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软饭硬吃顾明城

顾明城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五指深深陷入天鹅绒窗帘。

外滩的霓虹倒映在香槟杯里，将琥珀色酒液染成迷离的紫红。

这是他的上市庆功宴，可腕表指针每跳动一格，后颈的汗毛就竖起一分。

"顾总，摩根的人到了。

"助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转身时水晶吊灯突然闪烁，宴会厅里二十三位投行高管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扭曲变形。

某种冰凉的首觉顺着脊髓攀爬——就像三年前做空瑞信时，那个暴雨夜嗅到的血腥味。

"让他们去3号会议室等。

"顾明城扯松领带，喉结滚动间尝到雪松木的苦涩。

这种产自**斯加的顶级威士忌，不该有铁锈般的余韵。

钢琴声戛然而止。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看见自己映在香槟塔上的面容正在龟裂。

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杯酒！

深棕色酒液在胃里翻涌成毒蛇，嘶叫着撕开脏器。

宾客们的惊呼声忽远忽近，像隔着深海传来的鲸歌。

"...特别报道...林氏集团专机在太平洋上空失联..."宴会厅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

顾明城蜷缩在大理石地面，瞳孔里倒映着新闻画面。

那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子，不正是十五年前开学典礼上弹肖邦的少女？

记忆如碎玻璃扎进太阳穴——礼堂坠落的吊灯、散落的琴谱、少女后颈那颗朱砂痣......机械轰鸣声穿透耳膜，他看见燃烧的飞机残骸中升起翡翠色光芒。

濒死之际，有冰冷的电子音在颅腔内震荡："检测到时空级悔意，启动命运重启程序。

"剧痛如潮水退去。

蝉鸣声突然炸响，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扑面而来。

顾明城猛然睁眼，梧桐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正刺得他流泪。

劣质塑胶椅的触感、青草混合防晒霜的气息、还有**台上方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这是2008年江州大学的开学典礼！

他颤抖着摸出翻盖手机，9月1日14:27分。

记忆如惊雷劈开混沌，三分钟后，那盏重达三百公斤的吊灯会轰然坠落，将正在演奏《离别曲》的少女永远埋葬在十八岁。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林清雪同学致辞。

"掌声如潮水中，白衣少女走上**台。

阳光为她镀上金边，及腰长发随着步伐荡漾出银河般的光晕。

顾明城的指甲掐进掌心，十五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那架施坦威钢琴映出的侧脸，像莫奈笔下的睡莲般易碎。

吊灯开始晃动。

前世他坐在第七排，此刻却身在距**台三十米的方阵末尾。

顾明城撞开人群，军训胶鞋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少女正在调整话筒高度，水晶灯链断裂的脆响混在蝉鸣里，只有他听得真切。

"小心！

"林清雪闻声抬头的瞬间，顾明城己跃上**台。

钢琴盖反射的冷光里，他看清每根灯链崩断的顺序——左上角承重点最先脱落，接着是右后方支撑架。

身体比思维更快，左手揽住少女腰肢往右侧翻滚时，右手拽住了垂落的猩红幕布。

水晶灯砸在钢琴键上，迸发出末日般的轰鸣。

飞溅的玻璃碎片擦过他耳际，在地面划出银河般的裂痕。

怀中的少女在颤抖，栀子花香混着血腥味涌入口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灯架划出十公分长的伤口。

"你的手..."林清雪的声音像浸在泉水里的玉。

顾明城低头看她后颈，那颗朱砂痣在凌乱发丝间若隐若现。

前世他在医院电视里看到葬礼新闻时，棺木里的少女就系着淡蓝丝巾遮住伤痕。

此刻温热的呼吸拂过喉结，他才惊觉两人姿势有多暧昧。

台下炸开锅的**声中，他捕捉到快门声响。

扭头望去，穿着阿玛尼衬衫的男生正在收起单反相机，镜片后的目光阴冷如蛇——周子轩！

这个后来掌控林氏集团的远房表亲，此刻应该刚通过特招入学。

"同学，你还好吗？

"医务室老师拨开人群冲来。

顾明城松开手正要后退，却被冰凉的手指攥住衣角。

林清雪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喘息声变得破碎："药...哮喘..."他瞳孔骤缩。

前世事故报道从没提过这事，但此刻少女抽搐的指尖和涣散的瞳孔如此真实。

顾明城扯开她领口的珍珠纽扣，对着赶来的校医吼道："沙丁胺醇气雾剂！

她外套内袋有吸入器！

""你怎么知道？

"匆匆赶来的教导主任猛然顿住。

冷汗顺着脊梁滑落。

顾明城看着林清雪从米色风衣口袋摸出蓝色吸入器，意识到自己踏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当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缓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穿白大褂的男人带着雪松木的气息走进来。

"我是市立医院的周医生。

"男人胸牌闪过冷光，"接到通知来给林小姐做全面检查。

"顾明城浑身血液冻结。

这个声音！

前世庆功宴上，正是这个声音在电话里说"摩根的人到了"。

他死死盯着男人手套上的褐色痕迹，那种特殊的雪松香气，与毒酒残留的味道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