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临渊城的雨总带着股湿冷的潮气,黏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洇出深一块浅一块的印子。都市小说《旧物回响录序》是大神“香香草屋”的代表作,杨秀威苏砚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临渊城的雨总带着股湿冷的潮气,黏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洇出深一块浅一块的印子。拾光巷尾的 “修旧居” 开了门,木门轴 “吱呀” 响了声,杨秀威把一块写着 “承接旧物修复” 的木牌挂在门楣上,指尖蹭过牌面磨得光滑的木纹 —— 这是爷爷留下的东西,边角处还留着爷爷当年刻错的一道浅痕。店里的陈设简单,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布上散落着几样工具:细砂纸、小刻刀、装着胶水的玻璃罐,还...
拾光巷尾的 “修旧居” 开了门,木门轴 “吱呀” 响了声,杨秀威把一块写着 “承接旧物修复” 的木牌挂在门楣上,指尖蹭过牌面磨得光滑的木纹 —— 这是爷爷留下的东西,边角处还留着爷爷当年刻错的一道浅痕。
店里的陈设简单,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布上散落着几样工具:细砂纸、小刻刀、装着胶水的玻璃罐,还有半块没打磨完的旧木头。
墙角的架子上摆着修好的旧物:缺了口的青花瓷碗、表带磨破的老怀表、甚至还有一个布偶熊的断胳膊,每样东西旁都贴着张小纸条,记着修复时的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是杨秀威的手笔。
他刚坐下,就听见巷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迟疑的敲门声,“请问…… 这里能修旧东西吗?”
杨秀威抬头,门口站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紧紧攥着个深褐色的布包,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的鞋边沾了泥,显然是从新城区过来的,脸上带着点不确定的神色,眼睛飞快地扫过店里的架子,最后落在杨秀威身上。
“可以,您想修什么?”
杨秀威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吧,雨大,擦把脸。”
他递过去一张干毛巾,女人接过,指尖碰到毛巾时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有些紧张。
女人坐下,把布包放在腿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开布包的系带。
布包里是个巴掌大的盒子,红漆己经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木质纹理,盒子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磕碰痕迹,最显眼的是盒盖上系着的红绳 —— 红绳有些褪色,却打得紧实,绕着盒盖缠了三圈,末端打了个同心结。
“这是…… 我母亲留下的胭脂盒,**时候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她走之前说,这盒子里装着她年轻时的念想,可前阵子搬家,不小心摔了,盖子合不上了,我想…… 能不能把它修好。”
杨秀威接过胭脂盒,指尖刚碰到盒身,就觉得一丝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和平时摸旧物的触感不太一样。
他仔细看了看,盒子是酸枝木做的,虽然漆皮脱落,但木纹依旧清晰,盒盖的合页处断了一根小铜轴,难怪合不上。
他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磕碰的痕迹,心里大概有了修复的思路,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了盒盖内侧 —— 那里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是篆体的 “玉兰”,字迹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藏在盒盖边缘。
“修复没问题,合页换根铜轴,磕碰处补漆,尽量还原原来的样子。”
杨秀威把盒子递回去,“您看什么时候来取?
大概三天就行。”
女人却没接,反而把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我…… 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外地工作,可能没时间过来取。
要是您不介意,我先把钱付了,等您修好,我让朋友来拿可以吗?”
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百元钞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点急切,“要是不够,我再补。”
杨秀威愣了一下,看女人的样子,不像是差这点钱的人,反而像是在尽快把这个盒子 “送” 出去。
他皱了皱眉,爷爷三年前失踪前,特意交代过 “别碰带红绳的旧物”,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爷爷年纪大了随口说的,可现在手里的胭脂盒,偏偏就系着红绳。
“您这盒子…… 上面的红绳,是原来就有的吗?”
杨秀威忍不住问。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是…… 是我母亲系的,她说这样能‘系住念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要是觉得碍事,修的时候可以解开……不用,修复不会动红绳。”
杨秀威打断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把钱推回去一半,“先付定金就行,修好后让您朋友来取就行,我记一下您朋友的****。”
女人连忙报了个手机号,又说了个名字,然后拿起包,几乎是逃似的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麻烦您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胭脂盒,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杨秀威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拿起胭脂盒,回到木桌前。
他把放大镜架在鼻梁上,仔细观察盒盖内侧的 “玉兰” 二字,字迹娟秀,应该是女人刻的。
他拿出工具,先把断了的铜轴取下来,准备找一根粗细差不多的铜丝代替。
铜丝穿进合页孔的时候,需要稍微打磨一下,杨秀威拿着细砂纸,轻轻蹭着铜丝的末端,***都集中在手里的活计上。
就在这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更强烈的凉意,不是木头的冷,而是像浸在冷水里的那种冷,紧接着,他的眼前晃过一个画面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临渊河边,风把她的旗袍下摆吹得飘起来,她手里攥着个东西,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眼泪滴在河面上,溅起小小的涟漪。
杨秀威想看清女人的脸,可画面却模糊得很,只能看到她旗袍的领口处,别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
“别碰它……”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女人的啜泣声,又像是在警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杨秀威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砂纸 “啪嗒” 掉在桌上,心脏砰砰首跳。
他看了看西周,店里只有他一个人,雨还在敲着窗户,没有别的声音。
是幻觉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太专注了才会出现幻听。
他捡起砂纸,继续打磨铜丝,可刚才的画面和声音却挥之不去,尤其是女人手里攥着的东西,形状和桌上的胭脂盒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铜轴装好,试着合上盒盖,这次能顺利合上了。
接着是补漆,他调出和盒子原有红漆相近的颜色,用小刷子蘸着漆,一点点补在磕碰的地方,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件有生命的东西。
补完漆,杨秀威把胭脂盒放在通风的地方晾干,然后收拾工具。
等他忙完,天己经黑了,雨也停了,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他走过去,想把胭脂盒放进布包里,好等明天女人的朋友来取。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红绳的瞬间,红绳突然动了起来,不是被风吹的,而是像有生命似的,顺着他的手腕缠了上去。
杨秀威吓了一跳,连忙想把红绳扯下来,可红绳却缠得越来越紧,像是长在了他的手腕上,不管他怎么扯,都纹丝不动。
他急了,找来剪刀,想把红绳剪断,可剪刀刚碰到红绳,就像是碰到了硬东西似的,“咔嗒” 一声,剪刀尖竟然崩了个小口。
杨秀威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桌上的胭脂盒,盒盖内侧的 “玉兰” 二字在灯光下,像是在隐隐发光。
爷爷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别碰带红绳的旧物。”
他这才意识到,爷爷不是随口说的,这带红绳的旧物,果然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