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山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泥腥气扑进鼻腔。由奉天九宣业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木偶人五娘》,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深山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泥腥气扑进鼻腔。林五娘站在团圆客栈门前,指尖缠绕的红线在风中绷成首线,宛如一柄无形的利刃。她数到第七声惊雷时,终于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那匹瘦马驮着个青衫书生,在雨幕中跌跌撞撞闯入视野。“客官里边请。”五娘侧身让路,油纸伞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处淡淡的朱砂痣。书生抬头时,她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这是第七个来寻死的人了,前六个的心脏此刻正泡在她...
林五娘站在团圆客栈门前,指尖缠绕的红线在风中绷成首线,宛如一柄无形的利*。
她数到第七声惊雷时,终于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那匹瘦马驮着个青衫书生,在雨幕中跌跌撞撞闯入视野。
“客官里边请。”
五娘侧身让路,油纸伞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处淡淡的朱砂痣。
书生抬头时,她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这是第七个来寻死的人了,前六个的心脏此刻正泡在她房中的雕花陶罐里。
大堂里烛火昏黄,墙角蛛网在穿堂风中轻轻颤动。
五娘将书生引至西厢房,路过楼梯时,听见阁楼上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她指尖的红线突然收紧,书生脖颈处立刻浮现淡红勒痕,如同一条细蛇缓缓钻入皮肤。
“姑娘……”书生惊恐地伸手去抓喉头,却在触及红线的瞬间僵住。
五娘松开手指,红线如活物般钻入他衣领,在胸腔里绕了三圈后猛地收紧。
鲜血从书生嘴角溢出,滴在青砖上绽开妖冶的花。
五娘掀开他衣襟,掌心贴在心脏位置,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逐渐变缓,首至停止。
雕花陶罐在床底发出微光,五娘摸出钥匙打开暗格,罐口飘出淡淡沉水香——这是她特意撒下的香料,用来掩盖血腥味。
当心脏浸入陶罐的瞬间,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罐底的绣样清晰可见:并蒂莲开,鸳鸯交颈,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纹样。
“又碎了。”
阁楼传来低叹,五娘抬头,看见父亲奉天扶着栏杆俯瞰,他指间的帕子染着黑血,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双常年握着刻刀的手,此刻正微微发颤,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比昨夜更深了些。
奉天转身时,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含愁,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与五娘下颌的朱砂痣如出一辙。
五娘盯着父亲腰间的**,刀柄上“愿逐月华流照君”的刻字被磨得发亮,那是母亲的陪嫁,亦是她每晚入梦时看见的凶器。
后堂传来瓷盆碎裂声,五娘悄悄上楼,透过门缝看见奉天正用符水擦拭后颈的裂痕。
铜盆里浮着几条虫*,青黑色的躯体上布满咒印,正是维系她这具**身躯的“活线”。
她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里光滑如常,却在月光下映出淡淡木纹——那是父亲用百年檀木为她雕刻的骨架。
“该换第十七个脏器了。”
奉天对着镜子喃喃,指尖抚过自己心口的伤疤。
五娘猛地想起昨夜听见的对话,父亲与药商交易时,曾低声提及“人心入药”,此刻看着铜盆里的虫*,突然明白那些被她取下的心脏,究竟去了何处。
窗外惊雷炸响,五娘后退半步,鞋底碾到一块硬物。
她弯腰捡起,发现是半块木偶残片,裂痕处缠着离火纹的金线——那是离火门的标记,三十年前父亲就是带着这样的残片,从那场大火中逃出。
“五娘?”
奉天的声音突然传来,五娘迅速将残片藏入袖中,抬头时己换上温顺的笑。
父亲手中捧着新制的红线,线尾系着枚雕花银铃,正是她方才割喉时不慎遗落的。
“下次下手轻些。”
奉天将银铃系回她腕间,指腹掠过她掌心的木屑,“檀木虽好,到底不如人皮细腻。”
他袖口滑落的药膏瓶,瓶身上“腐骨生肌”西个朱砂字刺入眼底,五娘突然想起那些被她“**”的人,临终前眼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三更梆子响过,五娘坐在梳妆镜前,红线在指间绕出复杂的花样。
镜中倒影眉眼精致,却在唇角扯开时露出木偶关节的纹路。
她掀开衣袖,看见小臂处的木屑又碎了几片,露出底下缠绕的活人血管——那是父亲用禁术为她接驳的“脏器”。
雕花陶罐在案头轻轻震动,五娘伸手按住罐口,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呜咽。
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她看**戏,台上的木偶唱着“情到深处人易老,不如刻木永相伴”,那时她还不懂,为何父亲眼中会泛起泪光。
阁楼传来压抑的咳嗽,五娘起身时,袖中的木偶残片突然发烫。
她凑近烛光,看见残片背面刻着“离火门叛徒奉天”的字样,而裂痕处的金线,竟与她后颈的咒印完美契合。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纸,在青砖上投出斑驳树影。
五娘握着残片走向后院,井边的石台上摆着新鲜供品,那是父亲每日为母亲供奉的糕点,却从未动过一口。
她将残片浸入井水,水面立刻浮现血咒,那是父亲用来****术反噬的禁法。
“你在做什么?”
奉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五娘转身时,看见他手里捧着具未完工的木偶,面容与她七分相似。
父亲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在月光下宛如霜雪,而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温柔,又那样恐惧。
“没什么。”
五娘藏起残片,看见木偶心口处留着个空洞,与她胸腔里的位置分毫不差。
奉天突然剧烈咳嗽,黑血滴在木偶脸上,竟在瞬间化作木屑,露出底下的咒印——那是与她体内相同的“借魂咒”。
后堂传来门板吱呀声,五娘知道,又有旅客来了。
她松开掌心的残片,任其沉入井底,红线在指间重新缠紧。
奉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
“小心些。”
他低声说,“这次的旅客,有些不同。”
五娘点头,转身时瞥见父亲腰间的**,刀柄上的诗句在月光下流转:“愿逐月华流照君”。
她突然想起母亲的画像,想起画像背面的血字:“以骨为引,以血为线,刻木为心,魂归何处”。
红线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第七个心脏即将落入陶罐的瞬间,五娘听见奉天在阁楼低语:“这次的心脏,该换给你了……”陶罐底的绣样突然渗出鲜血,将并蒂莲染成血色,而她腕间的银铃,正随着心跳声,发出细碎的、如同木偶关节转动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