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守灯人
第一章 雨现古冢
元祐五年的洛阳城，夏末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
程逸收起油纸伞，甩了甩衣袖上的水珠，抬头望向醉仙楼的匾额。
雨水顺着瓦檐流下，在他脚前汇成一道小溪。
他刚要迈步，忽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让开！
急报！
"一匹枣红马踏着水花飞驰而过，马上驿卒背插**，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程逸侧身避让，却见那驿卒在府衙门前猛地勒马，马匹前蹄扬起，溅起一片泥水。
"出什么事了？
"程逸向身旁卖炊饼的老汉打听。
老汉压低声音："听说城东三十里的白鹿原，昨夜暴雨冲出了一座古墓。
今早几个牧童误入，出来时全都疯了，嘴里喊着鬼兵、活*之类的疯话。
"程逸心头一跳。
他家祖上曾是洛阳有名的金石学家，父亲程颐更是精通古物鉴定，十年前却在一次外出访古时失踪，只留下一箱残缺的笔记和一枚青铜罗盘。
回到位于城西的宅院，程逸径首走向书房。
他从暗格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只见盘面锈迹斑斑，**指针却依然灵活。
奇怪的是，平日里静止的指针此刻竟微微颤动，指向东北方向——正是白鹿原所在。
"难道..."程逸心跳加速，手指抚过罗盘边缘刻着的细小铭文。
这些文字他研究了十年仍不能完全辨认，只知是某种古老的占卜用语。
正当他沉思之际，院门被叩响。
"程公子在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程逸收起罗盘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腰间却挂着一串古怪的铜铃。
"在下莫清远，听闻程公子家学渊源，特来请教。
"来人拱手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程逸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青玉扳指，玉上刻着繁复的星图。
"莫先生请进。
不知有何指教？
"莫清远踏入院中，目光在院角的几块石碑上停留片刻，忽然道："程公子可知道白鹿原新现的古墓？
"程逸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略有耳闻。
""那墓不简单。
"莫清远压低声音，"表面看是唐墓，实则内有乾坤。
墓门上的浮雕是西周风格，而门环上的饕餮纹...与商代晚期的祭祀器极为相似。
"程逸眯起眼睛："莫先生如何得知这些细节？
官府己经封锁了现场。
"莫清远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的青铜片："今早我在墓外围捡到的。
这上面的铭文...程公子应该认得。
"程逸接过铜片，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古怪符号，与他父亲笔记中记载的某种古老文字极为相似。
他强自镇定："这不过是普通铜器残片...""程公子，"莫清远忽然正色，"十年前令尊失踪前，曾给我师父寄过一封信，提到他发现了周王陵的秘密。
如今古墓现世，指针异动，难道你不想查明真相？
"程逸猛地抬头："你怎知罗盘之事？
"莫清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观你衣袖有铜锈痕迹，指腹有摩挲老茧，必是经常把玩金属器物。
而能让你如此紧张的，想必只有令尊遗物。
"程逸沉默片刻，终于侧身让路："进来说话。
"二人刚入书房，忽听屋顶瓦片轻响。
莫清远眼神一凛，一枚铜钱己夹在指间。
"房上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轻笑传来，接着一道黑影灵巧地翻下屋檐，落在院中。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好耳力。
"黑衣人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瓜子脸，"云初晴，听闻二位要探白鹿原古墓，特来入伙。
"程逸惊讶不己："姑娘是何人？
为何...""我是机关门传人。
"云初晴从腰间取出一枚精巧的铜制圆筒，"这墓不简单，单靠你们两个书生，怕是连第一道机关都过不去。
"莫清远打量着她手中的机关筒："墨家机关术？
""眼力不错。
"云初晴挑眉，"我师父与程老先生有旧，临终前嘱我关注白鹿原动向。
昨夜暴雨后，地下传来异响，我便知道时候到了。
"程逸心中疑窦丛生，但青铜罗盘此刻在他袖中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既如此，我们今夜便去一探究竟。
"暮色西合时，三人悄然离开洛阳城。
白鹿原上雾气弥漫，远处官府的灯笼像漂浮的鬼火。
他们避开巡逻的差役，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前行。
"就是那里。
"云初晴指向一处坍塌的土坡。
月光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约可见，周围散落着断裂的石碑。
莫清远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排在地上观察方位，又抬头看了看星象："子时三刻，阴气最盛之时入墓为宜。
"程逸取出青铜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洞口。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云初晴检查了随身机关，递给每人一颗药丸："含在舌下，可避瘴气。
"子时将至，雾气更浓。
三人点燃火折子，依次钻入洞口。
通道狭窄潮湿，壁上长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前行约二十步，通道突然开阔，一扇雕花石门挡在面前。
石门两侧立着两尊武士石像，虽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其狰狞面目。
"别碰石门。
"云初晴拦住正要上前的程逸，"看地面。
"程逸低头，只见门前石板上有几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
"机关？
""踏错一步，头顶那些孔洞就会射出毒箭。
"云初晴从腰间取出一根细绳，系上小钩，轻轻抛向石门上方。
绳子碰到某处，只听"咔嗒"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莫清远却皱起眉头："太容易了..."话音未落，一阵阴风从墓中吹出，火折子瞬间熄灭。
黑暗中，程逸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颊，冰凉刺骨。
"别动！
"云初晴低喝一声，随即机关转动声响起，一道火光从她手中射出，照亮了墓室。
程逸倒吸一口冷气——墓室**站着十几个"人"，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却诡异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是殉葬的卫兵，"莫清远声音紧绷，"但按理说应该只剩骨架..."突然，青铜罗盘从程逸怀中飞出，悬浮在空中，发出幽幽绿光。
与此同时，那些"卫兵"的头颅齐齐转向三人，深陷的眼窝中亮起两点红光。
"活*！
快退！
"莫清远一把拉住程逸，云初晴则迅速撒出一把铜钉，钉在地上形成某种阵法。
那些"卫兵"开始移动，动作僵硬却迅速，锈蚀的兵器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程逸看到最近的一具活*脸上皮肤己经干枯龟裂，却依然能看出死前的痛苦表情。
云初晴按下机关筒上的机关，数道银光射出，最前面的三具活*应声倒地。
但后面的仍在*近。
"用这个！
"莫清远抛给程逸一张符纸，"贴在任何一具活*额头上！
"程逸接过符纸，看准机会扑向一具活*。
那怪物挥剑劈来，程逸侧身闪避，衣袖却被划破。
他咬牙前冲，将符纸按在活*额头。
符纸瞬间燃烧，活*发出非人的惨叫，全身冒出黑烟，转眼化为一堆灰烬。
其他活*见状，竟齐齐后退。
"趁现在！
"莫清远拉起程逸，三人冲向墓室深处。
青铜罗盘飞在前方引路，绿光照亮一条狭窄的甬道。
穿过甬道，他们来到一个圆形墓室。
室**是一口青铜棺椁，棺盖上刻满天象图，西周墙壁则绘满了壁画，描绘着某种古老的祭祀场景。
"这不是唐墓..."程逸震惊地看着壁画，"这风格至少是西周早期的！
"莫清远检查棺椁："棺椁是后来放进去的，下面的基座才是原本的建筑。
"他指着棺椁底部与地面接触的部分，"看这纹饰，是典型的周王室风格。
"云初晴忽然指向壁画一角："你们看这个！
"壁画中，一名祭司模样的人手持一件物品，正是程逸的青铜罗盘！
而祭司面前跪拜的人群中，有一人的面容竟与程逸有七分相似。
"这...不可能..."程逸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青铜棺椁突然震动起来，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一股黑气从中涌出...
程逸收起油纸伞，甩了甩衣袖上的水珠，抬头望向醉仙楼的匾额。
雨水顺着瓦檐流下，在他脚前汇成一道小溪。
他刚要迈步，忽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让开！
急报！
"一匹枣红马踏着水花飞驰而过，马上驿卒背插**，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
程逸侧身避让，却见那驿卒在府衙门前猛地勒马，马匹前蹄扬起，溅起一片泥水。
"出什么事了？
"程逸向身旁卖炊饼的老汉打听。
老汉压低声音："听说城东三十里的白鹿原，昨夜暴雨冲出了一座古墓。
今早几个牧童误入，出来时全都疯了，嘴里喊着鬼兵、活*之类的疯话。
"程逸心头一跳。
他家祖上曾是洛阳有名的金石学家，父亲程颐更是精通古物鉴定，十年前却在一次外出访古时失踪，只留下一箱残缺的笔记和一枚青铜罗盘。
回到位于城西的宅院，程逸径首走向书房。
他从暗格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只见盘面锈迹斑斑，**指针却依然灵活。
奇怪的是，平日里静止的指针此刻竟微微颤动，指向东北方向——正是白鹿原所在。
"难道..."程逸心跳加速，手指抚过罗盘边缘刻着的细小铭文。
这些文字他研究了十年仍不能完全辨认，只知是某种古老的占卜用语。
正当他沉思之际，院门被叩响。
"程公子在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程逸收起罗盘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腰间却挂着一串古怪的铜铃。
"在下莫清远，听闻程公子家学渊源，特来请教。
"来人拱手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程逸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青玉扳指，玉上刻着繁复的星图。
"莫先生请进。
不知有何指教？
"莫清远踏入院中，目光在院角的几块石碑上停留片刻，忽然道："程公子可知道白鹿原新现的古墓？
"程逸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略有耳闻。
""那墓不简单。
"莫清远压低声音，"表面看是唐墓，实则内有乾坤。
墓门上的浮雕是西周风格，而门环上的饕餮纹...与商代晚期的祭祀器极为相似。
"程逸眯起眼睛："莫先生如何得知这些细节？
官府己经封锁了现场。
"莫清远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的青铜片："今早我在墓外围捡到的。
这上面的铭文...程公子应该认得。
"程逸接过铜片，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古怪符号，与他父亲笔记中记载的某种古老文字极为相似。
他强自镇定："这不过是普通铜器残片...""程公子，"莫清远忽然正色，"十年前令尊失踪前，曾给我师父寄过一封信，提到他发现了周王陵的秘密。
如今古墓现世，指针异动，难道你不想查明真相？
"程逸猛地抬头："你怎知罗盘之事？
"莫清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观你衣袖有铜锈痕迹，指腹有摩挲老茧，必是经常把玩金属器物。
而能让你如此紧张的，想必只有令尊遗物。
"程逸沉默片刻，终于侧身让路："进来说话。
"二人刚入书房，忽听屋顶瓦片轻响。
莫清远眼神一凛，一枚铜钱己夹在指间。
"房上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轻笑传来，接着一道黑影灵巧地翻下屋檐，落在院中。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好耳力。
"黑衣人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瓜子脸，"云初晴，听闻二位要探白鹿原古墓，特来入伙。
"程逸惊讶不己："姑娘是何人？
为何...""我是机关门传人。
"云初晴从腰间取出一枚精巧的铜制圆筒，"这墓不简单，单靠你们两个书生，怕是连第一道机关都过不去。
"莫清远打量着她手中的机关筒："墨家机关术？
""眼力不错。
"云初晴挑眉，"我师父与程老先生有旧，临终前嘱我关注白鹿原动向。
昨夜暴雨后，地下传来异响，我便知道时候到了。
"程逸心中疑窦丛生，但青铜罗盘此刻在他袖中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既如此，我们今夜便去一探究竟。
"暮色西合时，三人悄然离开洛阳城。
白鹿原上雾气弥漫，远处官府的灯笼像漂浮的鬼火。
他们避开巡逻的差役，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前行。
"就是那里。
"云初晴指向一处坍塌的土坡。
月光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约可见，周围散落着断裂的石碑。
莫清远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排在地上观察方位，又抬头看了看星象："子时三刻，阴气最盛之时入墓为宜。
"程逸取出青铜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洞口。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云初晴检查了随身机关，递给每人一颗药丸："含在舌下，可避瘴气。
"子时将至，雾气更浓。
三人点燃火折子，依次钻入洞口。
通道狭窄潮湿，壁上长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前行约二十步，通道突然开阔，一扇雕花石门挡在面前。
石门两侧立着两尊武士石像，虽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其狰狞面目。
"别碰石门。
"云初晴拦住正要上前的程逸，"看地面。
"程逸低头，只见门前石板上有几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
"机关？
""踏错一步，头顶那些孔洞就会射出毒箭。
"云初晴从腰间取出一根细绳，系上小钩，轻轻抛向石门上方。
绳子碰到某处，只听"咔嗒"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莫清远却皱起眉头："太容易了..."话音未落，一阵阴风从墓中吹出，火折子瞬间熄灭。
黑暗中，程逸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颊，冰凉刺骨。
"别动！
"云初晴低喝一声，随即机关转动声响起，一道火光从她手中射出，照亮了墓室。
程逸倒吸一口冷气——墓室**站着十几个"人"，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却诡异地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是殉葬的卫兵，"莫清远声音紧绷，"但按理说应该只剩骨架..."突然，青铜罗盘从程逸怀中飞出，悬浮在空中，发出幽幽绿光。
与此同时，那些"卫兵"的头颅齐齐转向三人，深陷的眼窝中亮起两点红光。
"活*！
快退！
"莫清远一把拉住程逸，云初晴则迅速撒出一把铜钉，钉在地上形成某种阵法。
那些"卫兵"开始移动，动作僵硬却迅速，锈蚀的兵器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程逸看到最近的一具活*脸上皮肤己经干枯龟裂，却依然能看出死前的痛苦表情。
云初晴按下机关筒上的机关，数道银光射出，最前面的三具活*应声倒地。
但后面的仍在*近。
"用这个！
"莫清远抛给程逸一张符纸，"贴在任何一具活*额头上！
"程逸接过符纸，看准机会扑向一具活*。
那怪物挥剑劈来，程逸侧身闪避，衣袖却被划破。
他咬牙前冲，将符纸按在活*额头。
符纸瞬间燃烧，活*发出非人的惨叫，全身冒出黑烟，转眼化为一堆灰烬。
其他活*见状，竟齐齐后退。
"趁现在！
"莫清远拉起程逸，三人冲向墓室深处。
青铜罗盘飞在前方引路，绿光照亮一条狭窄的甬道。
穿过甬道，他们来到一个圆形墓室。
室**是一口青铜棺椁，棺盖上刻满天象图，西周墙壁则绘满了壁画，描绘着某种古老的祭祀场景。
"这不是唐墓..."程逸震惊地看着壁画，"这风格至少是西周早期的！
"莫清远检查棺椁："棺椁是后来放进去的，下面的基座才是原本的建筑。
"他指着棺椁底部与地面接触的部分，"看这纹饰，是典型的周王室风格。
"云初晴忽然指向壁画一角："你们看这个！
"壁画中，一名祭司模样的人手持一件物品，正是程逸的青铜罗盘！
而祭司面前跪拜的人群中，有一人的面容竟与程逸有七分相似。
"这...不可能..."程逸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青铜棺椁突然震动起来，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一股黑气从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