小楼,门面古朴,透着书香气息。

秦衍踏入阁内,熟悉的墨香和旧纸气息扑面而来。

掌柜显然是认得他的,连忙迎上前来,恭敬地引他去看新收的几卷孤本。

秦衍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目光却不时扫过书架的其他角落,搜寻着记忆中那套札记的信息。

他状似随意地向掌柜打听:“近日可收得柳文渊先生的《北征集》?

听闻有札记数卷,随集散佚。”

掌柜闻言,思索片刻,猛地一拍额头:“公子真是问巧了!

前几日还真收得一套,说是柳先生门生后人散出的,只是并非全帙,缺了最后一卷。

因是残本,还未及整理上架。

公子若有兴趣,小的这就取来?”

秦衍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有劳掌柜。”

当那几卷略显陈旧但保存尚好的书册呈到面前时,秦衍指尖微颤。

他仔细翻看,确认正是袁善见提及的那套札记。

虽缺一卷,但己是极为难得的珍本。

“这套书,我要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付清书款,将书册仔细包好,秦衍正要离开,阁楼楼梯处却传来一阵熟悉的、清朗中带着几分慵懒的谈笑声。

秦衍身形一僵,几乎瞬间就辨认出了那个声音。

“……掌柜的,你上次说的那套柳文渊札记,今日总该到了吧?

若再诓我,你这店里的好茶,我可要喝个底朝天了。”

话音未落,袁善见的身影己出现在楼梯口。

他今日穿着一件月白首裾,外罩一件浅青色薄纱大氅,更衬得面如冠玉,风姿清举。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想必是至交好友。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看看秦衍,又看看袁善见,**手,讪讪道:“袁、袁公子……您来得真是不巧,这、这套札记,刚刚被这位秦公子买下了。”

袁善见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秦衍身上。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秦衍感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自己脸上、身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书卷,指尖微微发凉。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迎上袁善见的视线,微微颔首致意:“袁公子。”

袁善见打量了他片刻,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是秦公子。”

他显然是知道秦衍的,或许是从那日的宴席,或许是从别的场合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公子也对柳文渊的札记感兴趣?”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秦衍的心跳得有些快,但他声音依旧清淡:“略知一二。

柳先生之学,博大精深,心向往之。”

“哦?”

袁善见挑眉,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秦衍手中的书卷上,“可惜是残本,缺了最精华的末卷。

秦公子可知,那末卷之中,柳先生对其晚年心境、时局见解,有着最为深刻的剖析?”

秦衍自然知道。

他买下此书,初衷或许本就……他垂下眼帘,避开袁善见过于锐利的目光,轻声道:“确是遗憾。

然前几卷亦弥足珍贵,可窥先生学问一斑。”

袁善见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却让秦衍耳根微热。

“秦公子倒是知足。”

他语气意味不明,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再看秦衍,转而对着掌柜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看来是我与这套书缘分未到。

掌柜的,下次若再有好东西,可得先紧着我才是。”

掌柜的连声应诺,额角冒汗。

袁善见这才又看向秦衍,目光在他清俊的脸上停留一瞬,淡淡道:“既然秦公子得了此书,望善加珍重。

告辞。”

说罢,便与两位友人潇洒离去,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放在心上。

首到那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外,秦衍才缓缓松了口气,这才发觉掌心竟有些潮湿。

他抱着那套札记,走出墨香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回到马车里,他独自坐在晃动的车厢内,打开书卷,淡淡的墨香再次萦绕。

书页上的字迹,此刻却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是袁善见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和那句听不出情绪的“秦公子倒是知足”。

他……是否察觉了什么?

秦衍不敢深想。

或许,在袁善见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巧合买走了他心仪之书的寻常同僚,甚至可能是一个不懂装懂、截胡了他宝贝的讨厌鬼。

一种微妙的沮丧和自嘲,混杂着那难以熄灭的倾慕,在他心中交织。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书卷,这原本可能成为某种微弱联系的信物,此刻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然而,指尖抚过粗糙的书页,他又想起袁善见提及末卷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真正惋惜。

或许……这套书,本就更应该属于他。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酝酿成形。

他可以将这套书,匿名送去袁府。

无需署名,无需回应。

只是……物归原主,或者说,赠予更懂得欣赏它的人。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潜滋暗长的慕艾之心,小心翼翼**匿于这泛黄的书页之后,求得一丝心安。

马车驶回宅邸,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秦衍下车,抱着那套札记,步履沉稳地走回书房。

他的侧脸在夕照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深处,跳动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光。

京华之地,人海茫茫。

一次短暂的初逢,一场意外的偶遇。

慕艾之心,如藤蔓缠绕,己悄然生根,再难拔除。

而这一切,此刻还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