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347年,***。《菲耶斯基的两次死亡》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MaybeSober”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雷纳托洛伦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菲耶斯基的两次死亡》内容介绍:1347年,热那亚。共和国的荣光如同正午地中海的粼粼波光,刺眼,却也潜藏着深邃的暗流。在这座由海洋、财富和信仰编织的城市里,菲耶斯基家族的名字,几乎与共和国本身一样古老,一样沉重。他们的宫殿矗立在圣洛伦佐大教堂不远处的山坡上,俯瞰着繁忙的港口,仿佛一头石制的雄狮,守护着家族积累了数代的权势。今晚,菲耶斯基宫灯火通明。银质餐具反射着烛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料、烤肉和葡萄酒的混合气味。这是为庆祝家族与...
共和国的荣光如同正午地中海的粼粼波光,刺眼,却也潜藏着深邃的暗流。
在这座由海洋、财富和信仰编织的城市里,菲耶斯基家族的名字,几乎与共和国本身一样古老,一样沉重。
他们的宫殿矗立在圣洛伦佐大教堂不远处的山坡上,俯瞰着繁忙的港口,仿佛一头石制的雄狮,守护着家族积累了数代的权势。
今晚,菲耶斯基宫灯火通明。
银质餐具反射着烛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料、烤肉和葡萄酒的混合气味。
这是为庆祝家族与另一支古老贵族——多利亚家族达成一项重要的海上贸易协议而举行的晚宴。
共和国的精英们汇聚一堂,他们的谈笑风生,如同金币碰撞般清脆,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机锋。
雷纳托·菲耶斯基,二十五岁,是这场盛宴的中心人物之一,至少名义上如此。
作为家族族长贾科莫·菲耶斯基的长子和指定继承人,他拥有令人艳羡的一切:英俊的容貌,敏捷的头脑,以及似乎唾手可得的未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天鹅绒外衣,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细密的金线,举止优雅得体,与往来的宾客周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而,只有雷纳托自己知道,这微笑背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惕。
家族的荣耀并非没有代价。
父亲贾科莫年事己高,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家族内部的权力真空正在悄然形成。
而他那位小两岁的堂弟,艾米利奥·菲耶斯基,正毫不掩饰地觊觎着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艾米利奥就站在不远处,与几位年轻的贵族谈笑。
他的笑容比雷纳托更热烈,声音也更洪亮,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总是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阴翳。
他更像母亲那边的商人血统,精于算计,也更渴望快速攫取权力。
与多利亚家族的这项协议,艾米利奥曾极力反对,主张采取更激进、风险也更大的方案。
最终是雷纳托凭借详尽的分析和父亲的支持,才促成了今晚的局面。
这无疑加深了兄弟间的裂痕。
“雷纳托,我的孩子。”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亲贾科莫拄着一根镶嵌宝石的乌木手杖,在家仆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
“多利亚家的老狐狸答应得很爽快,不是吗?
看来你的准备很充分。”
“父亲,是您多年积累的威望让他们不敢轻视。”
雷纳托微微躬身。
贾科莫疲惫地笑了笑:“威望?
哼,在***,只有实实在在的金币和战船才算数。
这项协议对我们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你要记住,雷纳托,守护菲耶斯基,比开拓更难。”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艾米利奥的方向。
雷纳托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他知道父亲的担忧。
近几个月,关于“黑死病”的谣言开始在港口流传,尽管***尚未爆发大规模疫情,但恐慌的阴影己经开始蔓延。
家族的贸易航线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影响。
稳定,是此刻压倒一切的需求。
晚宴在午夜时分达到了**。
宾客们的情绪在酒精和虚假的友谊中逐渐放松。
雷纳托应酬了最后一波客人,感到一阵眩晕。
或许是喝多了,或许是连日*劳。
他向父亲告退,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穿过挂满家族先辈肖像的幽长走廊,烛火摇曳,将墙上那些威严或慈祥的面孔映照得有些变形。
空气似乎比刚才滞重了许多,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甜腻香气,像是某种不常见的焚香。
雷纳托皱了皱眉,并未多想,只当是宴会残留的气味。
他的房间在宫殿西翼的三楼,远离喧嚣。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狭长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点灯,径首走向床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警觉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转身,但己经太迟了。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疾速扑来。
雷纳托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轮廓,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
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视线瞬间模糊。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向对方,指甲似乎划到了什么坚硬而冰冷的东西,像是金属,又像是……骨头?
那股奇异的甜腻香气再次浓郁起来,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头晕目眩,西肢无力。
扼住他喉咙的手臂异常有力,而且……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仿佛不是活人的手臂。
是谁?
艾米利奥?
为了继承权?
还是多利亚家族的阴谋?
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想呼喊,但喉咙被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视野开始变暗,耳边传来血液奔流的轰鸣。
最后闯入他意识的,是窗外那轮冰冷的、挂在深蓝色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的残月。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彻底的,寂静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