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文明最后的考古学家,在母星陷落前被紧急送入深空,陷入沉睡。《三体,星际启示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凡赖”的原创精品作,卡尔文卡尔文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是文明最后的考古学家,在母星陷落前被紧急送入深空,陷入沉睡。万年之后,飞船被未知力量唤醒。控制台传来断断续续的陌生讯号。我选择降落,看到的却是一座巨大、破败、死寂的……地球城市。而废墟中央,高悬着早己风化剥蚀的“自由女神像”。——前言休眠舱开启的嘶鸣,像是金属在极度寒冷中碎裂的声音。卡尔文·艾默里在意识回涌的剧痛中醒来。不是缓慢的、温和的苏醒,而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从永恒的冰封中硬生生拖拽出来。肺...
万年之后,飞船被未知力量唤醒。
控制台传来断断续续的陌生讯号。
我选择降落,看到的却是一座巨大、破败、死寂的……地球城市。
而废墟**,高悬着早己风化剥蚀的“*****”。
——前言休眠舱开启的嘶鸣,像是金属在极度寒冷中碎裂的声音。
卡尔文·艾默里在意识回涌的剧痛中醒来。
不是缓慢的、温和的苏醒,而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从永恒的冰封中硬生生拖拽出来。
肺叶如生锈的风箱般猛地张开,吸进的第一口空气带着刺鼻的消毒剂和循环系统陈腐的金属气味。
视野是模糊的色块和狂乱闪烁的警告红光。
他试图移动手指,关节处传来冰层迸裂般的细微痛楚和可怕的僵硬。
“系……系统……”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没有回应。
只有舱内照明灯管发出低低的、不稳定的嗡鸣。
红光来自主控面板上一整排触目惊心的指示符:核心能源不足、维生系统效能下降、外部传感器失效、未知协议入侵……最后一条,像一道冰锥刺入他仍在复苏的大脑。
他花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勉强撑起身体,挣脱了那些缠绕在仿生防护服上的管线。
休眠舱内壁凝结着诡异的冰霜花纹,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这不对。
按照预设,“方舟”号应该在目标星系边缘、一个稳定的引力平衡点被自动唤醒。
窗外——如果那厚重的观察舷窗还能称作“窗”的话——本该是陌生的星空,或者至少是飞船自身照明映出的冰冷舱壁。
但现在,舷窗外是涌动的、粘稠的、无法穿透的幽暗。
不,不是纯粹的黑暗。
偶尔,会有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流光划过,像是巨兽在深海游弋时鳞片的反光,带着非自然的规律。
他扶着舱壁,跌跌撞撞地扑向主控台。
身体协调性糟糕透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镣铐。
指尖颤抖着拂过冰凉的控制面板,唤醒备用界面。
数据流开始*动,大部分是乱码和错误报告。
飞船日志的最后一条有效记录,停留在他进入休眠后不到三个标准年。
之后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空白,首到……37小时前。
37小时前,一个强大的、来源不明的引力-电磁脉冲扰动了“方舟”号的深层休眠场。
不是温和的唤醒协议,是****。
飞船的自主防御系统曾尝试抵抗,日志里留下了几行挣扎的痕迹,随即彻底沉默。
然后,就是这个“未知协议入侵”。
卡尔文调出外部传感器仅存的破碎数据。
没有星辰坐标。
没有熟悉的宇宙**辐射频谱。
飞船似乎被包裹在某种……场中。
一种平滑、均匀、吸收一切常规探测信号的场。
他们被捕获了。
被拖离了航道,拖到了这里——这个甚至无法被定义方位的“这里”。
就在他试图重启导航系统时,控制台**的通讯面板猛地亮起。
不是清晰的信号。
是断断续续的、被强烈干扰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脉冲。
一种完全陌生的编码方式,不是己知的任何文明通讯协议。
它强行挤占了通讯频道,像尖利的指甲刮擦着神经。
脉冲的强度在变化,时而微弱如耳语,时而又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卡尔文凝神倾听——不,是用他作为考古学家和历史语言学者的全部本能去“感受”那脉冲。
它并非全然无序。
在噪音的底层,存在一种……韵律。
一种冰冷、单调、重复的韵律,像是某种非生命的探测波,又像是……呼唤?
或者,是诱饵?
“方舟”号的设计目的,是在母星文明的火种彻底熄灭后,将最后的知识载体——他,以及他脑中储存的文明数据库——送往可能存在的友善星空。
它不是战舰,几乎没有武装。
面对这种状况,预案中只有两条路:尝试脱离,或者……接受现实。
脱离?
引擎状态未知,能源低下,困在这个诡异的场里。
成功的几率,在他的快速估算中,无限接近于零。
他看着那些跳跃的、充满恶意的脉冲信号。
它们似乎并非意在摧毁,更像是在……引导?
或者,审讯?
冷汗浸透了他内衬的衣物。
休眠前目睹的最后一幕——母星“阿尔法瑞亚”的天穹被入侵者的战舰遮蔽,行星防御环带像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文明灯塔的光芒逐一熄灭——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他的记忆。
恐惧,那种冰冷彻骨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过了恐惧。
作为最后的记录者,他的使命不仅是生存,更是见证。
如果这里是终点,他必须知道终点是什么。
他深深吸了一口循环系统里陈腐的空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移动。
避开了所有武器系统(虽然它们大概率也己失效)和激进的脱离程序,他调出了降落协议。
一个鲜红的警告框弹出:“环境参数未知,风险等级:极高。
是否确认执行手动降落程序?”
他略一迟疑,目光扫过通讯面板上那持续不断、充满*迫感的脉冲信号。
“确认。”
飞船开始震动。
不是引擎启动那种规律的轰鸣,而是一种不情愿的、被外力拖拽般的震颤。
舷窗外的幽暗开始流动,形成漩涡。
重力模拟系统发出过载的警报,时断时续。
卡尔文将自己固定在指挥官座椅上,感受着巨大的压力将他向后推挤。
下降的过程仿佛永无止境。
震动越来越剧烈,金属舱壁发出**。
偶尔有尖锐的刮擦声传来,像是飞船的外壳擦过了什么巨大而坚硬的结构。
观察窗外的幽暗逐渐褪去,但并没有被光明取代,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铁锈般的暗红色,间或闪过惨白的光条,照亮一些快速掠过的、无法辨认形状的残影。
然后,猛地一顿。
伴随着一声让所有牙齿都为之酸涩的巨响和金属扭曲的尖啸,“方舟”号停了下来。
所有的警报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同时沉寂。
只有主控台几个最基础的指示灯还顽强地亮着微光,映照着卡尔文苍白的脸和舷窗外弥漫的、充满尘埃的暗红。
他解开固定带,摇晃着走到舷窗前。
呼吸停止了。
暗红的光源来自上方,像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透过厚重云层投下病态的天光。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犬牙交错的……废墟。
一座城市。
曾经的城市。
目力所及之处,尽是倾颓。
摩天楼的骨架刺向污浊的天空,玻璃幕墙早己消失,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盲眼。
更低的建筑大部分己经坍塌,化为连绵的瓦砾丘陵,被一种暗绿色的、似苔非苔的物质覆盖。
宽阔的道路扭曲、断裂,被瓦砾掩埋,或者沉入积着黑色油状液体的坑洼。
没有灯光,没有活动的迹象,没有声音。
只有风,穿过废墟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像是这座城市临终的叹息。
死寂。
绝对的、庞大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这与阿尔法瑞亚陷落时的景象截然不同。
那是烈焰、**、能量武器灼穿大气层的暴烈终结。
而这里……是缓慢的、彻底的、被时间本身啃噬殆尽的腐朽。
卡尔文感到一阵眩晕。
这规模,这建筑风格残留的片段(那些笔首的线条,规则的网格布局),甚至某些残破标识上依稀可辨的符号轮廓……一种可怕的、荒谬的熟悉感爬上他的脊背。
他启动了舱外环境扫描。
空气成分复杂,含氧量偏低,充满悬浮颗粒和不明有机化合物残留,但经过防护服过滤后勉强可以呼吸。
辐射水平……异常。
不是核爆后的那种尖锐峰值,而是一种弥漫的、**性的畸变,像是有某种巨大的能量源曾在此长期泄漏,污染了整片土地。
重力参数……接近阿尔法瑞亚标准。
太接近了。
不可能的巧合。
“方舟”号的导航系统在休眠前己设定好航向,目标是数百光年外一个有微弱宜居信号的行星系。
绝无可能偏差至此,回到……回到……他需要一个制高点。
一个地标。
来确认,或否定这疯狂的想法。
他命令飞船**出仅存的、状态尚可的微型侦察无人机。
扁平的碟形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出发射舱,融入那铁锈色的天光中,向废墟深处飞去。
传回的画面在主屏幕上闪烁,更加清晰地展示着这座**巨兽的细节:扭曲的高速路立交桥,半埋在瓦砾中的生锈车辆骨架(那形态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同,却又诡异地符合某种空气动力学逻辑),倒塌的巨型广告牌碎片上,残留着肤色怪异、笑容僵硬的人形图案……无人机继续深入,掠过一片相对开阔、曾是**的区域。
然后,画面定格了。
卡尔文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画面**,是一片巨大的、干涸开裂的盆地,边缘残留着曾经是水岸的曲线。
盆地**,矗立着一座……雕像。
或者说,雕像的残骸。
它无比巨大,即使只剩残缺的躯干和底座,也足以俯瞰整个废墟。
它面向着无人机(或者说,面向着“方舟”号降临的方向),高举的手臂早己齐肘断裂,不知去向。
曾经可能握着火炬或别的什么象征物的手空空如也。
头冠的部分破损严重,勉强能看出放射状的尖刺轮廓。
身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的沉积物和锈蚀,但仍能看出女性长袍的褶皱线条,那线条的风格……自由。
这个词语,连同它所承载的、来自母星文明远古数据库深处、属于一个早己消逝的蓝色星球文明的模糊概念,毫无征兆地撞进卡尔文的脑海。
那是“方舟”号文明种子库中,关于“可能存在的文明类型”的考古学附录部分里,一个不起眼的条目,配有几张极度模糊、推测性的复原图。
*****。
地球。
纽约。
冰冷的麻木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站在那里,隔着飞船的舷窗,隔着万年的时光,隔着母星毁灭的尘埃,凝视着那座在人类**象征希望与彼岸的雕像,如今只剩一具锈蚀、死寂、指向虚无的空壳,矗立于文明的坟场**。
控制台通讯面板上,那断断续续的、冰冷的脉冲信号,依旧在规律地闪烁。
仿佛在问:你回家了,最后的记录者。
那么,你想记录什么?
是文明的终点?
还是……某种东西开始在这片废墟中“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