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蚨镇的晨雾还未散尽,十七岁的林砚蹲在青石板路上,指尖捏住半片残破的符纸。“一声狂笑”的倾心著作,林砚姜梨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青蚨镇的晨雾还未散尽,十七岁的林砚蹲在青石板路上,指尖捏住半片残破的符纸。这是他今晨在巷口拾到的,朱砂勾勒的云雷纹边缘泛着焦黑,像被某种妖邪之气灼烤过。石板缝里渗出的露水浸透粗布鞋底,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竹椅吱呀声——茶馆周伯正用铜壶浇着门楣上的青蚨草,淡紫色的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小砚又在琢磨这些破符纸?"周伯的嗓音像泡了十年的老茶,带着岁月的沉涩,"你娘临走前不是说过,莫要沾惹这些玄乎事儿?"...
这是他今晨在巷口拾到的,朱砂勾勒的云雷纹边缘泛着焦黑,像被某种妖邪之气灼烤过。
石板缝里渗出的露水浸透粗布鞋底,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竹椅吱呀声——茶馆周伯正用铜壶浇着门楣上的青蚨草,淡紫色的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小砚又在琢磨这些破符纸?
"周伯的嗓音像泡了十年的老茶,带着岁月的沉涩,"**临走前不是说过,莫要沾惹这些玄乎事儿?
"林砚垂眸将符纸收进袖口,掌心触到母亲留下的羊脂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纹路爬进心口。
三年前母亲倒在雨巷的场景至今清晰:她苍白的手攥着半块碎玉,血珠沿着破碎的纹路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出细小的金芒。
"莫信...天玑阁..."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此后青蚨镇再无人见过那个总在深夜绘制符纸的素衣女子。
茶馆二楼传来木窗推开的声响,穿月白长衫的少年探出头,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林砚,今日该去码头帮李叔卸货了吧?
"说话的是镇上豆腐西施的儿子陈望,生得一副好皮囊,偏爱跟着林砚跑东跑西。
"知道了。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泥灰。
他望向镇口方向,晨雾中隐约可见三艘挂着"苍澜商盟"旗号的货船,船头立着几个裹着兽皮的汉子,鼻梁高耸如刀,正是苍澜海来的鲛人商队。
青蚨镇地处天元域最南端,毗邻广袤的苍澜海,向来是人类与妖族通商的枢纽,可最近三个月,镇上周遭的荒村陆续传来离奇失踪案,连衙门捕快都在追查一种会吞噬灵脉的"黑鳞妖物"。
码头的木板在脚步下吱呀作响,林砚刚接过李叔抛来的麻绳,忽然听见西南角传来瓷器碎裂声。
循声望去,穿红裙的少女正叉腰瞪着几个鲛人,脚边散落着碎成齑粉的青瓷茶盏:"你们这些妖物,竟敢用妖力震碎我家的祖传茶具!
""姜家丫头别胡闹!
"李叔低声呵斥,"鲛人天生控水,碰不得咱们的火属性瓷器,你爹前日还叮嘱过..."少女正是镇上铁匠铺的独女姜梨,此刻她鬓角的珊瑚发簪泛着红光,显然动了真火:"明明是他们故意寻衅!
上个月我爹给商盟打造的精铁兵器,足足少了三成!
"话音未落,为首的鲛人突然甩动鱼尾,腥咸的海水化作冰锥破空而来,目标竟是姜梨眉心!
"小心!
"林砚本能地扑过去,腰间玉佩突然发烫。
他指尖掐出母亲教过的剑诀——那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招式,五片淡金色的剑影在掌心凝聚,硬生生将冰锥斩成碎雾。
鲛人汉子们见状齐齐后退,眼底闪过惊疑:"天元域的剑修?
"码头瞬间陷入寂静。
陈望赶紧扶住踉跄的姜梨,李叔则对着鲛人连连作揖:"误会误会!
这孩子不懂事..."林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他看见自己掌心的剑影竟带着极淡的金纹,与母亲当年绘制的符纸纹路一模一样。
更令他心惊的是,远处茶馆二楼的阴影里,有个戴斗笠的灰衣人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斗笠边缘垂下的红绳无风自动。
暮色降临青蚨镇时,细雨开始敲打油纸伞。
林砚站在镇外的乱葬岗,墓碑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摸出白日里捡到的残破符纸,与母亲遗留的半本《青蚨**》对照——书中记载,青蚨草可引灵脉,而云雷纹正是天玑阁斩妖符的基础纹路。
"黑鳞妖物喜食灵脉,必循青蚨草而来..."他忽然想起周伯茶馆门楣上的青蚨草,心脏猛地收紧。
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响。
林砚迅速转身,只见灰衣斗笠人站在三丈外,红绳下露出的下巴有道三寸长的疤痕:"小友倒是机敏,难怪能在妖物爪下逃生。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我乃天玑阁外门执事,今日见你使出金纹剑影...可是与***前的青蚨剑姬有关?
"林砚瞳孔骤缩。
"青蚨剑姬"是母亲当年在江湖上的名号,自从她消失后,这个称呼便成了禁忌。
他手按在腰间玉佩上,掌心的纹路与玉佩背面的暗纹渐渐重合,某种温热的力量正顺着经脉流淌:"你是谁?
为何跟踪我?
"灰衣人不答,突然甩出三道符纸。
林砚本能地挥出剑影,却见符纸在空中化作锁链,竟将金纹剑影生生绞碎!
剧痛从掌心传来,他踉跄后退,后腰抵在冰凉的墓碑上。
灰衣人缓步靠近,斗笠阴影里闪过贪婪:"当年青蚨剑姬私盗《青蚨**》,害我天玑阁损失半条灵脉,今日总算让我在这穷乡僻壤找到线索..."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狼嚎般的尖啸。
镇中方向突然腾起冲天妖气,青蚨镇的青蚨草们同时发出刺目紫光,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灵脉。
灰衣人脸色大变:"黑鳞妖物竟敢在白日袭镇?
"他转身欲走,却见林砚不知何时站在他前方,玉佩散发的金光将细雨悬在半空,每滴雨珠都映出母亲临终前的面容。
"告诉我,天玑阁究竟对我娘做了什么?
"少年的声音低沉如旧剑出鞘,金纹剑影此刻在他周身环绕,每一道都比白日里清晰数倍。
灰衣人这才惊觉,对方掌心的剑影竟与传说中"青蚨剑姬"的本命剑纹分毫不差——那是唯有修炼完整《青蚨**》才能凝聚的金蚨剑影。
妖气越来越近,镇中传来百姓的惊叫。
林砚忽然听见玉佩中传来极轻的叹息,母亲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小砚,去码头找鲛人商队,他们船头的...青蚨灯..."话音未落,三道水桶粗的黑鳞妖物己破土而出,布满倒刺的尾巴扫过墓碑,碎石飞溅如刀。
灰衣人趁机甩出十张符纸,却被妖物一口吞入腹中。
他脸色惨白地望向林砚:"这些妖物吞了灵脉,寻常术法根本没用!
"林砚盯着妖物额间的紫色妖核,突然想起《青蚨**》里的记载:"青蚨剑影,以血为引,可斩妖核。
"他咬破**,将血滴在玉佩上,金蚨剑影瞬间暴涨三尺,剑身上浮现出与母亲符纸相同的云雷纹。
当第一只妖物扑来时,他本能地挥剑——金光闪过,妖核应声而碎,黑色血液溅在青蚨草上,竟开出了比往日更绚烂的紫花。
"原来如此..."灰衣人喃喃自语,"青蚨草需妖血灌溉,灵脉方能永存...当年剑姬偷走**,竟是为了..."话未说完,他己被妖物尾巴扫飞,消失在夜色中。
雨不知何时停了。
林砚望着镇中逐渐熄灭的妖气,掌心的玉佩余热未散。
姜梨和陈望带着捕快赶来时,看见少年独自站在乱葬岗,衣摆被妖血浸透,却仍紧紧攥着那半块碎玉。
"林砚!
"姜梨跑上前,忽然注意到他掌心的金纹,"这是...***剑影?
"陈望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青蚨**》残页,上面用朱砂写着:"青蚨镇下三尺,埋着天元域最后一道灵脉。
若遇妖祸,以青蚨剑影斩妖核,以妖血养草,可保灵脉不失。
"他抬头望向好友,发现对方正凝视着镇口方向——那里,苍澜海的货船己悄然起锚,船头悬挂的青蚨灯突然发出诡异的红光,与林砚腰间玉佩遥相呼应。
是夜,林砚在自家木柜深处找到母亲的旧物:半幅残破的苍澜海地图,以及一张发黄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砚儿,若见船头悬青蚨灯的鲛人船,切记跟随。
你父当年在万妖岭..."字迹到此为止,显然是被仓促打断。
窗外,青蚨草在雨后的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某个被埋藏多年的秘密。
林砚摸着玉佩背面的暗纹,忽然发现那竟是一幅简略的万妖岭地图,某处山坳里刻着极小的三个字:"蚨巢谷"。
远处,苍澜海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螺号声,惊起宿鸟无数。
少年吹灭油灯,将母亲的遗物小心收进包袱。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青蚨镇这场突如其来的妖祸,不过是掀开了苍澜界宏大序幕的一角——在更遥远的天元域中枢,天玑阁的长老们正盯着水晶球里的金蚨剑影,面色凝重;万妖岭深处,某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妖君忽然笑出声,掌心托着与林砚玉佩一模一样的完整玉蚨,上面的金纹流转如活物。
"青蚨现世,三域震动。
"妖君望着窗外翻涌的黑雾,"当年剑姬拼死护下的孩子,终于要踏上那条血与剑的路了么?
"晨雾再次笼罩青蚨镇时,林砚己背着包袱站在码头。
他望向即将起航的鲛人货船,船头的青蚨灯突然明灭三次。
姜梨抱着装着炊饼的布包跑来,发簪上的珊瑚坠子还沾着晨露:"我爹说,苍澜海的鲛人最是诡诈,你真要跟他们走?
"陈望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塞给林砚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周伯给的符纸,虽说比不****剑影,但多少能防身..."少年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母亲玉佩的温度。
他望向渐渐泛白的海面,想起昨夜乱葬岗上,那只被斩碎的妖物在临死前,曾用晦涩的妖语低吟:"蚨巢谷的血茧...要破了...""我必须去。
"林砚转身望向好友,晨光中,他掌心隐约闪过金纹,"我娘说过,青蚨虫一生只认一主,而我的路...从来不在这小小的青蚨镇。
"当第一缕阳光跃上船头时,鲛人货船鸣响了起航的螺号。
林砚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青蚨镇,看着门楣上随风摇曳的青蚨草。
他知道,那些被母亲藏在符纸里的秘密,那些关于父亲、关于万妖岭、关于整个苍澜界的真相,都在等着他用手中的剑一一揭开。
而这,不过是故事的开始。