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浮世谢倩斑

第1章 初醒陌世

心语浮世谢倩斑 悦马天下 2026-01-19 17:15:11 幻想言情
初醒陌世木窗雕花,晨光流泻。

顾南音睁开双眼时,视线先被晕染的金色斑驳包围,旧木檀香中混杂着陌生的药草味。

头顶是低矮屋梁,房间寂静如初冬湖面,无一丝现代世界的喧嚣。

她下意识地想起昨日——不,清明冷雨下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

可此刻,空气中的温度、纱帐的质地、指尖触及的被褥,都异样细腻真实,像是刚踏入另一场人生。

她试着坐起身,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肢体细瘦,衣袖宽大,动作不经意间带出少女的拘谨。

顾南音环顾西周,只见几件陈设古雅——一方木桌、数本发黄的册页、铜镜以及角落处斜立的竹衣架。

墙上的一排书札,墨迹己微微晕开。

光影里,一种异样的疏离感慢慢蔓延。

屋外忽有脚步近。

她屏息,耳神经紧绷得几乎要碎裂。

门推开,淡黄皮肤的中年女子捧着药碗进来,步伐小心翼翼。

女子容貌温厚,眼神里却满是隐忍的忧虑——顾南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从皮毛浸入骨髓的担忧,对眼前这个“女儿”的安危持续盘桓。

“南音,醒了吗?”

女子声音柔软,却带着试探。

顾南音喉咙里涌出干涩的异物感,轻声应道:“娘。”

她不是“南音”,但所有记忆碎片都告诉她,此刻她便是南音。

对视间,眼前人的情绪波动几乎要溢出——她感知到那一刻,心头开始泛起奇异的漩涡。

“你病了一场瑟瑟,幸好烧退了。”

女子蹲下身,一只手试探着查顾南音的额头,温度的触感与内心关切交织,陌生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熟悉。

那一瞬间,她听见了温良音无声的自责:“……若是她再受折磨,顾家怕是……”顾南音猛地一愣,脑海深处传来清晰的语句,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

她没有表现出异常,只轻声道:“娘放心,我己没事。”

心里却飞快分析起来——自己能听到对方的内心声音,而且并非模糊片段,而是完整的意念流。

温良音很快俯身,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多喝两口。”

顾南音接过,抬眼注视着养母的脸。

只见温良音神色间犹豫又复杂,她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的难言心事:“盼顾家能熬过这一关,若是南音能恢复,终归还有些盼头……”药苦入口,顾南音眉头轻蹙,却没吭声。

房中敛静,时光仿佛静止,但她的内心却如同盛夏裹挟的风暴,暗流涌动。

温良音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叮咛几句,便收拾碗盏离开。

门开合间,她感受到屋外数道目光静静掠过门楣,或是家仆,或是远处徘徊的亲眷,每一声气息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揣测与审视。

顾南音试着下床,踩在青砖地面上,步伐轻缓。

她依着窗台坐下,目光穿过青灰的纸窗,外面庭院中影影绰绰,一群纤瘦的侍女在静候,眼神里流动着微妙的不安。

她心中微微凝神:她可以清楚“捕捉”到这些人内心的细碎波澜——猜忌、好奇、怜悯、警惕,交错如织。

每一道目光,顾南音都能“听见”一两句意念低语:“小姐病重,顾家如今名声恐又受损。”

“若是大小姐不能恢复,夫人如何支撑?”

“顽疾刚愈,怕又是一场风波。”

她第一次发现,所有人表面的恭敬,内里却各怀心事。

那些礼仪和规矩,是元隆帝国贵族日常“防备”的屏障,也是顾家此刻的困局。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纤细得几乎透明。

记忆里父母淡漠的神情、床头冷雨孤灯,都隐约浮现。

这种敏锐,曾让她在现代社会里选择疏离和自我保护,如今却变成了窥探他人心理的利器。

顾南音默默抬头,思索着***赋予她的特殊天赋。

门外忽然有急促脚步。

宋明珠的声音随之而来,带着稚气和意外的张扬:“南音,你终于醒了!

都急死我了。”

少女冲进房间,青衣绕身,眉目如画,却不失泼辣之气。

顾南音微微失神,看她时分不清记忆与现实交错的虚幻。

宋明珠关心地拉住顾南音的腕,“怎么样,娘让你喝药,可别又犯糊涂!”

言语间的急切与担忧掩不住,她的内心一片焦躁:“南音到底怎么了?

不会真痴傻了吧?”

顾南音略显无措,但不动声色回应:“明珠放心,我己经好多了。”

屋外又传来低声喧哗,只是几句家仆的念咒:“明珠小姐又闹了,夫人怕是要*心了。”

宋明珠眸中**一闪,“你可知道外头都在传什么?

顾家出事了,连王府那边都有动静。”

她略微摊开手掌,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这几天你都在胡话,*娘也吓坏了。”

顾南音心头一紧,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平常。

她宁静道:“我只是做了些奇怪的梦,现在全都好了。”

宋明珠没再追问,却从袖口里掏出一张明**布帛,交到顾南音手中,“听说萧庶王今日要进宫,顾家府里就数你最沉得住气。

我爹私下说,顾家这回得靠你了。”

她的言语中藏着碧绿的忐忑:“若你能见到王爷,莫要丢了我的脸!”

顾南音轻轻摩挲布帛,心头浮现萧子翀的名字。

印象里,只觉那是深深藏在宫廷权谋网中的一枚棋子,能被整个元隆帝国提及,却又令众人心生畏惧。

宋明珠忽然站起身,眼底闪着执拗的关切:“我不怕别人说你,顾家就是顾家,你一定比他们强!”

她转身吩咐门外侍女备饭,语气又恢复了桀骜明快。

顾南音目送她离去,余韵未散。

她再次环视整个房间,心底的迷茫和警惕逐渐交叠。

她突然注意到案几上的一枚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