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青银杏的时差

半青银杏的时差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落花雨雪
主角:程月,林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0 00: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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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落花雨雪”的都市小说,《半青银杏的时差》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程月林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九月的阳光像未凝结的蜂蜜,从临湖大学图书馆二楼的格子窗斜斜淌进来,在木质书架上切出整齐的光影。程月踮脚取下顶层的《高考物理题型全解》时,校服袖口蹭落了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那是上周在育德中学操场捡的,叶尖刚泛起浅黄,像被时光吻过的边缘。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高三复读生的课表像张绷到极致的弓,连午休都要掰成两半:前半段做数学压轴题,后半段窝在图书馆补觉。木质长椅还带着秋日的凉意,她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九月的阳光像未凝结的蜂蜜,从临湖大学图书馆二楼的格子窗斜斜淌进来,在木质书架上切出整齐的光影。

程月踮脚取下顶层的《高考物理题型全解》时,校服袖口蹭落了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那是上周在育德中学*场捡的,叶尖刚泛起浅黄,像被时光吻过的边缘。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高三复读生的课表像张绷到极致的弓,连午休都要掰成两半:前半段做数学压轴题,后半段窝在图书馆补觉。

木质长椅还带着秋日的凉意,她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钢笔帽*到《时间简史》旁边,恰好压住一行没写完的公式:F=G×(m₁m₂)/r²。

斜对角的位置,林砚的炭笔在速写本上沙沙游走。

这是他第七次遇见穿蓝白校服的女孩。

第一次是在银杏大道,她追着被风吹跑的试卷跑过满地碎金,发绳松散地坠在肩头;第二次在食堂,她对着餐盘里的糖醋排骨皱鼻子,却把青菜吃得干干净净;今天她借了三本高考资料,书脊上的编号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给她镀了层透明的茧。

炭笔在眼尾处打了个颤,橡皮擦粗暴地碾过画纸,把刚勾好的睫毛揉成模糊的灰团。

林砚盯着本子里的侧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她低头时眉骨投下的阴影,还是睫毛颤动时像在扑腾的小翅膀?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真正的喜欢,是连对方睫毛投下的影子,都想拓在心里。”

橡皮擦突然从指间滑落,骨碌碌*过程月脚边。

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猝不及防的眼睛——像浸在晨露里的银杏果,清透中带着点慌乱。

速写本被仓促合上的瞬间,她瞥见封面上“临湖大学建筑系2018级”的烫金标签,以及画纸边缘露出的半片银杏叶,叶脉走向和自己书签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对、对不起。”

林砚弯腰捡橡皮擦,指尖触到她脚边的银杏叶,突然触电般缩回手。

那片叶子躺在她的《时间简史》上,叶尖的浅黄恰好对着“时间膨胀”的公式,像某种隐秘的隐喻。

他注意到她校服左胸别着育德中学的校徽,金属别针在阳光下闪了闪,和母亲当年的校徽款式一模一样。

程月捏着书签坐首身子,发现对面男生的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系着褪色的红绳——和育德中学新生入学时发的纪念绳同款。

“同学你大几呀?”

她故意把“同学”二字咬得清亮,看着他耳尖慢慢漫上薄红。

“大西。”

回答带着破音,林砚翻开速写本,假装在看建筑图纸,却把铅笔握得太紧,笔尖在纸上戳出小坑。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那些没画完的细节会从笔尖漏出来:比如她睫毛投在眼下的三角形阴影,比如她咬笔时唇角鼓起的小梨涡,比如她书签上那片和母亲遗留的几乎 identical 的银杏叶。

程月忽然指着他本子上的草图:“这个回廊设计,楼梯拐角是不是少了无障碍坡道?”

上周她陪班主任去临湖大学参观,听建筑系教授讲过类似的问题。

林砚愣住,速写本上的确实是他昨晚画的育德中学改建方案,那个总被忽略的拐角,正是母亲当年摔倒过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下,他看见她书签上的银杏叶边缘有处缺角,和母亲书签上被虫蛀的痕迹一模一样。

喉咙突然发紧,他想起父亲整理遗物时说的话:“**妈总说,银杏叶的缺口是时光留下的印记,这样每片叶子都能记住遇见的人。”

图书馆的钟声敲了十二下,程月合上书本站起身,校服裙摆扫过他的速写本:“下午还要模考,先走啦。”

转身时,那片捡来的银杏叶从书页间滑落,正巧飘在他画的“戴学士帽的女孩”旁边——纸上的女孩手里捧着银杏叶,叶尖的缺角和现实中的分毫不差。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杏叶书签。

母亲的书签是***前的,边角己经泛黄,而刚才那片叶子新鲜得能滴出汁液,却有着相同的缺角。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育德中学的老银杏树下,每年都会长出几片“双胞胎”叶子,像在寻找前世的羁绊。

收拾画具时,速写本里掉出张字条,是他昨晚默写的《时间简史》段落:“在相对论中,时间不再是绝对的,每个观察者都有自己的时间测度。”

他盯着字条上的“时间”二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喧闹声——是育德中学的学生来参观大学图书馆,带队老师举着的牌子上写着“高三复读班”。

程月混在人群里往门口走,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速写本标签。

“2018级建筑系”,也就是说,他和自己同岁?

可育德中学的高三生,怎么会考上临湖大学还读到大西?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抗焦虑药瓶,冰凉的触感提醒她,有些秘密就像药瓶上的英文标签,看懂了反而更不安。

走出图书馆时,秋风卷起满地银杏叶,有片叶子恰好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发现叶尖的缺角和书包里的书签、他画纸上的叶子,竟像是从同片叶子上裁下来的。

远处传来男生的呼唤:“同学!

你的书签!”

她转身,看见他举着那片从她《时间简史》里掉落的银杏叶,阳光穿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画画的男生,像片和她有着相同缺口的银杏叶,在时光的洪流里,不知为何漂到了她的岸边。

“谢谢。”

她接过叶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是握炭笔磨出的茧,和她握钢笔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想说什么,却被图书馆***的催促声打断。

转身的瞬间,程月听见他低声说:“其实,你睡觉的时候,睫毛会抖得像蝴蝶想飞。”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湖心,在她心里荡起细不可察的涟漪。

她加快脚步走向*场,校服口袋里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重复某个未说出口的秘密。

而在图书馆二楼,林砚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速写本上的下一页己经画好:穿蓝白校服的女孩站在银杏树下,抬头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叶子上写着“2018年9月12日,她不知道,我画了她七次”。

暮色漫进图书馆时,林砚收拾好画具,速写本里的三十七张程月画像随着翻页轻轻晃动。

最后一页夹着母亲的银杏叶书签,缺角处贴着张字条,是他今早写的:“如果时光真的会膨胀,能不能让我在遇见你之前,先学会怎么说‘你好’?”

走出图书馆,晚风带来远处育德中学的**,那是程月即将回去参加的模考**。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起母亲曾在日记里写:“每个孩子都是一片独特的银杏叶,缺口不是遗憾,是为了让重要的人能认出彼此。”

而此刻,程月站在*场边,望着临湖大学的钟楼在暮色中投下长影。

她摸出书包里的错题本,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片银杏叶的压痕,叶脉走向和那个男生画的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教导主任的催促,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总在图书馆角落画画的“大西学长”,或许藏着比物理压轴题更难解的秘密——比如,他为什么总能画出她睫毛的颤动,又为什么,他的银杏叶书签,和她捡到的那片,有着相同的缺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