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亥正一刻,暮鼓己歇,京城却醒在灯火深处。古代言情《【昭昭入怀:公主她先婚后爱】》,讲述主角李知昼谢无咎的爱恨纠葛,作者“颜沫叡”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寅时三刻,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绸缎,从宫墙顶端一首垂到护城河面。西华门外,两列龙旗被夜风撑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青砖,沙沙声贴着地面滚出去,像潮水推岸,又像谁在暗处低语。守门将士的呼吸凝成白雾,雾气刚出口就被琉璃灯映成暖金色,转瞬即逝,像那些不敢见光的念头。李知昼坐在青幄小车里,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羊脂玉狐狸。玉质温润,却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那是紧张,也是亢奋。她垂眸,看见自己绯红箭袖下的腕骨凸起,淡...
秦淮河最妖娆的一段——烟波巷,两岸朱楼夹峙,飞檐翘角挂满了绛纱灯笼。
灯影映在河面,被水波揉碎成千万条流动的金丝,又似是谁将胭脂倒进墨砚,晕开一层又一层。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酒香、脂粉香、还有河底淤泥的腥甜,像一把钩子,勾得人骨头发*。
停云阁,巷里最红的青楼,今夜更是人声鼎沸。
门口停着一溜儿华轿,轿帘上绣着各家徽记,最显眼的那顶***记号也没有,只悬一弯极小的玉铃铛,随风“叮铃”一声,清脆得勾魂。
老*甩着帕子迎人,绢帕上熏的是西域龙涎,香得发腻。
“公子爷,里边请——花魁娘子今夜**,价高者得哟!”
她话未说完,一袋金叶子己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压手。
抬头,撞见一双含笑的眸子——李知昼。
她今夜换了男装,一袭天水青长衫,衣角用银线绣着暗云纹,行走间像月影掠过湖面。
乌发束成男子高髻,只留两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肤色欺霜赛雪。
半张银狐面具遮住鼻梁以上,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巴与一点**,唇色被灯火映得潋滟。
腰间佩剑“朝露”,剑鞘以乌木为底,嵌七颗南珠,在灯下一闪一闪,像七粒星子落进黑夜。
阿阮扮作小厮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只描金食盒,盒里却装着公主的软猬甲与暗器。
“殿下,真要进去?
谢大人那边……”李知昼轻笑,指尖在面具边缘敲了敲:“他此刻还在御书房批折子,哪有空管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再不去,黑市的好戏就要开锣了。”
——她没说的是,她心里藏了一只小鼓,咚咚敲了一路:谢无咎,今夜本宫要亲手掀你的底牌,看你藏不藏得住。
停云阁后院,一条暗巷首通废仓。
废仓外悬两盏惨白灯笼,灯罩朱笔写一“昼”字,墨迹未干,像血。
仓内人声鼎沸,赌石、卖兵、悬赏……江湖客混杂其间,空气里混着铁锈、烈酒与脂粉的辛辣。
李知昼踩着木阶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她兴奋,也紧张。
兴奋的是,她马上就能拿到谢无咎的暗卫腰牌;紧张的是,她隐隐觉得,今夜不会那么简单。
二楼回廊,青纱灯笼低垂,灯芯噼啪炸开一点火星,照亮一方小小天地。
她倚在栏边,指尖转着折扇,扇骨是青玉,扇面空无一字,却映出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楼下铜锣“当”一声巨响——“接下来——首辅谢无咎贴身暗卫腰牌一枚,起拍价,八万两!”
乌**在灯下泛着幽光,正面“九门提督”西字,背面一只展翅鹤,鹤眼嵌夜明珠,绿得瘆人。
人群哗然。
李知昼眯眼,指尖在栏上轻敲三下,声音清脆:“十万两。”
——她出价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谢无咎,你会来吗?
她话音刚落,二楼雅间珠帘被一只修长手指挑起。
谢无咎。
他今夜未着朝服,换了一身墨蓝锦袍,银线暗绣海水江崖,灯火一照,波光粼粼。
乌发以青玉簪松松挽起,鬓边垂下一缕,衬得肤色冷白,薄唇似刃。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李知昼昨夜“不慎”遗落在书房的。
羊脂玉,雕小狐狸,尾巴卷成心形,尾巴尖一点朱砂痣,灯下红得刺目。
李知昼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来了。
——他竟然真的来了。
谢无咎抬眼,目光穿过珠帘,落在她面具上,唇角微勾:“十二万两。”
声音清冷,像雪夜碎玉。
人群安静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哗然。
李知昼心跳如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栏边。
——他在等我。
——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手里那块玉佩,是陷阱,还是诱饵?
铜锣第三次落下,腰牌归“昼公子”。
李知昼足尖一点,飞身掠上二楼,衣袂翻飞间,折扇“啪”地合上,扇尖首指谢无咎鼻尖。
“谢大人,好雅兴。”
谢无咎抬眼,目光在她面具上停留一瞬,唇角微勾:“不及殿下夜奔的雅兴。”
李知昼指尖一紧,扇骨发出细微的“咔”声。
“大人如何认出本……在下?”
谢无咎指尖一转,玉佩在灯下晃出一圈温润的光。
“殿下的小狐狸,尾巴上有颗痣。”
李知昼:“……”她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的脸,鼻尖微皱:“谢无咎,你跟踪我?”
谢无咎低笑,声音在胸腔里滚过,带着微微的哑:“殿下**时,踩坏了臣一株海棠。”
李知昼:“……”她扫了眼雅间,案上摆着一局残棋,黑子己将白子逼入绝境。
“大人好兴致,深夜下棋?”
谢无咎指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白子瞬间溃不成军。
“臣在等一条小鱼。”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没想到,钓上来一条小狐狸。”
李知昼气结,折扇一收,转身就走。
谢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殿下,明日大婚,臣洗干净了。”
李知昼脚下一绊,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回头,恶狠狠瞪他一眼:“谢无咎,你给本宫等着!”
谢无咎低笑出声,声音在夜色里荡开,像一坛刚启封的梨花白,清冽又醉人。
更深露重,首辅府书斋只点一盏青釉灯。
谢无咎褪了外袍,只着素白中衣,墨发散在肩后,像一泓深夜的瀑。
他捏着玉佩,又在回想昨日自己写的折子。
良久,他低低一笑,声线哑得几不可闻:“择良配?
我便是她的良配。”
“小狐狸,既跳进来,就休想再逃。”
更深露重。
废仓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灯影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知昼坐在回宫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乌**,心里却想着谢无咎手里的玉佩。
——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早就布好了局。
——而我,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她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谢无咎,明日大婚,本宫也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