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坠落后，我长出了翅膀
第一章
院里新来了个实习生，带教老师是顾云晴，也是我的前男友。
我的自尊心极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不求回报的付出。
那会让我感到窒息。
可他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交接工作时，他看到了我腕上的疤。
他的目光停了很久。
然后抬头问我，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说，在协和干不下去了，压力大。
他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说对不起，当年不该逼你那么紧。
我摇摇头，说都过去了。
他不知道，那道疤是那场手术，我替他握住那把不稳的刀时留下的。
他也不知道，我离开不是因为干不下去。
而是我的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文然姐，这是顾老师要的病例档案。”
新来的实习生张珂抱着一摞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桌上。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里是藏不住的崇拜。
“顾老师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而且好温柔。”
我嗯了一声，埋头整理着手里的出院单。
这些档案整理工作，就是我如今的全部职责。
清闲，但也磨人。
顾云晴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影被拉得很长。
“文然，晚上科里聚餐，给我接风，你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事。”我婉拒。
他皱了皱眉。
“文然，别总把自己关起来，多跟同事交流。”
周围几个同事看热闹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我捏紧了手里的笔。
我讨厌这种被当众指点，又无法反驳的感觉。
“知道了，顾老师。”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珂凑过来，小声说：“文然姐，你跟顾老师以前认识啊？”
“嗯，他是我学长。”
也是我曾经的爱人。
我们是那届医学生里，最耀眼的金童玉女。
只不过，如今他是协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前途无量。
我成了这家小城医院里，一个整理档案的闲人。
我们之间，隔着云和泥。
晚上聚餐的包厢里，气氛热烈。
所有人都在围着顾云晴，敬酒，说笑，气氛奉承。
他应付得游刃有余。
我缩在角落，只想当个透明人。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蛋糕盒。
“云晴，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没迟到吧？”
女孩的声音清甜，笑容明媚。
是白曦。
我们院长的女儿，刚从国外读完管理学回来。
她径直走到顾云晴身边坐下，姿态亲昵。
“我特意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顾云晴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辛苦了。”
白曦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
她对我笑了笑。
“这位是？”
科室主任立刻介绍：“这是文然，我们科室的老员工了。”
白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文然姐，我听爸爸提起过你。”
她端起酒杯，“文然姐，我敬你一杯，以后在医院里，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我的自尊不允许我露怯。
“客气了。”
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视。
她大概是听她父亲说了，我不过是个被协和淘汰下来的失败者。
不配和顾云晴这样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