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翊坤宫的烛火燃到三更,樊胜美,不,如今该叫年世兰了,仍坐在梳妆台前。幻想言情《樊胜美重生成华妃后,被宠上天了》是作者“团子啊啊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樊胜美年世兰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尖锐的手机铃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樊胜美太阳穴突突首跳。她闭着眼划开接听键,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哥哥樊胜英理首气壮的嚷嚷:“小美,你侄子报补习班还差五千块,你先打过来!我跟你说,这钱不能耽误,孩子的前途要紧!”又是钱。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刚加完三个小时班,她累得像条被抽走骨头的狗,此刻只想瘫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可这通电话,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哥,我这个月工...
铜镜里的人影己褪去初醒时的惶惑,眉眼间那点属于樊胜美的瑟缩,正被年世兰骨子里的骄矜一点点顶出来。
颂芝蹑手蹑脚地添了回灯油,见她还在摩挲腕间的东珠,忍不住轻声道:“娘娘,夜深了,安置吧?
明儿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呢。”
“请安?”
年世兰指尖一顿,脑海里立刻浮起记忆碎片,景仁宫里那盏永远烧得不太旺的银灯,皇后嘴角那抹无懈可击的笑意,还有底下妃嫔们低眉顺眼的样子,个个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上海时,每月要去给老家的亲戚“拜年”,实则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盘问工资、催婚,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竟与记忆里给皇后请安有几分相似。
“知道了。”
她挥挥手,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年世兰惯有的不耐烦。
颂芝应声退下,脚步轻得像片羽毛。
偌大的寝殿只剩她一人,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年世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宫墙之外是沉沉的夜色,檐角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衬得这深宫愈发像座华丽的囚笼。
她忽然想起樊胜英的脸,和年羹尧那七分相似的眉眼,一个榨**的血,一个却在边关惦记着给她送雪参。
荒谬感再次袭来,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还残留着白日记忆涌入时的钝痛。
“水……”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话音刚落,外间立刻传来颂芝的应答,“娘娘醒了?
奴才这就打水来。”
不过片刻,铜盆里己盛上温热的水,帕子拧得干湿正好。
年世兰看着颂芝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在出租屋里,她连喝口水都得自己倒,加班晚归时,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灶台和堆成山的脏衣服。
“放下吧,我自己来。”
她接过帕子,指尖触到温水的刹那,心头竟泛起一丝不真实的暖意。
可这暖意没持续多久,就被记忆里的画面冲散了。
她想起年世兰因为皇上晚来一刻钟,就摔碎了整套翡翠茶具;想起她赏赐下人时出手阔绰,转头却因为一点小事就罚人跪在雪地里。
“张扬跋扈,自取灭亡。”
樊胜美过去在心里这样评价过华妃,可如今摸着这具身体的脉搏,才惊觉那份骄纵背后,是深宫里无人可说的孤苦。
她拧干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镜中的人影渐渐重叠,一边是穿着精致旗装、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的年世兰,一边是挤在地铁里、啃着冷面包的樊胜美。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竟以这样诡异的方式拧在了一起。
“娘娘,这是明儿要穿的旗装,苏培盛公公刚派人送来的,说是皇上特意让人给您做的。”
颂芝捧着一件石青色绣金凤凰的旗装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
年世兰抬眼望去,那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在烛火下泛着流光,一看便知是内务府的顶级手艺。
记忆里,年世兰每次收到皇上赏赐,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对着镜子试了又试。
可此刻,她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樊胜美早己看透了“恩宠”这东西的本质,在上海,老板画的饼再大,不及月底准时到账的工资实在。
“收起来吧。”
她淡淡道。
颂芝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应了声“是”。
年世兰看着颂芝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刚工作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看上司脸色。
她忽然明白,这深宫和她过去待的写字楼,其实也没那么不同,都要**,都要防人,都要在权力的夹缝里求生存。
只不过,这里的代价更大,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重新坐下,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
这玉簪温润通透,是年羹尧上次大捷后送来的。
记忆里,年世兰总爱戴着它,说“这是哥哥用命换来的荣耀”。
指尖摩挲着玉簪上的纹路,年世兰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像原来的年世兰那样活。
她要带着樊胜美的清醒,守住年世兰的身份,既要活下去,还要活得体面。
至于皇上的宠爱,年家的权势,这些看似坚固的东西,在樊胜美眼里,不如自己手里攥着的实在。
她忽然想起出租屋里那个藏钱的饼干盒,里面每一分钱,都是她咬牙攒下的底气。
“颂芝,”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把库房里那些哥哥送来的东西,都清点一下,登记在册。”
颂芝愣了愣:“娘娘,那些不都是您常用的……照做就是。”
年世兰打断她,眼神里透出一丝樊胜美式的精明,“以后宫里的用度,也得好好盘算盘算。”
颂芝虽不解,还是恭敬地应了。
年世兰看着颂芝离去的背影,缓缓转动着手上的玉簪。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撞在宫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知道,从今晚起,这翊坤宫的主人,再也不是那个只懂恃宠而骄的华妃了。
她是年世兰,带着樊胜美三十年的挣扎与坚韧,要在这深宫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只是她不知道,这第一步,该从何处迈起。
而那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安,又会在何时,露出它锋利的獠牙。
烛火摇曳间,年世兰将那册库房清册推到一旁。
颂芝刚要伸手去收,却被她按住,方才那点想把银子换成银票的念头,确实透着樊胜美式的谨慎,却忘了这深宫最忌讳“私藏”二字。
原主年世兰的跋扈虽蠢,却也凭着“光明正大”活了这些年,真要学那些掖着藏着的做派,反倒落了下乘。
“罢了,不必清点了。”
她指尖划过册上“赤金累丝嵌红宝凤钗”的字样,忽然笑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年家挣来的体面,藏着反倒小家子气。”
这话里带了几分年世兰的骄傲,却也藏着樊胜美的通透,在上海时,她见过太多人攒着钱不敢花,结果被原生家庭一次掏空。
与其守着死物担惊受怕,不如让这些珍宝发挥该有的用处。
“颂芝,明儿去给景仁宫送两匹云锦,”她忽然道,“就说是我瞧着皇后娘娘近来气色不好,特意让绣房赶制了些安神的枕套料子。”
颂芝眼睛一亮:“娘娘是想……皇后是中宫,敬着些总是没错的。”
年世兰慢悠悠地转动着腕间的东珠手串,“从前我总爱跟她别苗头,现在想想,针尖对麦芒,谁也讨不到好。”
这是樊胜美在无数次职场博弈里悟到的道理,与其和顶头上司硬碰硬,不如先递个台阶。
皇后再怎么忌惮年家,明面上的体面总要点到。
颂芝这才恍然,连忙记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等等,”年世兰叫住她,“再让小厨房炖一盅冰糖雪梨,送到碎玉轩去。”
“碎玉轩?
莞贵人那儿?”
颂芝这下是真惊着了,“娘娘从前最不待见她……此一时彼一时。”
年世兰望着铜镜里那张明艳的脸,想起记忆里那个穿着素衣、眼神清澈的女子。
原主总觉得莞贵人是来抢恩宠的,可在樊胜美看来,那姑娘眼底的怯生生,倒像极了刚入职场时的自己,看似无害,却未必没有韧性。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她淡淡道,“再说了,皇上近来常去碎玉轩,我这个‘宠妃’总得表现得大度些,不是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透着一种年世兰从未有过的圆融。
颂芝虽仍有疑虑,却也知道自家娘娘今夜像是开了窍,忙不迭地应了。
待颂芝退下,年世兰走到妆台前,打开了那个嵌着宝石的首饰盒。
里面最显眼的,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嘴里衔着的珍珠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是皇上去年赏的,原主几乎日日戴着,生怕旁人不知道圣宠在身。
她拿起步摇,对着镜子比了比。
冰凉的金属贴着鬓角,倒让她想起樊胜美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那支口红,当时觉得涂上就能底气十足,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底气从不在外物。
“这支步摇,明儿换个样式。”
她对镜自语,“太过招摇了。”
她挑了支成色稍暗的碧玉簪插上,镜中的人顿时敛了几分锋芒,却多了种沉静的艳。
这才是她想要的,既不失华妃的身份,又藏起几分咄咄逼人。
正端详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太监的呵斥声。
年世兰皱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片刻后,颂芝慌张地跑回来:“娘娘,是……是养心殿的小太监,说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这会儿己经快到宫门口了!”
年世兰心头一跳。
记忆里,皇上驾临时,原主总是又惊又喜,忙不迭地要去迎。
可此刻,她却想起樊胜英每次打电话来要钱的嘴脸,那些带着“亲情”幌子的索取,和这看似甜蜜的“恩宠”,竟有几分相似的压迫感。
“慌什么。”
她定了定神,取下那支碧玉簪,重新换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她不能让皇上看出丝毫异样。
樊胜美在职场练就的察言观色,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要看看,这位九五之尊的“宠爱”里,到底掺了多少真心,多少算计。
整理好衣饰,她走到殿门口。
月色下,明黄的龙袍渐渐走近,皇上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像藏着一片海,看不清底。
“世兰,朕来晚了。”
皇上伸手想扶她,语气亲昵。
年世兰依着记忆里的样子屈膝行礼,声音却比往日低柔了些:“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能来翊坤宫,是臣妾的福气。”
她刻意收敛了原主的娇纵,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温顺。
皇上果然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几日不见,世兰倒懂事了不少。”
年世兰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的清明。
懂事?
在上海时,她早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懂事”。
只是那时是为了保住工作,现在,是为了保住性命。
进了殿,皇上坐在榻上,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点,忽然道:“这杏仁酪不错,是谁做的?”
“是臣妾想着皇上爱吃甜口,让小厨房新学的。”
年世兰顺势坐下,亲手给皇上盛了一碗,“皇上尝尝,若是合口味,臣妾让人给养心殿也送些去。”
她记得樊胜美为了拉客户,能记住对方的口味偏好,甚至会绕远路买一杯特定的咖啡。
这点“用心”,用在帝王身上,同样适用。
皇上果然眉开眼笑,接过碗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还是世兰最懂朕。”
温热的触感传来,年世兰却像被**似的缩回手,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这是她观察公司里那些会“示弱”的女同事学来的,男人总吃这一套,何况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皇上看得心头发*,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年世兰忽然叹了口气:“皇上,臣妾今日收到哥哥从边关送来的雪参,才想起哥哥去了快半年了。”
她语气里带了点真切的担忧,眼神却紧紧盯着皇上的反应。
这是樊胜美在谈判时常用的技巧,先抛出无关痛*的话题,试探对方的底线。
皇上舀杏仁酪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年将军是国之栋梁,有他在边关,朕放心得很。
你也别太牵挂,过些时日,朕自会召他回京。”
话虽温和,可年世兰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心里了然,面上却笑得更柔了:“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
臣妾只盼着哥哥平安,也盼着皇上龙体安康,这天下……才安稳。”
最后那句“天下安稳”,她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皇上的心湖。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道:“世兰长大了。”
这一晚,皇上在翊坤宫歇到了后半夜。
年世兰躺在他身侧,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既没丢了年世兰的娇憨,又藏了樊胜美的算计。
天快亮时,皇上起身离去,临走前握着她的手道:“过几日重阳节宫宴,你穿那件石青绣金凤凰的旗装,朕瞧着好看。”
年世兰笑着应了,目送龙袍消失在宫道尽头。
转身回殿时,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重阳节宫宴……那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也是个藏着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支依旧耀眼的赤金点翠步摇,缓缓道:“颂芝,把那匹孔雀蓝的云锦找出来,本宫要做件新衣裳。”
要活得精彩,就得站在最亮的地方。
但这一次,她不会像原主那样,只顾着张扬,忘了脚下的深渊。
她要带着樊胜美的清醒,穿着年世兰的华服,在这深宫的棋盘上,走出一步惊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