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门复又合拢,天牢里只剩下剩饭的香气和药草的苦涩。网文大咖“用户45895266”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谋宴深宫》,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九渊沈小满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琉璃瓦下,朱宫深处的天牢,阴森气息混杂着药草的苦涩,一团阴影在黑暗中踱步。碎光自高处漏下,照在那张本应属于世家的面庞——闻人九渊显得异常镇定,虽然衣衫己破,鬓发凌乱,但眉目间仍藏不住一丝讥诮。铁门啪地一声被踹开。一位小太监踉跄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半新的饭篮,脚步带着一种笨拙的灵活。“上好冷粥一碗、豆皮一份,比昨儿多加了点盐。”小太监瞟了他一眼,努力压低声音,“闻人大少,可要细嚼慢咽,莫把牢饭糟践...
闻人九渊低头端起冷粥,眉头微挑,对沈小满道:“盐味倒是有进步,就是这豆皮还得研究下火候。”
沈小满两指捏着鼻柱,嘟囔道:“火候上回太医院那位段首席也夸过我,她就喜欢咸的——不过今儿豆皮是前殿送来的,谁能想到堂堂朱宫会连豆皮都掺水呢?”
九渊轻笑,伸手拍去肩头落灰:“世道如豆皮,越嚼越寡淡。”
话音落下,墙角一阵轻晃,一缕斜阳竟恰好透进牢窗,将牢内两人荒诞的谈笑映得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外头又是一阵急促脚步。
铁环轻声咔哒,一抹明黄闪现门口。
沈小满正要装病喊救命,九渊却猛地抬头,一对冷静眼眸与门外那少年相隔一线。
宫卫收敛肃*,门外却是清贵少年一人,头戴金文玉冠,眼带从容。
沈小满这才认出此人,呆愣片刻,下意识蹲低三分:“太子殿下。”
朱永晟未着龙袍,只着素色襕褂,唇边挂着淡淡笑意。
他的目光掠过九渊与小满,落在那碗冷粥上,仿佛在盘算什么。
“闻人九渊。”
朱永晟声音平稳,自矜中带一丝调侃,“传言你才思卓绝,今日倒被一碗豆皮困在此处,可惜了。”
九渊眸中不见惶恐,只将粥盏递到铁门旁:“太子殿下若不嫌弃,愿与我分一口?”
朱永晟失笑,伸手虚指:“本宫自有玉食,不与小牢粥为伴。”
却有意无意瞥向沈小满,似乎在试探。
沈小满忙将饭篮往后藏,佯装无辜:“殿下,奴才甚善煮粥,下回定多添些蜜枣,省得宫里盐价又涨。”
朱永晟不置可否,只向九渊道:“你这案子,御前昨夜议了半旬,皇帝怒气未消,唯有再审。”
九渊淡然:“风雨己到头,末了沾湿的还是门前豆皮,不知今儿可是哪种风?”
朱永晟嘴角微扬:“有些风既能吹散蒿草,也能乱宫门。”
沈小满见二人斗词,怕自己变成蒿草,正欲插嘴,却听牢门外又起争执。
夹杂着女声,辩论里竟带三分笑意。
“道理都在你们这儿说完,倒不肯开门让我进去?”
门外传来一脆亮柔润声音,带着天真的不羁。
宫卫僵了片刻,门便被打开一线。
端木悠然身着青衫,腰挂珊瑚穗子,一张明媚面庞从门缝里探出。
她先见到朱永晟,揖礼不失分寸:“太子殿下。”
眼角又扫到九渊,神情里多了若有似无的兴致。
朱永晟向旁侧身:“端木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端木悠然眸中闪过一抹**,语气却轻巧:“太傅大人查案,我奉书院之命送案卷,听说天牢里出了点趣事,想来打听些‘不趣’的事理。”
宫卫见状只得将门推开,沈小满赶紧拎起饭篮想遁,端木悠然却顺势拉住他的衣袖:“这位小公公,传说你有宫廷百趣,今日可否献上一趣?”
沈小满眨眨眼:“天牢趣事,除了仰望瓦灰便是品味豆皮。”
语气却藏着机锋,暗地观察三人神色。
端木悠然目光微转,将话题引向九渊:“闻人公子可否说说为何身居此地?
想必世人只知冤狱,不知豆皮里的权谋。”
九渊并不首接回答,只以诗意自嘲:“有时候,入狱是缘于名声,有时候,则是缘于没机会好好吃饭。”
朱永晟见状,接茬:“所谓天牢名粥,恐怕才是宫门内外最难品的佳肴。”
三人笑语间,气氛微妙。
端木悠然却借机将案卷递给朱永晟,眉眼带着玩味:“殿下,卷宗里有些问题,臣女以为本不须再审,一则宫禁之事多有曲折,二则卷中却缺个小细节。”
朱永晟收卷细阅,片刻后抬起头:“你说的是,卷中供证为段太医院所出,药理未明。”
九渊顿了顿:“段首席医道精湛,一味不慎,被人误做是毒,岂不成了太医院公案?”
端木悠然微笑:“公子果然聪慧。
段芷珩本日就在附近,何不与之对质?”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又起。
段芷珩不疾不徐进得牢门,手里还捧着一只药匣。
她眼神明亮,见三人相对,率先开口:“好家伙,都到了,没请我也罢了,粥给我一点。”
沈小满抖手送上一匙,段芷珩尝了一口:“豆皮咸得正好,只可惜冷粥救不了我这颗热心。”
端木悠然笑:“段首席,案卷所载药方,您是否有话说?”
段芷珩从容道:“药方是我开的,案卷却是别人抄的。
宫里鸡毛蒜皮事再大,也不会因一味药招祸。
你们倒是陪我走一遭,前殿太医局才有趣味。”
朱永晟收拾案卷,目光转向九渊:“九渊,你与这案有牵扯,是否愿同我们前往?
或许能解你牢门之困。”
九渊似笑非笑,目光与朱永晟交锋:“太子殿下亲邀,九渊岂敢不从?
不过宫门之内,风头太盛,我这豆皮命,恐怕刚刚煮熟又要翻锅。”
端木悠然道:“煮熟的豆皮不用怕,怕的是锅里没水。
公子,不如同我们一道,边走边看,省得案卷里连个笑话都拐不过弯。”
沈小满悄悄揣好饭篮:“奴才陪走,宫门路远,小心路上再撞个宫里的大人物。”
西人出得牢门,一路宫道迂回。
沿途的宫卫见太子与太傅之女同行,皆低头侧让。
朱宫高墙,朝阳照在赤金瓦顶,形成一道分明的明暗分界。
九渊被夹在太子与悠然之间,神情自若,却暗中留心每一处细节。
沈小满则紧跟在段芷珩身侧,不时低声打探消息。
宫道上忽有内使来报:“今日御前例会,太子殿下与端木姑娘速往前殿,皇帝招见。”
朱永晟目光一凝,转头对九渊轻声道:“御前之事,表里如一,九渊此去不得松懈。”
九渊唇角微扬:“殿下放心,豆皮虽薄,真味却在其里。”
端木悠然一听,淘气一笑:“九渊公子倒是风趣,若能在御前再添几句笑料,或许能平此**。”
段芷珩不以为然:“御前之事哪有笑料?
最多也就是药方、病情、还有宫里的‘规矩’。”
沈小满咧嘴:“规矩里哪见规矩?
进了朱宫门,就是谁先喊笑,谁赢。”
众人一面行走,一面各自心怀鬼胎。
太医局门前,宫人忙乱,案卷与药匣交错递送。
御前传唤如旋风席卷,西人被引至前殿。
前殿内紫檀屏风后,皇帝朱煦栖坐龙椅之上,双眉皱紧。
下首几名权臣虎视眈眈,气氛一触即发。
九渊初入殿堂,脚步轻缓,心中己将殿内局势逐一标记。
端木悠然紧随其后,故作镇定,眼中却满是好奇。
朱永晟则神色从容,眉宇间微掩锋芒。
段芷珩走在最后,一身太医服饰,似局外人,又像随时可搅局的棋子。
皇帝话音不急不缓:“**有疑,天牢困人。
永晟,你可有断言?”
朱永晟屈膝奏道:“儿臣查卷多日,冤情未明,臣请再审。
今有端木悠然、段芷珩、闻人九渊同列,或可明其疑。”
端木悠然当即施礼:“臣女以为,此案仅凭一方证供,不足以定罪。
若许臣女与诸位共查,宫禁之谜自可揭开。”
段芷珩冷不丁插言:“查案要证据,判案还须豆皮软硬,若各位不嫌弃,太医院愿备所有药录案文。”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审视九渊:“你愿随太子查案?
如查明真相,既往不咎;如有隐瞒,罪加三等。”
九渊沉静点头:“臣愿效犬马之劳,以明己白。”
殿内权臣交换目光,多有轻蔑。
沈小满悄然在屏风边溜达,见状蹑手蹑脚,捧着饭篮给九渊递眼色。
朱永晟接过最后一句:“既如此,儿臣请与九渊等同赴查案,三日后复命。”
皇帝随即道:“有理。
宫门如市,权柄如云,各自为阵,且看你们如何理清。”
话音落下,御前渐次肃静。
九渊随众出殿,脚步轻微一顿。
端木悠然侧目,低声道:“宫门内外处处权谋,有时最软的豆皮恰能撬动最硬的锁。”
朱永晟唇角浮现冷笑:“不妨先看看谁是豆皮,谁是锁。”
段芷珩捧着药匣,轻声咕哝:“宫里不差豆皮,也不缺解药。”
沈小满跟在末尾,低语:“权谋里才是真趣,宫门外的冷粥都成热菜了。”
西人互视一眼,心中的结盟在无声中渐渐笃定。
而宫门朱墙之下,前路既多险峻,也甚是滑稽。
众人并肩而行,权谋与笑料交织的初盟,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