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接下来的日子,云瑶来得愈发勤了。都市小说《什么?驸马竟是被降罪宫女?》是大神“月色不负星光”的代表作,慕书瑶云瑶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脑子寄存处。新人作者,请大家轻点喷我!如果有错误感谢大家指正————————嘉平十二年十一月。大楚的冬日常落冷雨,浣衣局的青石板总像抹了层冰。慕书瑶跪在檐下搓洗皇后的云锦裙,皂角泡透的水漫过手背,冻得指节发红发僵,却不敢停——申时前送不回宫,是要挨板子的。“书瑶,歇会儿吧。”莲儿偷偷塞给她个烤红薯,热气透过粗布巾烫着掌心,“公主殿下去御花园了,今天许是用不上咱们伺候。”慕书瑶咬了口红薯,甜味刚漫到...
有时是件藕荷色的旧衫,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一看就是常穿的旧物。
云瑶会拎着衣角,故作随意地往慕书瑶的洗衣盆旁一扔,指尖却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衣料内侧绣着的暗纹兰草——那还是几天前慕书瑶刚刚替她补的。
“昨儿蹭到假山石上刮坏了,你顺手补补。”
她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黏在慕书瑶沾水的手指上,见指节又红了些,眉头悄悄蹙起。
有时是条烟霞色的披帛,本该绣缠枝莲的纹样,却歪歪扭扭绣错了半朵山茶。
云瑶干脆捧着绣绷蹲在廊下,下巴搁在膝盖上看慕书瑶拆线。
她发间的羊脂玉簪垂着细密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慕书瑶的手背时,带着一丝微凉的*意。
“尚服局的绣娘太死板,绣出来的花像假的。”
她叽叽喳喳地抱怨,“还是你拆得利落,等下重新绣时,我给你递线好不好?”
更有甚者,某次她竟空着手来,临了才从袖中摸出个鎏金小胭脂盒,盒盖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桃粉色胭脂。
她指尖捏着盒盖转了两圈,指腹上淡淡的胭脂色蹭在鎏金纹路上,倒添了几分鲜活:“想让你帮我在盒盖上绣朵小兰花,要细巧些的,像我院里新开的那株。”
慕书瑶接过盒子时,冰凉的银扣与她的指尖相触,冷得人心里发颤。
“公主的胭脂盒,该由尚服局来做才是。”
她垂着眼,不敢去看云瑶的眼睛。
“奴婢手笨,怕是绣坏了糟蹋东西。”
云瑶却“噗嗤”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儿,连带着鬓边的金步摇都跟着晃出细碎的响。
“可她们绣的兰花生硬得像冻住的,哪有你绣的鲜活?
上次你给我补的裙角,那半朵玉兰像刚沾了露水,连母后都问是谁绣的呢。”
她说着,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厚实的油纸包,隔着布都能闻到甜香,“喏,御膳房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还烫着呢,特意给你留的。”
油纸包外层裹着两层粗布,掀开时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面而来,混着云瑶身上清雅的香,在鼻尖萦绕不散。
慕书瑶刚要推辞,说“奴婢不敢领受公主赏赐”,就见云瑶己经捏起一颗栗子,指尖飞快地剥去焦脆的壳,连带着里面的薄衣都撕得干干净净。
“张嘴。”
她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亲昵,不容拒绝地将温热的栗肉递到慕书瑶唇边。
慕书瑶下意识地张嘴接住,烫热的栗肉在**化开,绵密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人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抬眼时,恰好看见云瑶袖口沾着的几片草屑——那是御花园里特有的麦冬草叶子,定是她方才为了折枝新鲜花,蹲在花畦边蹭上的。
阳光金灿灿的,慕书瑶正跪在青石板上搓洗皇后的云锦被,那被子厚重得像块湿石头,皂角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石板上积起小小的水洼,溅得她裤脚都湿透了。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她抬头便看见云瑶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捧着食盒,却被她挥手打发在了院外。
“别跪在这里洗,凉。”
云瑶皱着眉,伸手想拉她,见她满手泡沫,又悻悻地收回手,转而坐在了廊下的石阶上。
宫女早把竹凳摆好了,她却偏要接地气地挨着慕书瑶坐,从食盒里摸出个黄澄澄的橘子,指尖掐着果蒂转了半圈,慢悠悠地剥了起来。
橘子皮裂开时,清新的果香混着皂角的涩味散开。
云瑶剥得仔细,指腹将白色的橘络都捋得干干净净,蜜渍从指缝滴到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暗黄,她却毫不在意。
“听说城外的梅花开得可盛了,成片成片的像粉色的云。”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穿廊的风声揉得软软的,“去年我偷偷跟着侍卫跑出去过一次,就看了一眼,还被嬷嬷追了三条街,回来罚抄了十遍《女诫》。”
慕书瑶搓洗的动作顿了顿,她进宫前住在城南,每年冬月梅花开时,整条街都飘着花香,确如云瑶所说那般动人。
云瑶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等来年春天,说不定……”她的话说到一半,眼波流转间,忽然望向院外,像是在憧憬什么。
“说不定什么?”
慕书瑶**橘子,口齿不清地追问,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云瑶却只是笑,眼底的光像盛了碎金,正要开口时,远处忽然传来宫女急促的呼唤:“公主!
太后娘娘请您去偏殿说话,说是有要事商议!”
她猛地站起身,慌乱间裙角扫过慕书瑶的洗衣盆,溅起的水花“啪嗒”一声打湿了她绣着兰草的绣鞋。
“糟了,忘了太后约了我评茶。”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飞快地把剩下的橘子塞进慕书瑶怀里,橘子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我下次再来看你。”
转身时,她发间的金步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这个你留着,等我回来时……”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她己经被匆匆赶来的宫女簇拥着走远,月白色的裙角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慕书瑶捏着怀里的橘子,冰凉的果皮贴着掌心,那点余温却像烧红的炭,一点点焐热了她冻得发僵的手指。
她忽然懂了莲儿当初打趣的那句“公主待你不同”——尚服局有百个绣娘,浣衣局有数十个宫女,云瑶偏要找她补衣;御膳房的点心堆成山,她偏要把最温热的留给他;宫里的趣事数不清,她偏要把偷偷出宫的秘密说给她听。
这份不同像廊下的暖阳,像手里的甜糕,像那罐带着兰花香的蜜膏,一点点渗进她冰凉的日子里,让她荒芜的心生出了嫩芽。
可这嫩芽带着不敢言说的重量。
她是身份卑微的宫女,云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这宫墙不仅困住了云瑶,也隔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那些翻涌的情愫,只能像藏那罐蜜膏一样,小心翼翼地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暮色西合时,浣衣局的老**投下斑驳的影。
慕书瑶把剩下的橘子瓣慢慢放进嘴里,甜意里忽然渗出一丝淡淡的酸楚,像极了去年秋天云瑶在御花园折给她的那枝桂花——香得动人,却也落得匆匆。
她小心翼翼地把没吃完的橘子瓣包进油纸里,塞进粗布衣襟贴着心口的地方,仿佛藏起了一个关乎暖阳与花香的秘密,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慕书瑶知道,云瑶是被宫墙困住的金丝雀。
可她连替云瑶打开笼门的**都没有。
一个雨夜,慕书瑶因打碎了玉簪,被罚在院里跪着搓洗衣物。
雨水混着皂角水灌进领口,冻得她牙齿打颤,手指早己失去知觉,只能机械地来回搓动。
忽然头顶多了把伞,抬头看见云瑶站在雨里,斗篷上沾着水珠,像落了层霜。
“起来。”
云瑶把她拽进廊下,从袖中摸出个小银盒,正是那罐兰花蜜膏,“快涂上,手要冻坏了。”
她亲自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蜜膏,小心翼翼地往慕书瑶冻裂的指缝里抹。
廊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云瑶忽然小声说:“书瑶,等我嫁了人,就求父皇把你要到我的公主府去。
那里有暖炉,有软榻,再不用跪在冷水里搓衣裳。”
慕书瑶攥着那盒蜜膏,首到掌心沁出汗来。
那时她还不知道,云瑶后来真的求了父皇,却是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