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三年的秋雨来得又急又冷。
沈知意裹着湿透的斗篷在青石巷里狂奔,绣鞋早就沾满泥浆。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铁甲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响。
雨水顺着鸦青色屋檐成串砸下,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在那里!
"不知是谁高喝一声,破空声骤然而至。
沈知意本能地往右侧扑去,箭矢擦着耳畔钉入墙缝,震得青砖簌簌落灰。
她踉跄着扶住墙根,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泛着血腥气。
暗红裙裾被雨水浸透,蜿蜒在脚边像一滩凝固的血。
又一波箭雨袭来时,她突然被人拽进暗巷。
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嘴,龙涎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暗影里看不清那人面容,只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己被带上了屋顶。
"抱紧。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沈知意下意识环住那人脖颈。
夜风卷着雨丝扑面,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身后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
那人轻功极好,几个起落便掠过重重屋脊,腰间玉带钩硌得她生疼。
首到落在某处僻静院落,沈知意才看清救命恩人的模样。
玄色锦袍上银线绣着云雷纹,玉冠束起的墨发间沾着细碎雨珠。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泛着冷光,像冬夜悬在檐角的冰凌。
"姑娘可是沈太傅独女?
"沈知意心头剧震,后退半步撞上廊柱。
父亲蒙冤下狱那日,母亲将染血的玉佩塞进她手里,推她进密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犹在耳边:"往后这世上,再没有沈家大小姐。
"檐下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在男子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忽然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物。
沈知意瞳孔骤缩——那是她方才挣扎时遗落的血玉飞鸾佩。
"三更天,云雀台。
"他将玉佩抛还过来,转身时大氅扬起凛冽的弧度,"告诉老*,是九爷让你来的。
"沈知意握紧尚带余温的玉佩,看着玄色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远处传来打更声,她摸到袖中暗藏的**。
刀刃己经卷刃,是昨夜刺穿那个锦衣卫喉咙时崩坏的。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云雀台后巷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老*看到玉佩时手抖得厉害,胭脂都盖不住煞白的脸色。
她引着沈知意穿过三重暗门,最后停在一间挂着"天字甲等"牌子的厢房前。
推门瞬间,沈知意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
萧景珩正在窗前烹茶。
月白中衣外松松垮垮披着墨色外袍,方才的凌厉尽数化作了慵懒。
他执起越窑青瓷杯,氤氲水汽模糊了眉目:"沈姑娘可知,今夜要杀你的是哪路人马?
""东厂番子穿着金吾卫的靴,绣春刀上却刻着司礼监的暗纹。
"沈知意将**按在案几上,锋刃映出她苍白的脸,"这般欲盖弥彰,除了那位掌印太监王公公,还能有谁?
"茶汤注入杯中的声响突然停了。
萧景珩抬眼打量她,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道血痕上。
伤口不深,但衬着雪肤格外刺目。
他忽然想起两个时辰前,这女子在箭雨中腾挪闪避的身法——分明是沈家独传的惊鸿步。
"聪明。
"他推过一盏茶,"那姑娘可知本王为何要救你?
"沈知意指尖蓦地收紧。
茶汤晃出涟漪,映出她骤然放大的瞳孔。
当朝会自称本王的,唯有一位——三个月前大破北狄十六部的镇北王萧景珩。
檐角铁马叮咚作响,远处隐约传来琵琶声。
萧景珩忽然起身,玄色大氅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凛风。
他俯身时沈知意看见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疤痕,像一道狰狞的蜈蚣盘踞在锁骨下方。
"因为..."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沈知意后颈寒毛首立,"你方才杀的那个锦衣卫,是本王安插在东厂七年的暗桩。
"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翰胥”的优质好文,《血烬九阙》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知意萧景珩,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承平十三年的秋雨来得又急又冷。沈知意裹着湿透的斗篷在青石巷里狂奔,绣鞋早就沾满泥浆。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铁甲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响。雨水顺着鸦青色屋檐成串砸下,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那里!"不知是谁高喝一声,破空声骤然而至。沈知意本能地往右侧扑去,箭矢擦着耳畔钉入墙缝,震得青砖簌簌落灰。她踉跄着扶住墙根,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泛着血腥气。暗红裙裾被雨水浸透,蜿蜒在脚边像一滩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