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庶策

重生之侯门庶策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黄裳蒸蒸日上
主角:宋云舒,春桃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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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重生之侯门庶策》,男女主角宋云舒春桃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黄裳蒸蒸日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雪夜罚跪寒意刺骨。意识如同沉在冰河底下的碎沙,一点点重新汇聚。宋云舒猛地吸进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雪沫,呛得她喉咙生疼,肺叶像是要被冻裂开。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昏沉夜色下纷扬洒落的鹅毛大雪,和眼前那扇紧闭的、透着暖黄光晕的菱花窗。那是永宁侯府正厅的窗户。剧烈的疼痛和冰冷从膝盖蔓延至全身,她正跪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积雪几乎覆盖了她单薄的秋裙下半身。这不是梦。那股熟悉的、...

第二章暖阁规矩宋云舒是被冻醒的。

破旧的棉被几乎抵不住深夜寒气的侵蚀,单薄的床板硌得她浑身酸痛。

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闷钝的疼痛,提醒着她昨夜经历的磨难。

屋子里没有地龙,也没有炭盆,呵气成霜。

唯一的热源,是蜷缩在床边脚踏上,和衣而卧的小丫鬟春桃身上那点微薄的体温。

春桃……宋云舒模糊地记起,前世这个胆小却忠心的小丫鬟,后来也被她牵连,发卖了出去,不知落得何等下场。

心头微微一刺。

她轻轻动了动,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膝盖的伤处,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细微的响动惊醒了春桃

小丫头猛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宋云舒醒了,立刻扑到床边,眼圈泛红:“姑娘,您醒了!

您吓死奴婢了……昨晚您浑身冰得跟雪人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

“无妨,”宋云舒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昨夜多了一丝力气,“替我梳洗,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春桃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姑、姑娘?

您还病着……而且……”而且以往,六姑娘因不得宠,又性子怯懦,除了年节大事,很少主动去老夫人跟前凑趣,去了也多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常常连老夫人的正脸都瞧不见,久而久之,便去得越发少了。

“去吧。”

宋云舒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需要改变,而第一步,就是必须重新出现在那位侯府最高掌权者的视野里,哪怕只是边缘。

春桃不敢再多问,连忙起身,手脚麻利地倒来温水。

水温只是略高于冰凉,盥洗的巾子也粗糙得很。

妆*里只有寥寥几样素银簪子,连盒像样的胭脂都没有。

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双丫髻,插上一根毫无纹饰的银簪,换上唯一一件半新不旧、颜色也略显灰扑的棉裙,宋云舒春桃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房门。

每走一步,膝盖都钻心地疼。

但她只是抿紧了唇,一步步挪出她所住的、位于侯府最偏僻西北角的小小院落。

从她的院子到老夫人的福鹤堂,几乎要穿过半个侯府。

一路上,遇到的仆役丫鬟们,有的目不斜视,有的匆匆行礼后便快步离开,更多的,是投来或好奇、或怜悯、或带着一丝轻蔑的目光。

“瞧,那就是六姑娘,昨儿个听说冲撞了五姑娘,被罚跪晕在雪地里呢……啧,穿得还不如夫人身边得脸的姐姐……少嚼舌根,快走快走!”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几句,春桃气得脸通红,却又不敢反驳。

宋云舒却恍若未闻,只是垂着眼,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以及路过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

她在重新熟悉这个她曾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真正看清过的地方。

福鹤堂的院门己然在望。

比起她院落的冷清,这里显然不同。

廊下站着几个穿戴体面的婆子和丫鬟,正小声说着话,屋檐下挂着精致的鸟笼,里面养着毛色鲜亮的雀儿。

看到宋云舒过来,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约莫西十岁上下的管事妈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透着打量:“六姑娘今日怎么来了?

可是身子大好了?”

目光在她简素的衣着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

“劳烦周妈妈动问,”宋云舒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因膝盖疼痛而有些滞涩,却依旧标准,“给祖母请安是云舒的本分,不敢因小恙懈怠。”

周妈妈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六姑娘说话倒比往日周全了些。

她侧身让开:“姑娘有心了,快进去吧,老夫人刚起身不久。”

踏入温暖如春的暖阁,一股混合着檀香和暖炭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宋云舒冻得发麻的脸颊微微刺痛。

屋内己经站了几个人。

嫡母王氏正坐在榻前的绣墩上,捧着一个小巧的手炉,含笑同榻上的老夫人说着什么。

她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绣金盏菊的缎面袄子,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雍容华贵。

嫡姐宋云瑶则挨着老夫人坐在榻边,穿着一身娇俏的粉霞锦缎裙,正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逗得老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哥顾延之并不在,他通常清晨要习武或读书,请安会晚些再来。

还有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娘,正垂手恭敬地立在稍远些的地方。

看到宋云舒进来,屋内的说笑声顿了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宋云瑶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王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放下手炉,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并未开口。

两位姨娘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宋云舒恍若未觉,一步步挪到厅中,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因动作缓慢,反而更显出一种沉静的仪态:“云舒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根深绿色的翡翠抹额,眼神略显浑浊,却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威严。

她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王氏这才仿佛刚看到她一般,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却疏离:“六丫头来了?

瞧着脸色还是不好,既身子不适,便该好生歇着,晨昏定省不必强求。”

话里话外,却是暗示她不该来。

“谢母亲关怀,”宋云舒低着头,声音平稳,“只是躺久了更觉头晕,想来给祖母磕个头,心里反倒安稳些。”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对旁边的丫鬟道:“给六姑娘搬个绣墩吧,她腿脚似是不利索。”

丫鬟连忙搬来一个普通的榆木绣墩,放在离主位最远、靠近门口的位置。

宋云舒再次屈膝:“谢祖母赐座。”

这才慢慢坐下,只坐了半边,腰背挺得笔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裙摆上。

暖阁里恢复了谈话,只是气氛比之前微妙了些。

王氏和宋云瑶依旧围着老夫人说话,两位姨娘偶尔凑趣几句。

宋云舒如同一个安静的**,沉默地听着。

她听到王氏回禀着年节下各处的赏赐安排,听到宋云瑶叽叽喳喳说着想要的新首饰花样,听到老夫人偶尔询问一句庄子上送来的年货可都入库妥当。

丫鬟们悄无声息地穿梭,为主子们添上热茶。

送到她手边的,是一杯温吞的、茶色普通的香茶,而奉给老夫人、王氏和宋云瑶的,则是茶汤清亮、香气氤氲的上好茗茶。

点心碟子依次传递。

送到她面前的,是一碟最常见的桂花糕,而老夫人榻上的小几,却摆着精巧的荷花酥、杏仁酪和还冒着热气的牛*羹。

一切差异都无声无息,却又泾渭分明,如同空气般自然存在,无人提出异议,仿佛天经地义。

这就是侯府的规矩,嫡庶尊卑,无处不在。

宋云舒安静地接过茶杯,捧在手心,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小口吃着那块有些干硬的桂花糕,味同嚼蜡,心思却飞快转动。

她需要记住这一切,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句话的话外之音。

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面露倦色,摆了摆手。

王氏立刻起身,领着众人告退。

宋云舒跟着众人起身,再次行礼,然后默默退出了暖阁,走在最后。

走出福鹤堂,冰冷的空气再次将她包裹。

身后的温暖和身前的寒冷,仿佛是两个世界。

春桃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宋云舒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回头望了一眼福鹤堂那气派的院门和暖阁明亮的窗户。

那里有她渴望的温暖和庇护,但她知道,那不会轻易得到。

她必须自己一步步走回去,走回那个冰冷偏僻的小院。

但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依旧缓慢因疼痛而滞涩,眼神却不再迷茫。

每日请安,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