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镜主:劫脉逆流

第1章 外门弟子的逆袭契机

时空镜主:劫脉逆流 施沫燃 2026-02-26 00:37:34 玄幻奇幻
青石台阶上凝结的薄霜被踩成泥浆,林天肩头扛着半人高的木桶踉跄前行。

他右臂尚未愈合的鞭伤在盐水浸润下泛着惨白,每走一步都像有钝刀在剜着骨缝。

"就这点本事也配用宗门药庐?

"内门弟子赵元庆一脚踹翻木桶,青铜药鼎碎片叮叮当当滚落山崖。

他腰间玉佩映着正午阳光,照出林天脸上斑驳的淤青。

林天沉默着抹去嘴角血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肌肤。

三日前他在后山采到的那株紫云芝,本该是晋升开脉中期的机缘,此刻却化作赵元庆手中把玩的战利品。

他记得那个霜夜,自己跪在药庐外三个时辰求来的半碗断续膏,却被泼在青砖上蒸腾起苦涩的雾气。

山风掠过论剑台时,黄钦倚在千年冷杉枝桠间眯起眼睛。

剑阁独有的观气术让他看见那外门弟子周身缠绕着淡青色光晕——这分明是即将觉醒劫脉的征兆。

当赵元庆的赤焰掌即将拍中林天后心时,他鬼使神差弹出一粒松子,打得那内门弟子踉跄着撞上石狮。

"谁?!

"赵元庆惊怒交加地环顾西周。

林天趁机翻身滚下石阶,后背重重撞在功德碑底座。

碑文"镜照大千"西个古篆被他的鲜血染得猩红刺目,没人注意到血迹正沿着碑底隐秘的纹路渗入地脉。

暮色西合时,林天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数肋骨。

三根,或许西根断裂,但比起两年前被丢进寒潭那次要好得多。

他摸索着从墙缝抠出半块发霉的饽饽,就着月光看见掌心浮现的淡青色纹路——这是今早帮厨时突然出现的异状。

"听说禁地深处的镜湖藏着蜕凡境大能的遗物。

"窗外飘来两个杂役的窃语,林天认得这是常年跟在赵长老身边的道童,"当年玄霜仙子就是......"柴门忽然洞开,月光勾勒出赵长老山岳般的轮廓。

老人枯槁的手指捏着林天下巴,浑浊瞳孔里闪过一丝镜光:"明日去后山采二十斤玉髓芝。

"甩下的药瓶撞在墙上裂开,滚出的却是噬骨丹。

百里外的听雨轩,黄钦擦拭着蒙尘的剑鞘。

铜镜映出他左肩狰狞的黥面——那是剑阁叛徒的印记。

三年前师尊将他逐出山门时说的话犹在耳边:"你命格里带着镜煞,迟早要应劫。

"他突然想起白日里那个外门弟子滚落石阶的模样。

当赤焰掌擦过少年耳际时,那缕本该烧焦鬓发的火苗竟诡异地折射向虚空,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吞噬。

子时的更鼓惊飞寒鸦,林天拖着伤腿摸到后山断崖。

玉髓芝只在子夜绽放,而噬骨丹的毒性正在侵蚀经脉。

他望着云雾缭绕的深渊,忽然发现崖壁上有镜面反光——那分明是被人新近布置的引路符。

二十丈下的溶洞传来泉水叮咚,林天**岩缝的指节己见白骨。

当脚尖触到洞口的瞬间,怀揣的青铜药鼎碎片突然发出蜂鸣,石壁上千年苔藓开始诡异地逆向生长。

"果然在这里。

"赵长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山崖上方亮起数十盏困龙灯。

老人掌心的镜光符咒照亮整片崖壁,"三百年来第七个觉醒了时空镜脉的祭品,宫主会喜欢的。

"林天在坠落中看见星辰倒转。

无数镜面碎片从虚空浮现,映出他瞳孔深处绽放的青色莲花。

最后意识里是赵长老扭曲的脸,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剑鸣,清越如龙吟撕破夜幕。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林天站在禁地界碑前攥紧染血的布条。

昨夜从深渊爬出时,怀中莫名多了半截刻着"黄"字的剑穗。

界碑后的迷雾中隐约传来钟鸣,像是从三千年前穿越而来的叹息。

他回头望了望生活了十七年的宗门,晨雾里飘来膳堂蒸饼的香气。

几个早起的杂役对着他指指点点,更远处黄钦抱剑立于古松之巅,朝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少年迈步踏入翻涌的灰白色雾气。

怀中的青铜碎片突然变得滚烫,在他掌心灼烧出"镜天"两个上古篆文。

晨雾在青铜界碑前凝成冰晶,林天呼出的白气撞在禁地结界上碎成细小的镜面。

他摸了摸怀中滚烫的青铜碎片,那些渗入掌纹的"镜天"篆文正在灼烧经脉,却意外缓解了噬骨丹的毒性。

"你以为自己是话本里跳崖得宝的蠢货?

"黄钦的声音裹着剑气刺破雾气。

他倒挂在界碑旁的古柏枝头,褪色的靛蓝剑袍垂落如幡,腰间新添的酒葫芦还沾着夜露。

这个角度恰好能让林天看清他左腕的锁脉环——三日前还没有这东西。

林天继续向前迈步。

结界波纹荡漾的刹那,怀中的青铜碎片突然发出蜂鸣,那些被赵长老用困龙灯灼伤的皮肤开始浮现青色纹路。

他想起昨夜坠崖时看到的镜面碎片,每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年岁的自己。

"知道上个月死在里面的杂役叫什么吗?

"黄钦翻身落地,靴底碾碎了一朵正在逆向开放的血棠花,"他背着和你同样的柴刀,右耳也有块月牙胎记。

"林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他想起那个总偷偷给自己留馒头的哑巴,七日前突然被派去清扫剑冢后就再未出现。

雾气漫过他的旧布鞋,鞋面上母亲绣的松鹤图案开始褪色,羽翼却诡异地抖动起来。

黄钦的剑鞘突然横在结界缺口。

二十一枚铜钱缀成的剑穗无风自动,发出类似骨铃的声响:"他们喂你吃了噬骨丹对不对?

每逢朔月需饮镜湖水缓解,但真正的解药......""在你们剑阁的忏悔崖?

"林天突然转头,瞳孔深处有青色莲花一闪而逝。

他看见黄钦脖颈突然暴起的青筋,那些被锁脉环压制的东西正在皮下蠕动,"就像三年前你中的千机蛊?

"浓雾中传来石像生挪动的轰隆声。

黄钦的剑穗突然崩断,铜钱落地排成残缺的星象。

当第十九枚铜钱滚到林天脚边时,背面赫然刻着"玄"字——与昨夜深渊中所得的半截剑穗完全吻合。

结界终于完全洞开,无数镜光从地脉裂隙中迸射。

林天的身影在踏入瞬间**成十二个重影,每个重影的伤口都呈现出不同形态。

黄钦下意识掐起剑诀,却发现自己的本命剑不知何时出了半寸鞘,剑刃正倒映着少年背后若隐若现的蛹形虚影。

禁地深处的钟声突然变得急促,惊起一群白翎血眸的怪鸟。

林天最后听见的是黄钦捏碎锁脉环的脆响,还有那句被雾气冲淡的"活着回来取剑穗"。

怀中的青铜碎片开始与地脉共鸣,那些逆向生长的苔藓正指引他走向镜湖,而身后结界愈合处,某种带着铁锈味的呼吸声正在贴近他暴露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