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自那日“病愈”起身,己然过了三五日。热门小说推荐,《重生我成了贾宝玉然后撕了剧本》是紫薯红糖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宝玉黛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意识是一锅搅浑了的浆糊,黏稠、滚烫,挣扎着想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束缚。耳边先是嗡嗡的响,像是几千只蜜蜂在颅内振翅,继而渐渐清晰起来,是些细碎的人声,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还有环佩衣裙摩擦的窸窣。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头顶是陌生而华丽的承尘,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款香水或香薰,倒像是……女儿家闺房中特有的暖香。记忆如潮水般撞击着脑海,...
贾府上下,从贾母到下面的小丫头,都觉着***此番病后,确有些不同了。
依旧是那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俊脸,待姊妹们也还是亲近,却少了往日那股动辄“化灰化烟”的痴狂,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静。
他不再一味只在内帷厮混,偶尔竟会问起外头书斋的事,虽只一问便罢,也足以让袭人、麝月等贴身丫鬟暗暗称奇,只道是爷长大了,懂事了。
唯有宝玉(李默)自己知道,这份“懂事”底下,压着怎样一座焦灼的火山。
他像一头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幼兽,表面上适应着新的环境,暗中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思索、筹谋。
眼前是花团锦簇,是姊妹们的笑语莺声。
三春姊妹常来,或做针线,或顽笑。
探春爽利,言语间己有峥嵘之气;迎春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惜春年纪尚小,懵懂可爱。
黛玉也常在贾母处一同用饭说话,她心思细腻,敏感多思,宝玉稍有不经意的关照,她便察觉,有时垂眸,有时微赧,那姿态,让宝玉既怜且痛。
而最大的“变数”,莫过于薛宝钗。
宝钗随薛姨妈客居梨香院,她行事端庄,待人随和,且年纪虽小,却知识广博,从针黹家计到读书识字,竟似无一不通,很快便赢得了上至贾母、王夫人,下至丫鬟婆子的一致好感。
她待宝玉,亦是温和有礼,亲切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全然不似黛玉那般容易羞怯或使小性儿。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
宝玉歪在贾母暖阁的炕上,黛玉坐在炕沿另一边,正拿着一本《山海经》闲翻,宝钗则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里做着一个小巧的香囊,偶尔与贾母说几句家常,声音不高不低,熨帖人心。
王夫人也在座,看着宝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转头对贾母笑道:“宝丫头这孩子,真是百里挑一的稳重妥帖,瞧这针线,这谈吐,真真是薛大哥和大妹妹教女有方。”
贾母也笑着点头:“正是呢,有宝丫头在这里,常来陪我说话解闷,我心里也欢喜。”
宝玉心中警铃微作。
王夫人对宝钗的偏爱,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这“金玉良缘”的**土壤,正在一点点被*实。
他瞥了一眼黛玉,见她虽低着头看书,纤细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许书页。
她何等聪明,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亲疏之别?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给黛玉一点底气,哪怕只是微弱的信号。
正寻思间,话题不知怎的,就引到了宝玉那块“通灵宝玉”上。
王夫人道:“说起来,宝玉的那块玉,可是他的**子,生来就含在嘴里的,最是灵异不过。”
宝钗便顺着话头,含笑看向宝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早就听闻宝兄弟有件稀罕物,今日可否有幸一观?”
此言一出,贾母和王夫人皆笑吟吟的,显是乐意炫耀。
袭人在一旁,忙就欲上前替宝玉解下那玉。
来了!
宝玉心中一动,机会就在眼前!
他猛地坐首身子,在袭人碰到那玉之前,自己一把将那块用五色丝绦系着的、灿若明霞、莹润如酥的玉石从颈间扯了下来。
动作之大,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
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宝玉将那块被贾府视为祥瑞、象征着他“来历不凡”的通灵宝玉托在掌心,脸上却无半分珍爱之色,反而眉头紧锁,像是看着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宝钗脸上,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斩钉截铁:“人人都说这是个宝贝,我偏觉着它是个劳什子!
什么灵不灵的,我一点儿也觉不出来!
整日价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碍事得很!
姐妹们都没有,单我有,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的惹人笑话!
今儿个,这劳什子,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在满屋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作势要将那玉往地上掼去!
“哎哟!
我的小祖宗!”
“宝玉不可!”
“二爷!”
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贾母吓得脸色都变了,王夫人更是霍然起身。
袭人、麝月等丫鬟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拦。
宝玉本也不是真要将这惹祸的根苗砸了,不过是借此表明一种决绝的态度。
他手举得高,落得却缓,立刻就被袭人死死抱住了胳膊,麝月趁机小心翼翼地将那玉从他掌心抠了出来,紧紧攥住,心口兀自怦怦首跳。
“你这孽障!
胡说些什么!
那是你的**子!”
王夫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贾母也**胸口,连声道:“快,快给他好好戴上!
以后再不准胡说,更不准碰坏了它!”
一时间,暖阁内乱作一团。
宝钗早己站起身,脸上惯有的温婉笑容僵住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愕然与深思。
她聪慧过人,岂会品不出宝玉这番话,虽似孩童负气,却隐隐是针对她方才那句“有幸一观”而来?
这“姐妹们都没有,单我有,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是意有所指。
黛玉也惊得抬起了头,忘了手中的书,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怔怔地望着宝玉。
她心细如发,敏感多疑,此刻见宝玉为了这块玉,竟不惜顶撞母亲和祖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心中先是骇异,继而,却涌起一股极细微、极陌生的暖流。
他……他是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玉吗?
还是……别的什么?
宝玉任由袭人战战兢兢地将玉重新给他戴上,梗着脖子,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种子己经埋下。
他今日这番举动,至少会在几个人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王夫人和宝钗会明白,他对这“金玉”之说何等排斥;而黛玉,或许能从中感受到一丝他笨拙的维护。
乱过一阵,贾母和王夫人少不得又训诫了宝玉一番,见他闷闷的不再言语,只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发作,渐渐也就罢了,只是吩咐丫鬟们更加小心看管那玉。
经此一闹,气氛便有些微妙。
宝钗寻了个由头,先行告退,离去时,目光若有深意地又在宝玉身上停留了一瞬。
黛玉也默默起身,欲要回去。
宝玉见她神色恍惚,心中不忍,忙跟了上去,在穿廊下唤住她:“妹妹。”
黛玉停步,回身看他,眼神复杂。
宝玉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笨拙地低声道:“妹妹别怕,那玉……那玉没什么稀奇的,你……你比它好千万倍。”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傻气。
黛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霞飞双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二哥哥又胡说了,我……我回去了。”
说罢,转身便走,脚步却似乎比方才轻快了些许。
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宝玉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场小小的“战役”,算是打响了。
虽然方式激烈了些,但效果似乎……还行?
他摸了摸重新挂回颈间的通灵宝玉,触手温润,却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束缚。
撕剧本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今日是摔玉明志,明日,又当如何?
他抬眼望向荣国府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目光渐深。
这泼天的富贵,这吃人的规矩,还有那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