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停后的西关巷,青石板路还沾着潮气,墙角的青苔绿得发亮。现代言情《民国画途:颜料藏山河》,主角分别是陆沉渊松井雄,作者“英花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民国二十六年,广州西关的雨总下得黏腻。我(苏砚秋)坐在画室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沾着赭石色颜料,在画布上细细勾勒巷口那盏残破的煤油灯。画布上的《破巷残灯》己近完工,灰黑色的瓦砾堆里,一个穿粗布衫的孩童正伸手去够灯绳,而在孩童袖口的阴影处,我用赭石混了些许墨绿,藏了“抗日”两个细字——远看是衣料的褶皱,近看才能辨出笔画,这是我半个月来,偷偷画的第十二幅“禁画”。画室是租来的老房子,墙面斑驳,挂着我早年画...
我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把长发绾成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这样看起来更像街头写生的普通画师,不容易引起注意。
手里提着父亲做的颜料盒,夹层里藏着十张新印的****,油墨味透过木料的缝隙,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今天要去西关最热闹的十三行附近,那里挑夫、小贩、学生多,能把**递到更多人手里。
出门前,我在颜料盒上层放了支铅笔、一张画纸,还特意把昨天没画完的《巷口小贩》草图塞进去——万一遇到日军**,就能假装在写生,蒙混过关。
走到十三行街口,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挑夫扛着货箱吆喝着“让让,让让”,小贩推着小车卖“鸡公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聚在报摊前,低声讨论着前线的战况。
我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打开颜料盒,假装调颜料,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来往的人。
第一个目标是个挑着菜筐的老妇人,她的菜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额头上渗着汗珠。
我赶紧在画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菜筐草图,追上她:“阿婆,我是画画的,刚才看您挑菜的样子很有味道,能不能给您画张速写?”
老妇人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姑娘有心了,就是我这模样不好看,别画丑了。”
我一边画,一边把**折成小方块,悄悄塞进她的菜筐缝隙里:“阿婆,这画您拿着,以后买菜累了,看看画就当歇口气。”
老妇人接过画,笑得合不拢嘴,没注意到菜筐里的**。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心里松了口气——这是今天递出去的第一张**,没出意外。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我又用同样的方式,把**递给了两个学生、一个卖报纸的小贩。
学生接过**时,眼里亮了亮,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小贩则把**藏进了报纸堆里,对我笑了笑,继续吆喝卖报。
这些细微的回应,像暖流一样淌进心里,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事,不是没用的。
就在我准备给一个拉黄包车的师傅递**时,身后突然传来两个生硬的中文声音:“喂,那个画画的,过来!”
我心里一紧,慢慢转过身——是两个穿着黄军装的日军士兵,手里端着枪,正盯着我手里的颜料盒。
他们应该是刚巡逻到这里,注意到我一首在和路人“搭讪”。
“太君,有事吗?”
我强压着慌乱,把颜料盒抱在怀里,假装害怕的样子。
一个士兵走上前,伸手就要抢颜料盒:“你的,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盒子,打开看看!”
我紧紧攥着颜料盒的盖子,指尖都泛了白——要是被他们打开,夹层里的**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不仅我要被带走,之前接过**的人,说不定也会被追查。
“太君,这就是个普通的颜料盒,里面全是颜料,没什么好看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他的手。
另一个士兵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推我:“让你打开就打开,啰嗦什么!
是不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眼看颜料盒就要被他们抢走,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完了”,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住手!”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军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腰间别着****,领口的领章上印着“少校”的军衔。
他走到士兵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士兵看到他,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立正敬礼:“长官好!
我们怀疑这个女人藏了***,想检查她的盒子!”
男人没看士兵,目光落在我身上,扫过我怀里的颜料盒,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画纸,突然开口:“她是我请来的画师,要去营地给士兵画肖像,你们耽误了时间,我要向你们长官**,承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显然不敢得罪他,只能悻悻地收起手:“对不起,长官,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打扰了!”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士兵走远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我走到男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长官,刚才要是没有您,我……不用谢。”
他打断我的话,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颜料盒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苏小姐的‘写生’,好像不只是画风景吧?”
我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我的姓?
难道他认识我?
还是看出了什么?
我攥着颜料盒的手更紧了,刚想解释,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我:“这是东堤仓库的地址,要是遇到危险,就去那里找我。”
我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带着**特有的厚重感。
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只写了“东堤仓库,陆沉渊”六个字——原来他叫陆沉渊。
“您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
我忍不住问。
陆沉渊看着我,嘴角勾了勾,却没笑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松井雄一在找你的‘禁画’,整个西关的画师都知道。
刚才你递东西给路人的样子,太明显了,要是我没碰巧路过,你现在己经被带走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递**了,却没有拆穿我,反而帮了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在这乱世里,或许还有更多像他这样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国。
“谢谢您,陆长官。”
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陆沉渊摇摇头:“不用报答我,要是真想做些什么,就好好画画。
你的画,比**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又说“赶紧离开这里吧,刚才那两个士兵说不定还会回来。”
我点点头,收拾好颜料盒,对他又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巷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沉渊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阳光落在他的军装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回到画室,我把颜料盒放在桌上,打开夹层,看着里面完好无损的**,心里满是庆幸。
我拿出陆沉渊给的纸条,反复看了几遍“东堤仓库”这西个字——东堤是广州的老码头附近,那里有很多废弃的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
我坐在桌前,打开画纸,却没有动笔,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陆沉渊挡在我面前的背影,他对士兵说“她是我请来的画师”时的坚定,还有他说“你的画比**更有力量”时的眼神。
我突然觉得,或许我可以做更多的事,不只是递**、画禁画,或许真的可以像他说的那样,用画来唤醒更多人的爱国心。
我摸出父亲留下的颜料盒,手指在夹层上轻轻摩挲。
父亲说过,“这格子能帮你藏点东西”,可现在我觉得,这颜料盒里藏着的,不只是**,还有我对家国的热爱,对和平的期盼。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口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悠远,带着乱世里难得的安稳。
我重新拿起画笔,在画纸上画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军装,站在街口,像一座山,守护着身后的人。
我知道,以后的路会更难走,松井雄一不会放弃追查我,日军的管控也会越来越严。
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这乱世里,还有像陆沉渊这样的人,和我站在一起,为了守护山河,为了等待和平,一起努力着。
我握着画笔,在画纸上轻轻落下一笔,那是一抹希望的亮色,像黑暗里的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