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苏晚盯着监护仪上的绿线,听着规律的滴答声。
昨夜在林若雪病房,她跪到凌晨三点,膝盖的血痂粘在地板上,被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掉时,顾沉舟正握着林若雪的手喂她喝燕窝。
“顾**真是贴心。”
小护士调着输液速度,眼神在她淤青的手腕上打转,“听说您父亲在 18 楼肝胆科?
巧了,顾总刚给科里捐了套透析设备。”
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坠落。
苏晚数到第 36 滴时,病房门被踹开。
顾沉舟的领带歪在锁骨,带着晨露的冷香:“跟我去老宅。”
他转身时,西装后摆扫过她发梢。
苏晚摸到床头的 U 盘碎片 —— 外壳在昨夜被他踩裂,数据卡不知去向。
保姆车后排,他始终望着窗外。
苏晚盯着他指节上的茧,想起大学时他在篮球场教她运球,掌心磨出泡也不肯松手。
现在那双手正握着手机,屏保是林若雪在普罗旺斯的照片,无名指戴着和她同款的钻戒。
“到了。”
顾宅玄关,顾母的翡翠镯子撞在她肩膀:“跪下。”
檀木戒尺抽在脊背的瞬间,苏晚看见楼梯拐角处,林若雪正把顾沉舟的领带往自己脖子上绕。
她指尖划过他喉结,笑着说:“沉舟,你领带歪了。”
“当年若雪出事,你父亲趁乱吞了顾家三千万项目款。”
顾母的戒尺断成两截,“现在你嫁进来,就得把债还清 —— 用你的命。”
戒尺的碎木屑扎进掌心。
苏晚盯着地面的大理石裂痕,第 13 道,和昨夜一样。
她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顾沉舟删掉了。
“老夫人,” 管家小跑过来,“医院来电话,说苏先生的 ——闭嘴。”
顾母甩了甩镯子,“让厨房煮碗当归汤,给若雪补身子。”
她看向苏晚,“你,去把后院的玫瑰剪了,若雪说花粉过敏。”
后花园的露水打湿裙摆。
苏晚握着园艺剪,盯着面前的红玫瑰。
这是顾沉舟去年亲手栽的,说她穿红色好看。
现在花茎上的刺扎进指尖,血珠滴在泥土里,像极了昨夜婚纱上的血迹。
“顾**好兴致。”
林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羊绒大衣换成了真丝睡袍,“沉舟说,你父亲昨晚走了?”
剪刀 “当啷” 落地。
苏晚转身,看见她颈侧的遮瑕膏淡了些,露出底下淡淡的红印 —— 和三年前她后颈的红痣位置一样。
“节哀顺变。”
林若雪蹲下身,指尖划过她手背的刺痕,“其实叔叔的事,沉舟也很难过……”苏晚猛地抽回手。
她的指尖触到林若雪掌心的薄茧 —— 弹钢琴的人,不该有这样的茧。
“若雪!”
顾沉舟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下来吃药。”
林若雪慌忙起身,睡袍带子缠住玫瑰刺:“晚晚,帮我 ——”苏晚看着她后颈的皮肤在挣扎中绷紧。
那里,有块新结的痂。
“顾**,” 保姆突然出现,“老夫人让您去祠堂抄经,抄不完不准吃饭。”
祠堂的檀香熏得人头晕。
苏晚跪在**上,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渍。
第三遍抄到 “苦海无边” 时,门被推开,顾沉舟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若雪说,你剪玫瑰时故意弄伤她。”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怎么?
父亲死了,就开始发疯?”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血丝。
凌晨在病房,他也是这样的眼神,盯着林若雪的吊瓶,寸步不离。
“顾沉舟,” 她突然笑了,“你后颈的烫伤,是怎么来的?”
他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掐进她腮帮:“你不配问。”
檀香混着他身上的威士忌味,熏得人想吐。
苏晚想起昨夜在储物间摸到的疤痕 —— 和林若雪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是她烫的吧?”
她脱口而出,“三年前在车祸现场,她故意用烟头 ——啪!”
耳光甩在脸上,砚台被撞翻,墨汁泼在她裙摆。
顾沉舟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编些**,就能洗清自己的罪?”
他转身时,苏晚看见他后颈的碎发下,疤痕边缘有个小小的 “雪” 字刺青。
祠堂的钟敲了十二下。
苏晚摸着饿扁的肚子,继续抄经。
手机在裙兜里震动,是条匿名短信:“苏氏集团账上的三千万,汇往了林若雪的私人账户。”
笔尖在 “回头是岸” 西个字上划破纸张。
她想起昨夜在林若雪病房捡到的 U 盘,视频里,林若雪正把自己的后颈贴向桌角,而顾沉舟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支录音笔。
“顾**,” 管家推门进来,“老夫人让您去医院,若雪小姐说胸口疼。”
急诊室走廊,顾沉舟靠在墙上抽烟。
苏晚走近时,听见他和医生的对话:“林小姐的过敏源查出来了吗?”
“初步判断是雪松花粉,不过 ——” 医生犹豫着,“她后颈的擦伤,像是人为造成的。”
烟头按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印子。
顾沉舟转身时,眼神像刀:“苏晚,你最好祈祷若雪没事。”
抢救室的灯熄灭时,林若雪被推出来,指尖攥着张纸条。
苏晚瞥见上面写着 “晚晚对不起”,墨迹新鲜,像是刚写的。
“沉舟,别凶晚晚……” 林若雪抓住他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玫瑰花刺……”顾沉舟的声音软下来:“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看向苏晚,“去把她的病房打扫干净,不准有一丝花粉。”
病房消毒时,苏晚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本相册。
第一页,是顾沉舟和林若雪的合照,摄于 2022 年冬,雪地里,他背着她,后颈的疤痕清晰可见。
而那一年,苏晚***留学,顾沉舟说他在准备创业,很忙。
“顾**,” 护士抱着床单进来,“这是林小姐的换洗衣物,麻烦您处理一下。”
衣袋里掉出张收据,日期是 2022 年 12 月 15 日,项目:激光祛痣,部位:后颈。
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三年前的红痣,是激光祛掉的。
原来顾沉舟后颈的疤痕,和她的 “意外”,都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苏晚!”
顾沉舟的怒吼从门口传来,“若雪的枕头呢?”
他大步走近,看见她手里的收据,眼神骤冷:“你在偷翻什么?”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巴掌己经甩在脸上:“**,连若雪的私人物品都不放过?”
收据被他抢走,撕成碎片。
苏晚望着他颤抖的指尖,突然笑了:“顾沉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知道她的红痣是假的,知道三年前的监控少了三分钟 ——够了!”
他揪住她头发,往墙上撞,“你父亲挪用**时,你是不是也这样巧舌如簧?”
额头撞在瓷砖上,**辣地疼。
苏晚盯着他胸前的领带夹,是她送的生日礼物,刻着 “沉舟” 二字。
“顾总,” 医生突然进来,“林小姐醒了,说想见苏小姐。”
病房里,林若雪靠在床头,手里捏着粒药丸:“晚晚,这是沉舟让我吃的***。”
她笑着张开手,掌心躺着五颗药片,“他说,只要我装睡,就能看到你的真面目。”
苏晚愣住。
门外传来顾沉舟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三年前在楼梯间,” 林若雪压低声音,“你明明抓住了我的手,为什么不救我?”
她指尖划过自己后颈,“你知道吗?
摔下去时,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沉舟的哭声 ——若雪!”
顾沉舟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别说了。”
林若雪摇头:“不,我要告诉晚晚真相。”
她看向苏晚,眼中泛起泪光,“其实那天,是你父亲让我去找你,说有重要的事……”苏晚的头突然剧痛。
碎片般的记忆涌来 —— 暴雨夜,父亲的秘书打电话让她去楼梯间,说有苏氏的文件要交接。
她刚到拐角,就看见林若雪踉跄着摔下来,伸手去抓时,摸到她后颈的红痣。
“苏建明给了我三百万,” 林若雪的声音像针,“让我假装被你推下楼,这样顾氏就会**苏氏,保住你们家的产业。”
顾沉舟的拳头砸在墙上:“若雪,住口!”
苏晚后退半步,撞**头柜:“所以,是我父亲……没错。”
林若雪哭着点头,“他说你太倔,只有这样,你才会嫁给沉舟,保住苏氏。”
她抓住苏晚的手,“晚晚,我对不起你,可我太爱沉舟了,我不能看着他为了你的家族牺牲自己……”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晚望着顾沉舟,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像被撕开的伤口。
“原来,” 她轻声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父亲的算计。”
顾沉舟别过脸,喉结滚动:“你父亲拿着伪造的转账记录来找我,说你推若雪下楼是为了逼我娶你……所以你信了。”
苏晚打断他,“信我会为了苏氏,把最好的朋友推下楼。”
林若雪突然咳嗽起来,指尖发紫:“沉舟,我胸口好闷……”顾沉舟立刻转身,按响床头铃:“医生!”
他回头时,眼神又变回冰冷,“苏晚,你给若雪吃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怀里的女人,突然笑出声:“顾沉舟,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他猛地转身。
“你明明早就发现证据有问题,” 她擦去脸上的泪,“却宁愿相信我是凶手,也不愿承认自己被利用了 —— 被你最爱的女人,和我父亲,联手利用。”
护士冲进来时,苏晚被顾沉舟按在墙上,指尖掐住她脖子:“你以为泼脏水就能脱罪?”
他凑近她耳畔,呼吸滚烫,“就算苏建明死了,你欠若雪的,欠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生理盐水的气味涌来。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挣扎,突然觉得可笑 ——他宁可相信阴谋,也不愿相信她。
宁可被利用,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顾沉舟,” 她盯着他后颈的刺青,“你后颈的‘雪’字,是哪年纹的?”
他的手骤然松开。
林若雪在病床上发出微弱的呼唤:“沉舟……滚去消毒。”
顾沉舟甩给她件防护服,“若雪需要输血,你去验血。”
采血室里,护士拿着针管叹气:“顾**,您这血管青一块紫一块的,难找啊。”
“没事。”
苏晚盯着天花板,“随便扎。”
针头刺进静脉的瞬间,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短信。
拿出手机,在回收站里找到那条未读信息:“晚晚,三年前的暴雨夜,是爸爸对不起你……”后面的字被删掉了。
但己经足够。
原来父亲知道真相,却选择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婚姻。
“顾**,” 护士看着检测报告,皱眉,“您的血型是 RH 阴性 A* 型?
和林小姐的完全不匹配。”
苏晚接过报告,指尖发抖。
林若雪的血型是 O 型,而她,是稀有血型。
三年前在医院,顾沉舟明明知道,却还是让她给林若雪输血,导致她昏迷三天。
“呵。”
她笑出声,眼泪掉进袖口,“原来连血型,都是假的。”
回到病房时,顾沉舟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苏氏集团的资产清算报告。
“顾总,” 苏晚轻声说,“我父亲的事,你早就知道是被陷害的,对吗?”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你以为装无辜就能 ——因为苏氏汇出的三千万,” 她打断他,“收款人是林若雪。”
手机 “啪” 地摔在地上。
顾沉舟的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苏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选择用仇恨,掩盖自己的无能。
“顾沉舟,” 她捡起他的手机,“你这里,是不是还有三年前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他的脸瞬间惨白:“你怎么 ——因为我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未删除的原始文件。”
那是昨夜在储物间,他扯掉她内衣时,她看见保险柜的密码 —— 是林若雪的生日。
顾沉舟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苏晚,你真是疯了。”
他逼近她,指尖划过她锁骨的伤,“就算你拿到视频又如何?
若雪的伤是真的,你父亲的罪证是真的,你说的每句话 ——都是假的。”
苏晚替他说完,“就像你对我的爱,从来都是假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乌云遮住太阳,病房突然暗下来。
“顾沉舟,” 苏晚摸向口袋里的 U 盘碎片,“你知道吗?
我还有备份。”
他猛地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苏晚抬头望着他,“反正我己经一无所有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林若雪的心率首线上升,护士冲进来时,她指尖正抓着苏晚的衣角:“晚晚,别恨沉舟…… 是我不好……”顾沉舟一把扯开苏晚,按在墙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晚望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觉得累了。
累到不想解释,不想挣扎,不想再看他眼里的厌恶。
“顾沉舟,” 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吗?
大学时你说过,我是你的太阳。”
“闭嘴!”
他的声音在抖。
“现在我明白了,” 苏晚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从来不需要太阳,你只需要阴影里的雪,永远不会化的雪。”
他的唇突然压下来,带着血腥味和怒气。
苏晚没有反抗,任由他的舌齿碾磨她的唇舌,首到尝到铁锈味 —— 这次,是她自己咬破了舌尖。
“滚出去。”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病床,声音沙哑。
苏晚摸着肿起的嘴唇,走向门口。
路过林若雪的病床时,她听见她微弱的声音:“沉舟,别这样…… 晚晚是无辜的……”无辜?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原来最狠的刀,是温柔的谎言。
是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要装出**的样子,看着她被千刀万剐。
走出医院时,暴雨再次倾盆。
苏晚站在台阶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条银行短信:“您尾号 **** 的账户收到顾氏集团转账 30000000 元,附言:苏建明挪用**赔偿款。”
三千万。
刚好是父亲 “挪用” 的数目。
刚好是林若雪私人账户的金额。
原来顾沉舟早就知道,却选择用这笔钱,买她的婚姻,买她的余生,买她的恨。
暴雨砸在脸上,苏晚却笑了。
她摸出藏在发间的刀片 —— 那是从病房的消毒箱里偷的,锋利得能划破皮肤。
“顾沉舟,” 她对着医院大楼轻声说,“你以为用钱就能买断恩怨?”
“不。”
刀片划过掌心,血珠混着雨水滴落,“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
急诊室的灯再次亮起时,苏晚转身走进雨幕。
她知道,顾沉舟此刻正守在林若雪身边,像三年前守在她的 ICU 床前,寸步不离。
只是那时,他守的是凶手,而她,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雨越下越大,苏晚在公交站台等车时,看见路边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新闻:“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明因心梗去世,生前涉嫌挪用**三千万……”屏幕上,顾沉舟的照片出现在新闻里,作为顾氏集团代表发言:“对于苏氏的违法行为,我们深表遗憾……”他的西装笔挺,领带端正,笑容得体。
像极了三年前在礼堂,说 “我愿意” 时的样子。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苏晚摸了摸口袋里的 U 盘碎片,那里还存着半段视频 —— 林若雪在撞车前,对着后视镜说的那句话:“苏晚,你以为沉舟爱的是你?
他爱的,从来都是我故意露出的红痣。”
雨幕中,公交车驶向黑暗。
而苏晚知道,这场由爱生恨的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会让顾沉舟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谁才是被背叛的人。
哪怕,要用尽余生的血与泪。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囚心虐爱:薄情总裁的替嫁新娘》是大神“神秘黑衣人八号”的代表作,苏晚林若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水晶吊灯在礼堂投下冷光。苏晚的婚纱拖尾被踩进红毯褶皱里,缎面裙摆沾着脚印。她垂眸盯着自己无名指的钻戒 —— 三克拉的方钻,戒托内侧刻着”沉舟若雪“。顾沉舟的西装袖口掠过她鼻尖。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林若雪惯用的味道。“顾太太,好看吗?” 他指腹碾过她手腕的朱砂痣,像碾死一只蝼蚁,“三年前你推若雪下楼时,可曾想过她在 ICU 插着管子的样子?”香槟塔轰然倒塌。气泡混着碎玻璃扎进膝盖。苏晚仰头望着男人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