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上课铃响过三分钟,班主任老李才领着新同学走进高二(3)班教室。顾霖枫的《你在我的青春杀青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上课铃响过三分钟,班主任老李才领着新同学走进高二(3)班教室。站在讲台上的身影让底下发出一阵窸窣声——板寸头,宽大的黑色T恤罩着瘦削的身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疤。"这是顾霖,从临江中学转来的。"老李敲了敲讲台,"大家欢迎。"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交头接耳。顾霖单手插兜站在那儿,眼皮半垂着,像是对这种场面早己习以为常。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那头短得几乎贴头皮的头...
站在***的身影让底下发出一阵窸窣声——板寸头,宽大的黑色T恤罩着瘦削的身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结痂的伤疤。
"这是顾霖,从临江中学转来的。
"老李敲了敲讲台,"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交头接耳。
顾霖单手插兜站在那儿,眼皮半垂着,像是对这种场面早己习以为常。
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斜**来,给那头短得几乎贴头皮的头发镀了层金边,发茬根根分明地支棱着。
"哥们,这儿有空位!
"教室后排突然炸开个公鸭嗓。
陈侯踩着椅子挥手,校服领口歪到锁骨下面,露出晒得黝黑的皮肤。
顾霖抬眼看去,眼神像把开了*的刀。
陈侯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老李指了指靠窗的空座:"顾霖坐那儿。
"她大步走过去,帆布鞋底磨得厉害,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路过陈侯座位时,那男生不死心地压低声音:"喂,你头发也太长了点吧?
教导处那帮老古董最烦男生留——"顾霖猛地刹住脚步。
全班安静下来,只听见吊扇在头顶嗡嗡转。
她慢慢转过头,陈侯这才看清她的脸——单眼皮,眼角微微上挑,鼻梁上有道细小的疤。
确实是张女生的脸,只是那眼神太凶,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干一架。
"看够没?
"顾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沙哑。
陈侯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后排几个女生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顾霖没再搭理他,径首走到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侯涨红了脸,"***是女的?
"教室里炸开了锅。
老李用力拍讲台:"安静!
陈侯,下课来我办公室!
"顾霖从笔袋里抽出支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她后颈的汗毛竖着,能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这种场面她太熟悉了——小学转学时,初中军训时,每次都要来这么一遭。
她故意把椅子往后一仰,两条腿大剌剌地伸到过道上。
"装什么*啊..."右边传来小声嘀咕。
顾霖余光瞥见个扎马尾的女生正跟同桌咬耳朵,涂了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突然转头,那女生吓得把自动铅笔摁断了芯。
下课铃一响,陈侯就蹿到她桌前。
男生身上有股汗味混着薄荷糖的古怪气息,T恤袖口还沾着早上吃包子溅的油渍。
"那什么...对不起啊。
"陈侯抓了抓后脑勺,"你这也太...你知道吧?
"他比划了个从头到脚的手势,"我们学校女生都穿裙子,你这..."顾霖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
封面上用马克笔涂掉了原来的名字,只剩个"顾"字依稀可辨。
她抬头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陈侯这才注意到她耳朵上有两个几乎看不见的耳洞。
"关你屁事。
"她说。
陈侯被噎得倒退半步。
走廊上己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个胆大的男生吹了声口哨:"侯哥,撩妹翻车啊!
"顾霖"啪"地拍桌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围观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陈侯还站在原地,喉结上下*动。
"**没教过你怎么跟女生说话?
"顾霖突然问。
陈侯一愣:"啥?
"顾霖己经拎着书包走出教室。
她走路姿势很特别,肩膀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撞开什么。
初二那年她就这样撞翻了三个堵在女厕所门口的男生——因为他们说她"不配用女厕所"。
食堂里人声鼎沸。
顾霖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听见有人模仿陈侯的公鸭嗓:"哥们,这儿有空位!
"一阵哄笑。
她握紧餐盘,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顾霖!
这儿!
"出乎意料,叫她的是早上那个吓断笔芯的马尾女生。
周雅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正紧张地推眼镜。
"我赌赢了。
"周雅得意地对同桌说,"她肯定是女生,耳洞不会骗人。
"转向顾霖时声音低了八度:"那个...陈侯就是个**,你别理他。
"顾霖盯着餐盘里的炒白菜。
油放太多,菜叶泛着不健康的亮**,像极了老家办酒席时的大锅菜。
她十二岁那年,堂弟满月酒,父亲喝高了指着她骂"赔钱货",说她"没个姑娘样"。
当晚她偷了父亲的刮胡刀,把自己剃成了近乎光头。
"你头发...是自己剪的?
"周雅小心翼翼地问。
顾霖抬头,看见三个不同方向投来的好奇目光。
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个钥匙圈——上面挂着把瑞士军刀,*口磨得发亮。
"嗯。
"她弹出剪刀,"每月一次。
"眼镜男倒吸冷气:"你不怕剪坏?
""坏了就剃光。
"顾霖把钥匙圈收回兜里。
金属贴着大腿,冰凉的温度让她想起父亲皮带扣的触感。
小时候每次她头发长过耳垂,父亲就会用那根皮带抽母亲:"怎么教的女儿?
"下午体育课测引体向上。
顾霖排在男生组末尾,前面是嘀嘀咕咕的陈侯。
轮到她时,体育老师皱眉:"女生去测仰卧起坐。
""规定没说不能测这个。
"顾霖己经抓住单杠。
她手上全是茧子,是暑假在汽修店打工时磨出来的。
第一个引体向上做得很轻松,第二个时T恤下摆滑下来,露出腰间一道浅色疤痕。
"十二个!
"体育老师惊讶地记下成绩,"比半数男生强。
"陈侯脸色难看地走过来:"显摆什么..."顾霖抹了把汗。
阳光下,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只刚斗完架的小兽。
她突然凑近陈侯,近到能闻见他校服上洗衣粉的柠檬味。
"你做了几个?
"她问。
陈侯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关、关你屁事!
"顾霖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嘴角扯出个锋利的弧度。
转身时她听见陈侯小声骂了句"男人婆",但这次她没有停下脚步。
放学时下雨了。
顾霖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雨帘把世界隔成模糊的色块。
父亲从来不会来接她,母亲倒是试过,但总被骂"惯坏了没用的东西"。
后来她也学会了像父亲那样嗤笑:"我又不是小孩。
""喂。
"陈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举着把印着篮球明星的折叠伞。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他脚边汇成个小水洼。
"顺路的话..."男生眼神飘忽,"送你到公交站?
"顾霖看了看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又看了看伞面上勒布朗·詹姆斯的脸。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本就破旧的帆布鞋。
"不用。
"她拉起兜帽冲进雨里。
水很快浸透衣服,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跑过拐角时,她听见陈侯在身后喊了什么,但雨声太大,听不真切。
就像父亲醉醺醺的咒骂,母亲隐忍的啜泣,还有剪刀咔嚓剪断长发的声音——都模糊在记忆的暴雨里,只剩下后颈短发刺*的触感,提醒着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